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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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雨夜重逢深秋的雨,冷得刺骨。姜予眠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

站在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后,指尖冻得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弟弟的心脏病突然恶化,

手术费要几十万,家里早就被掏空,亲戚朋友躲得远远的,她跑了整整一天,

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到头来只换来一堆冷漠的推脱。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

噼里啪啦的,像敲在她心上。她走投无路了。朋友给她指了条路,

说如今能一句话摆平这事的,只有晏司律。姜予眠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猛地一抽,

疼得她喘不过气。晏司律。那个多年前,缩在巷子角落里,被人打得浑身是伤,

却依旧攥着拳头不肯低头的少年;那个她递过一块面包,就红了耳根,小声说谢谢的少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如今的晏司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无助的小孩。

他是晏氏集团掌权人,手段狠戾,杀伐果断,是这座城里人人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姜予眠在朋友给的地址外,等了整整三个小时。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直到深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男人身姿挺拔地走下来。晏司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凌厉的轮廓,眉眼冷冽,

薄唇紧抿,没有半分温度。他身边跟着助理,正要往里走,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姜予眠,脚步顿住。四目相对的瞬间,

姜予眠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他的眼神太陌生了,没有丝毫当年的青涩,

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下一秒,晏司律却挥退了助理,

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过积水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姜予眠的心上。“姜予眠?”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

还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认得她。姜予眠咬着唇,

压下心底的酸涩和窘迫,抬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晏先生,我……我有事求你。

”她不敢绕弯子,此刻她没有任何资本,只能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困境。“我弟弟重病,

急需手术费,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到最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头也垂得更低,满是屈辱。她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可为了弟弟,

她什么都能忍。晏司律低头看着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眼睛通红,满是无助。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眼底的冷意似乎淡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雨水,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可语气却冷得吓人。

“帮你?”“姜予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他的话,像一把冰锥,

狠狠扎进姜予眠的心里。她脸色一白,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字字诛心:“当年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求我的。”“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找我?

”姜予眠浑身一僵,往事猛地涌上心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那些过往,早就被时光掩埋,他也早已忘记。却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晏司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俯身凑近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想让我救你弟弟,可以。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直到我腻了为止。”雨还在下,姜予眠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于明白,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而她,

为了唯一的亲人,别无选择,只能跳入他亲手布下的牢笼。

第2章被迫妥协姜予眠是被晏司律的助理带去医院的。不过半天时间,

所有的手术手续都办好了,顶级的医生团队,最好的病房,之前医院百般为难的难题,

在晏司律面前,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她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里面躺着的弟弟,

心里又酸又涩。弟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能救他,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哪怕,

是留在晏司律身边,承受所有的屈辱。她被助理带去了晏司律的私人别墅。别墅很大,

装修奢华又冰冷,到处都是黑白灰的色调,没有一丝烟火气,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姜予眠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里忐忑不安。直到深夜,别墅门被打开,

晏司律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他脱了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松了松领带,一步步朝她走来。

平日里的他,总是衣冠楚楚,冷漠自持,此刻带着几分醉意,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

却依旧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怎么,在等我?”他在她面前坐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带着审视。姜予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弟弟……谢谢你。”“谢我?”晏司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予眠,你我之间,早就不是一句谢谢就能算了的。”“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姜予眠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

从她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自由了。“我没忘。”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却强忍着眼泪,“我会遵守约定,留在你身边。”“只是希望你说话算话,好好照顾我弟弟,

让他平安做手术。”她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晏司律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心口莫名一紧,随即又被一股戾气覆盖。

他就是讨厌她这样,明明走投无路,却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当年也是如此,

明明对他有过一丝温柔,最后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黑暗里。“放心,

我晏司律说话算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要你乖乖听话,

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弟弟自然会平安无事。”“但你要是敢不听话,

或者想着逃跑……”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冷,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我不敢保证,

你弟弟会出什么意外。”姜予眠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竟然用弟弟来威胁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这根本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块面包就感激不已的少年了,他现在,自私、狠戾,

为了留住她,不择手段。“我不会跑的。”姜予眠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求你,

别伤害我弟弟。”“最好如此。”晏司律丢下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没有再看她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姜予眠一个人,空荡荡的,冷得让人窒息。她蜷缩在沙发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年少时,在巷子里遇到那个狼狈的少年,她心疼他的遭遇,

给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她以为那是善意,却没想到,这份善意,

最终变成了困住她一生的枷锁。如今,她亲手把自己送入了牢笼,往后的日子,

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少折磨。可一想到病房里的弟弟,她又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只要弟弟能好好活着,再苦再难,她都能忍。只是她不知道,这场以利益交换开始的纠缠,

终究会把她和他,都拖入万劫不复的爱恨深渊。第3章旧事成疤在晏司律的别墅里,

日子过得压抑又煎熬。他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也大多是深夜,要么一身酒气,

要么满脸疲惫,从来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两人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像两个陌生人,

互不打扰。姜予眠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弟弟,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很好,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只是每次从医院回到别墅,面对这冰冷的环境,

她心里就满是落寞。这天傍晚,她刚从医院回来,就看到晏司律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

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姜予眠被吓了一跳,

脚步顿在门口,不敢进去。听到动静,晏司律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深邃。“过来。”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命令。姜予眠犹豫了一下,

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今天去看你弟弟了?

”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嗯。”姜予眠点点头,“他恢复得很好,

很快就能出院了。”提到弟弟,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柔。

晏司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握着烟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最讨厌看到她这样,好像除了她弟弟,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包括他。“姜予眠,

”他忽然开口,提起了当年的事,“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走了?”这个问题,他憋了很多年。

当年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靠近她,想对她好,可她却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样。这么多年,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一边恨着她的不告而别,

一边又疯狂地想念她。姜予眠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闪躲,

不想提起那段往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提了。”“没必要?”晏司律冷笑一声,

猛地站起身,逼近她,“我觉得很有必要。”“你当年给了我一点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

把我丢在黑暗里,现在一句没必要,就想算了?”他的语气越来越冷,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一步步朝她靠近。姜予眠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抬头看着他,

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又酸又涩。当年她不是故意要走的,只是家里突然出事,

她不得不跟着家人离开,走得太匆忙,根本来不及和他告别。可这些话,她没法说。

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吧。毕竟现在的他,早就认定了,是她当年狠心抛弃了他。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姜予眠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跟你道歉。”“道歉?

”晏司律俯身,单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眼神猩红,“姜予眠,一句道歉,

就想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是恨意。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的冷漠无情,更恨自己,

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她。姜予眠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偏执,心里猛地一疼。她忽然想起,

当年那个少年,虽然满身狼狈,却眼神干净,如今却被岁月和恨意,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是她的错吗?或许吧。如果当年她没有给他那点温暖,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执念,这么痛苦?

“晏司律,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吧。”姜予眠看着他,轻声说,“我们之间,

本来就不该有牵扯。”“忘了?”晏司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底发红,“姜予眠,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当年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他说完,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带着惩罚,带着恨意,带着压抑多年的偏执,

粗暴又用力。姜予眠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混着两人之间的苦涩,落在心底,成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她知道,那些尘封的过往,

终究成了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第4章无形之笼从那天之后,晏司律变了。

他不再刻意冷落姜予眠,却也不再对她有半分温柔,只剩下强势的禁锢。他不准她随便出门,

不准她和外人联系,甚至没收了她的手机,把她彻底困在这座别墅里。这座看似奢华的房子,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囚笼,而她,就是笼中的鸟。姜予眠终于忍无可忍。

这天晏司律回来的时候,她站在客厅里,等着他,脸色平静,却眼神坚定。“晏司律,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晏司律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

语气淡漠:“凭你是我的人。”“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有自己的自由!”姜予眠提高了声音,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可以救我弟弟,我可以报答你,但你不能这么囚禁我!

”她受够了这种没有自由,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日子。在这里,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报答?”晏司律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姜予眠,

你当初答应留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该想到,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不让你走,

你就哪里都不能去。”“你这是非法囚禁!”姜予眠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绝望。

“非法囚禁?”晏司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在这座城里,我做的事,

从来没有非法一说。”他的强势和霸道,彻底打碎了姜予眠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你放我走,我求你了。

”她放下所有的骄傲,卑微地祈求,“我弟弟已经没事了,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求你放我离开。”“放你走?”晏司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眼神里满是偏执,“让你走了,再像当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姜予眠,我告诉你,

这辈子,你都别想。”“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半步。”他的话,

彻底断了姜予眠所有的念想。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又恨又痛。她不明白,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也放过他自己。“晏司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晏司律松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乖乖待在我身边,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弟弟会不会再次出事。”又是弟弟!

他总是拿弟弟来威胁她!姜予眠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所有的软肋,

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转身,跑上了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趴在床上,失声痛哭。凭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

她给了他年少时唯一的温暖,到头来,却被他用这样的方式,困在牢笼里,受尽折磨。楼下,

晏司律站在原地,听着楼上传来的哭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其实不想这么对她的。他只是害怕,害怕她再次离开,

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黑暗里。他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才能安心。哪怕,她恨他。哪怕,她哭着求他。他也绝不放手。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痛苦和偏执。这场纠缠,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赢家。他和她,都会在这爱恨交织的囚笼里,互相折磨,

直到粉身碎骨。而姜予眠躲在房间里,哭到筋疲力尽,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彻底陷入了晏司律布下的,无形的囚笼,再也逃不出去了。

第5章口是心非日子依旧在压抑的禁锢中一天天过着。姜予眠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

也不再祈求离开,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安安静静地待在别墅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

要么就是给弟弟打电话。她学会了逆来顺受,因为她知道,反抗没用,祈求也没用,

只会换来晏司律更极端的禁锢。晏司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她说话总是带着刺,

语气刻薄,动不动就用话噎她,好像看到她难过,他心里才会痛快。可只有晏司律自己知道,

他有多口是心非。他嘴上对她百般刁难,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知道她胃不好,

他特意让保姆每天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饭菜,哪怕他自己从不在家吃饭;知道她怕冷,

他悄悄让人把别墅里的暖气调暖,给她准备了厚厚的毛毯和保暖的衣服;她偶尔心情不好,

吃不下饭,他表面上冷着脸说她矫情,背地里却让助理去打听她喜欢吃的小零食,

悄悄放在她的房间;甚至她每次去医院看弟弟,他嘴上不准她多逗留,

却暗地里派了保镖全程保护她的安全,把医院里所有可能骚扰到她的人,全都清理干净。

他做了所有温柔的事,却从来不肯让她知道。在姜予眠面前,

他永远是那个冷漠、狠戾、不近人情的晏司律。这天晚上,姜予眠感冒了,浑身发烫,

头晕得厉害,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想自己扛过去。半夜的时候,

房门被轻轻打开。晏司律应酬回来,习惯性地想去看看她,

推开门就看到她脸色通红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眉头紧锁,看起来很难受。他心里一紧,

所有的冷漠瞬间瓦解,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姜予眠,

你发烧了为什么不说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慌乱。长这么大,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姜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想理他。

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在乎她是死是活。晏司律看着她抗拒的样子,心里一疼,却没说什么,

立刻拿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语气急切,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医生很快赶来,给姜予眠做了检查,开了药,挂了水,叮嘱了注意事项才离开。整个晚上,

晏司律都守在她的床边。他一夜没睡,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量体温,用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细心地照顾着她。天快亮的时候,姜予眠的烧终于退了。她醒过来的时候,

就看到晏司律趴在床边,眼底满是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姜予眠看着他,

心里有些复杂。她明明应该恨他的,可看到他这样守着自己,她心里却莫名地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晏司律醒了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他瞬间收回所有的温柔,

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站起身,语气生硬:“烧退了就别装死,赶紧起来吃饭。”说完,

不等姜予眠说话,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有些匆忙,像是在掩饰什么。

姜予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在意,

可他却偏偏要用最伤人的方式,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起来。晏司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走出房间的晏司律,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怕自己再待下去,

会忍不住对她心软,会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在意。他不能。他只能用这种口是心非的方式,

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她永远不知道他的温柔,永远恨他。他也认了。

第6章微光感冒好了之后,姜予眠的心里,一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总会想起,晏司律守在她床边的那个夜晚,想起他慌乱的眼神,想起他轻柔的动作。

和他平日里的冷漠,判若两人。她开始忍不住回想,年少时和他相遇的那些片段。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姜予眠,家境还很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单纯又善良。放学回家的路上,她总会经过一条偏僻的巷子,经常会看到一个少年,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欺负。那个少年,就是晏司律。他那时候无父无母,寄人篱下,过得很苦,

经常被人欺负,却从来不肯低头,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也只是攥着拳头,咬着牙,

一声不吭。姜予眠看不过去,每次都会偷偷跑过去,把那些欺负他的人赶走。

第一次帮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缩在墙角,眼神戒备又冷漠,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警惕地看着她。姜予眠蹲在他面前,把手里的面包和牛奶递给他,

笑得眉眼弯弯:“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给你吃的。”他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疏离和自卑。姜予眠把东西放在他身边,轻声说:“你以后要是再被欺负,

就赶紧跑,别硬扛着。”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从那以后,姜予眠每次经过巷子,

都会特意带点吃的,放在他身边,也不多打扰,放下就走。慢慢的,晏司律对她放下了戒备。

他不再用冷漠的眼神看她,偶尔会在她放下东西的时候,红着耳根,小声说一句“谢谢”。

他话很少,却总会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到巷子口,看着她安全离开。那时候的晏司律,

虽然沉默寡言,却眼神干净,心里藏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姜予眠是他黑暗生活里,

唯一的一束光。他那时候,心里默默想着,等他以后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她,一定要对她好。

他开始偷偷努力,想变得强大,想配得上她。可一切,都在他准备好要靠近她的时候,

戛然而止。姜予眠家里突然出事,一夜之间,家道中落,她跟着家人,匆匆离开了这座城市,

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晏司律像往常一样,在巷子口等她,等了一天又一天,

却始终没有等到她的身影。他疯了一样到处找她,却一无所获。他以为,是她嫌弃他,

是她不想再理他,所以才悄无声息地离开。那束照亮他黑暗的光,就这么突然熄灭了,

把他重新丢回了无尽的黑暗里。从那以后,他心里就埋下了恨意和执念。他发誓,

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控一切,强大到,再也不会被人抛弃。这些年,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踩着无数人的肩膀,受尽了磨难,终于成了如今人人忌惮的晏总。

他变得冷漠、狠戾、不择手段,心里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给过他一块面包,一抹笑容的女孩。他找了她很多年,终于再次找到她的时候,

她却走投无路,满眼都是对他的陌生和恐惧。这么多年的思念和恨意,交织在一起,

最终变成了偏执的占有欲。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哪怕她恨他。至少,

她在他身边。姜予眠坐在窗边,回想着年少时的点点滴滴,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她那时候,只是单纯地心疼他,想给他一点温暖,从来没有想过,

会给彼此带来这么深的纠缠。如果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她当初,是不是就不该靠近他?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那年的微光,照亮了他的岁月,也最终,灼伤了她的一生。

而楼下的晏司律,看着窗边她落寞的背影,指尖的香烟,燃尽了灰烬。他知道,

她也在想当年的事。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回不去了。他们都回不去了。只能在这爱恨纠缠里,

继续互相折磨。第7章醋意焚心弟弟出院之后,姜予眠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把弟弟安置好,每天除了待在别墅里,偶尔会去弟弟住的地方照顾他,

这也是晏司律唯一松口,允许她出门的事。也是在照顾弟弟的时候,她遇到了顾言泽。

顾言泽是弟弟的主治医生,温柔儒雅,待人谦和,知道姜予眠的情况后,经常会主动帮忙,

对她格外照顾。他会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她照顾弟弟;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轻声安慰她;会给她带一些温热的饭菜,提醒她好好吃饭。在姜予眠最压抑无助的时候,

顾言泽的出现,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她冰冷的心。她太久没有感受到,

这样平等又温柔的善意了。和晏司律的强势、冷漠、禁锢不同,顾言泽给她的,

是尊重和温暖,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笼中的囚徒。姜予眠对顾言泽,

充满了感激,也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可她不知道,她和顾言泽的每一次接触,

都被晏司律派去的保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晏司律。晏司律得知消息的时候,

正在开集团高层会议。听着助理汇报,他看着手机里,保镖拍的照片——照片里,

顾言泽笑着给姜予眠递东西,姜予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那是晏司律,

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笑容。那一刻,晏司律周身的气压骤降,会议室里的温度,

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高管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晏总生气了,

而且是暴怒。晏司律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和醋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拼了命留在身边的人,他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只能自己藏着温柔对待的人,

竟然对着别的男人笑?凭什么?他不准!会议直接被他中断,晏司律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快步走出会议室,驱车直奔姜予眠弟弟的住处。此时,姜予眠正和顾言泽在楼下说话,

顾言泽叮嘱她一些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语气温柔。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猛地停在路边,

晏司律推开车门,大步朝她走来。姜予眠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晏司律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姜予眠疼得轻呼一声,眉头紧锁。“晏司律,你干什么?”顾言泽见状,

立刻上前,想拉开晏司律:“你是谁?放开她!”晏司律抬眸,冷冷地看向顾言泽,

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他的语气冰冷,

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顾言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晏司律不再看他,攥着姜予眠的手腕,

强行拉着她往车边走去。“晏司律,你放开我!我还要照顾我弟弟!”姜予眠拼命挣扎,

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手。“照顾弟弟?”晏司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怒火,

“我看你是想趁机跟别的男人私会!”“我没有!”姜予眠立刻反驳,

“顾医生只是我的朋友,是来帮我的!”“朋友?”晏司律停下脚步,俯身盯着她,

眼底猩红,醋意和怒火交织,“姜予眠,我不准你跟任何男人走得近,尤其是他!

”“你要是再敢跟他见面,我保证,他明天就会从这座城里消失,你弟弟,

也别想安稳过日子!”他的威胁,直白又狠戾。姜予眠看着他暴怒又偏执的样子,

心里又怕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晏司律,你不可理喻!”“我就是不可理喻。

”晏司律咬牙,“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别想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他强行把姜予眠塞进车里,驱车离开,留下顾言泽站在原地,满脸担忧。车里,

气氛压抑到极致。晏司律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心里的醋意和怒火,

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嫉妒顾言泽,嫉妒他能轻易得到她的笑容,

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她。而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住她。姜予眠坐在副驾驶,

捂着手腕,眼泪无声地掉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偏执,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

为什么要把她的所有退路,都堵死。这场禁锢,因为顾言泽的出现,变得更加窒息。

第8章心死一瞬自从那天之后,晏司律彻底封死了姜予眠所有的外出机会。

他不准她再去看弟弟,不准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彻底把她锁在别墅里,半步都不准离开。

姜予眠彻底被他激怒了,也彻底寒心了。她和晏司律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晏司律,

你凭什么不准我去看我弟弟?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姜予眠红着眼,声音嘶哑。

“就凭你是我的人。”晏司律站在她面前,脸色冰冷,“我说不准,就不准。

”“你要是想见他,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再想着见顾言泽,我自然会让人把他照顾好。

”“可你要是再不听话,就别怪我心狠。”他始终不肯松口,依旧用弟弟和顾言泽威胁她。

姜予眠看着他,心里一点点变冷,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保姆拿来一个信封,说是有人送来给姜予眠的。姜予眠心里疑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文件。照片上,是当年她家出事的场景,文件上,

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她家公司破产,父母意外去世,都是有人恶意做空,蓄意为之。

而文件的最后,清清楚楚地写着,幕后操作的人,姓晏。再联想到晏司律如今的地位和手段,

所有的矛头,都直指晏司律。姜予眠看着手里的文件和照片,浑身冰凉,手脚不停地颤抖,

脸色惨白如纸。原来如此。原来当年她家破人亡,她颠沛流离,所有的苦难,

都是晏司律造成的!是他!是他毁了她的家,是他让她失去了所有,

是他让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难怪他这么多年,

一直对她执念深重,难怪他要把她囚禁在身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年少的情谊,

根本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愧疚!是怕她报仇!是想把她困在身边,一辈子折磨她!

姜予眠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信念,瞬间崩塌。她抬起头,看向晏司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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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眠
一壶浊酒寄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