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满地玫瑰花瓣被踩得泥泞不堪。我的妻子正把那个男人按在我们的婚床上。
“别怕,我在这里陪你,今晚不走。”她记得他怕黑。却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平静地拿出那份藏了三年的重度双相情感障碍诊断书。连同股权让渡协议一起,
扔进粉碎机。既然药停了。那就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疯吧。1生日夜主卧惊魂门开了。
走廊的冷风灌进主卧。满地都是我花了三个小时亲手铺设的厄瓜多尔红玫瑰。
现在它们被踩成了暗红色的烂泥。沾在苏星洛那双纯白色的**版球鞋底上。
沈逾白坐在床沿。苏星洛把头埋在她的腰间。肩膀微微颤抖。
沈逾白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逾白姐,打雷好可怕,
你会像以前一样一直陪着我吗?”苏星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沈逾白低头看他。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纵容。“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窗外根本没有打雷。
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闪个不停。我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沈逾白最爱吃的那家城南老字号栗子蛋糕。为了买这个蛋糕,
我在雨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西装下摆还在往下滴水。水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逾白终于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苏星洛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眉头瞬间拧在一起。“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她没有推开怀里的男人。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苏星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她怀里缩了缩。“裴哥……你别误会,
我只是太害怕了,逾白姐只是安慰我。”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却闪过一丝挑衅的光。
我看着那张和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胃酸直往喉咙里涌。【她记得这个绿茶怕黑,
却忘了今天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我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原本放着我和沈逾白的婚纱照。现在变成了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星空灯。
“能不能别在我的卧室里?”我的声音很轻。轻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逾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猛地站起身。苏星洛顺势拉住她的衣角,手指关节泛白。
“裴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她快步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玫瑰花瓣上,
发出细碎的破裂声。“星洛有重度抑郁和黑暗恐惧症,他一个人在客房会发病的!
”“我不就是把主卧借给他睡一晚吗?”“你至于摆出这副死人脸吗?”她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快要戳到我的眼睛。我垂下眼帘。看着她手腕上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
那是我上个月飞去巴黎,在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万拍下来送给她的结婚三周年礼物。现在,
这条手链的锁扣上,挂着一根属于苏星洛的栗色短发。“所以,你觉得理所应当?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沈逾白愣了一下。她习惯了我这三年的温顺和包容。
习惯了我像个没有脾气的金丝雀一样,替她处理沈氏集团所有见不得光的烂摊子。“不然呢?
”她扬起下巴。语气理直气壮。“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沈家给的?
”“星洛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你一个大男人,让让他怎么了?”“把你的蛋糕拿出去,
别弄脏了地毯。”她转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苏星洛立刻靠了过去。像一条宣示**的狗。
我站在原地。手抖得厉害。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胸腔里那头被药物压制了三年的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着牢笼。我转身。走出卧室。
顺手带上了门。把那句“今天是我生日”连同栗子蛋糕一起,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2撕下伪装净身出户书房的灯没有开。我坐在皮质转椅上。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拿出一个带密码锁的黑色铁盒。输入密码:0912。这是沈逾白的生日。盒子弹开。
里面躺着一沓厚厚的病历单。最上面那张,印着京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的红章。
诊断结果:双相情感障碍(重度)。躁狂发作时,我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毁掉一切。
抑郁发作时,我整整半个月无法下床。这三年。为了做好沈逾白身边那个温润如玉的裴先生。
我每天大把大把地吞咽着碳酸锂和喹硫平。副作用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记忆力衰退,
甚至连握笔都会手抖。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她说过,她最讨厌情绪不稳定的人。
“裴砚,你总是这么冷静,真好。”这是她对我最常说的一句话。我拿起桌上的药瓶。
里面还剩下半瓶白色的药片。我拧开瓶盖。走到窗边。将药片尽数倒进下水道。
水流冲刷而过。白色的粉末瞬间溶解,消失不见。不用再吃药了。我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一个隐藏的加密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收件人:HK资本亚太区总裁。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启动‘归零’计划,撤回对沈氏集团的所有暗中注资。
”沈逾白一直以为,沈氏集团能在短短三年内从二流企业跻身京州顶流,
是因为她卓越的商业天赋。她以为那些总是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海外订单,
是她个人魅力的体现。她不知道。HK资本真正的幕后实控人,是我。
那个被她鄙视、被她认为只能依附于她的“软饭男”。门外传来脚步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逾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星洛睡着了。”她把牛奶放在我的桌上。语气放软了一些。
“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但你也要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他刚回国,什么都不懂,
我多照顾他一点也是应该的。”她走到我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想要像往常一样给我**。我侧过身。躲开了她的触碰。沈逾白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裴砚,你没完了是吧?”“我都主动来找你求和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傲慢的脸。“沈逾白。
”我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起伏。“我们离婚吧。”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沈逾白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你说什么?”她冷笑一声。“裴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离开沈家,
你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
沈氏的股份我一分不要。”“签字吧。”3抽走底牌大厦将倾沈逾白没有签字。
她把那份协议书撕成了碎片。砸在我的脸上。“裴砚,你长本事了是吧?
”“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你以为我会吃这一套?”她踩着碎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三天后,你最好乖乖把主卧收拾干净,去给星洛道个歉。
”“否则,我会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她摔门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我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碎片。扔进垃圾桶。第二天一早。我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沈家别墅。
没有带走任何一件沈逾白买给我的东西。包括那块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我把它留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旁边放着那张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
京州的秋天很冷。我打了一辆车。直奔HK资本在国贸的顶层办公室。电梯门打开。
亚太区总裁顾城早已等候多时。“老板,您终于舍得出山了。”顾城递上一杯黑咖啡。
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沈氏集团那边的资金链,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
开始全面收缩。”我接过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京州的繁华。“速度再快一点。
”“我要让沈逾白在三天内,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另一边。沈家别墅。
沈逾白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对座。平时这个时候,
裴砚早就做好了她最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今天只有保姆端上来的速冻水饺。“逾白姐,
裴哥去哪了?”苏星洛穿着宽大的睡衣,从楼上走下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闹脾气离家出走了。”沈逾白不耐烦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不用管他,过不了三天,
他就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毕竟,他那种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废物,能去哪?
”苏星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逾白姐别生气,我给你做早餐。”他走进厨房。
故意把锅碗瓢盆弄得震天响。沈逾白揉着太阳穴。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沈氏集团财务总监打来的。“沈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HK资本突然宣布撤资!我们原本谈好的三个新项目,资金链全部断裂!”“还有,
海外那边的几家供应商,今天早上集体发函,要求我们立刻结清尾款,否则就停止供货!
”沈逾白猛地站起身。带翻了面前的水杯。“你说什么?!
”“HK资本不是一直和我们合作得很好吗?为什么突然撤资?!”“不知道啊!
对方连个理由都没给,直接单方面毁约,连违约金都打到我们账上了!”沈逾白脸色煞白。
“备车!去公司!”她冲出别墅。连看都没看一眼玄关鞋柜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4真相刺骨满城寻夫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沈逾白坐在主位上。
看着手里一份份告急的财务报表。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查出原因了吗?”她咬着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公关部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沈总,我们托了所有关系去打听。
”“HK资本那边只给了一句话……”“什么话?说!
”“他们说……沈氏集团失去了核心价值,不具备继续投资的资格。
”沈逾白猛地把报**在桌上。“放屁!”“我沈逾白就是沈氏最大的核心价值!
”“这三年沈氏的业绩翻了三倍,他们眼瞎了吗?!”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没有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业务部总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沈总……其实……”“其实什么?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其实之前那些海外订单,
还有HK资本的注资……都是裴先生私下里去谈的。”沈逾白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裴砚那个废物,他连个正经大学都没上过,
他懂什么商业谈判?!”业务部总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是真的,沈总。
”“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是裴先生拿着一份对赌协议,
一个人在HK资本大楼下站了三天三夜,才求来了第一笔救命钱。”“这几年,
每次公司遇到危机,都是裴先生在背后四处奔走……”“他只是不让我们告诉您,
说怕伤了您的自尊心。”沈逾白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裴砚?
】【那个每天只会在家里洗手作羹汤,被我呼来喝去的软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