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郁动了动鼻子,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什么时候把那只狗丢了,我讨厌它的气味。”
“兽人有领地意识,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疏刚想说话。
忽然一道身影骤然从她身边掠过。
低沉兽吼炸开。
林疏诧异抬眼,就看见谢烬和钟郁已经扭打在一起。
两人缠斗不休,谁也不肯退让。
众人眼中血统高贵的兽人皇子钟郁,竟被出身低等笼斗场的谢烬死死压制按在地上。
眼看谢烬要咬断钟郁脖颈要害。
林疏慌忙喊道:“谢烬!”
谢烬动作一顿,立刻松开钳制,起身安静站回她身侧。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耳尖还竖着,锁着钟郁的方向。
钟郁羞恼撑着地面起身:“林疏!你怎么能把这种不受控制的兽人留在身边!”
“这样的低等兽人,就该送去斗兽场处理掉,哪天伤害了知意怎么办?”
林疏静静看着尾巴炸开、恼羞成怒的钟郁。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无比依赖钟郁。
她刚被接回林家那天,林知意不喜欢她,哭着污蔑林疏偷了她的项链。
林父林母为了安抚林知意,将林疏安置在离别墅最远的佣人区。
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
抬眼,窗户外是林父林母卧室搂着林知意的剪影。
而门外,就是佣人对她的嘲讽。
她们说她偷东西,说她不像林家的人,说她本质里就带着劣根性。
爷爷偶尔会来看她,却也只是摸摸她点头,叹口气。
所以林疏看到小小一只蹲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钟郁时,毫不犹豫就买了下来。
她太孤单了,太渴望有人能陪着她了。
她真的对钟郁很好,吃的,穿的,用的,她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她以为钟郁只是平常对她冷漠,但是总有一点是在乎她的,毕竟他会让她抱着他的尾巴睡觉。
直到那个雷雨天,她害怕的想要去抱钟郁寻求安全感。
可手刚碰到他的手臂,钟郁就猛地甩开她,愤怒道。
“别碰我!”
“不要在我身上留下你的气味,二小姐会不喜欢我的!”
他很单纯,什么都不懂,以为别人对他好是理所应当。
所以,永远不知道说出的话,究竟多伤人。
林疏望着眼前的钟郁,语气平静:“兽人都是基因变异而来,有什么高贵低等之分?你不也是兽人吗?”
钟郁攥紧拳,不可置信:“你竟然拿我和他作比较?”
他咬牙:“我警告你,如果你让他继续在你房间,我不会再靠近你一步!”
从前,林疏买回来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
只要钟郁不喜欢,就会说这句话,林疏总会妥协让步。
百试百灵。
她真的很在乎钟郁。
可这一次,林疏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随你。”
她说完,不再看钟郁惊愕的神色,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