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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的广播循环播放着女儿的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开始下小雨。
我仿佛又回到了车祸那天。
也是这样的天气。
婆婆发来的图片上一地的血。
随后就是噩耗。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人员说孩子找到了。
只是看见茜茜背上那道伤口的瞬间，我眼前忽然一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医院。
直到手术室灯灭，我才从惊恐中抽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放心吧，伤口缝合好了，就是孩子有点营养不良。”
直到这时，我的眼泪才和心一起落下。
程慕许是愧疚，抬手想帮我擦眼泪，我躲开了。
他也不恼。
“栀栀，今天大家都累了，清眠身体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
我冷冷打断。
“程慕，我已经报警了，你私闯民宅，带走我女儿，还让她受伤！”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和警察说去吧！”
程慕还想说什么，苏清眠已经捂着心口倒在他怀里。
“爸爸”，同时，女儿微弱的声音响起。
程慕的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回头。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我颤抖着摸着女儿的脸，“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女儿努力坐起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是不是哭了？”
“如果爸爸让妈妈哭了，那茜茜也不要他了。”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为了不让她看到我失控的一面，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妈妈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我走出病房，努力平复情绪。
买完饭回来后，女儿的病房前围了一堆人。
“造孽哦，孩子还那么小就被拉去献血。”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呗，都是狠心的。”
我脑子嗡鸣一声，推开人群，呼吸都停了。
只见婆婆呜咽着护住身下发抖的女儿，
旁边桌上还放着针头和献血袋。
程慕一脸烦躁。
“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清眠父亲已经认错了，现在在保外就医。”
“茜茜也是我女儿，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婆婆什么都听不进去，连撕带咬将程慕推开。
就在这时，苏清眠举起手中针剂就要朝婆婆扎下去。
我冲上前一把推开她，“住手！”
苏清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其实我还得感谢你把茜茜养的胖了点，刚好达到献血指标。”
“放心，我爸会好好感谢你女儿的！”
“再说献点血而已，程慕这个亲爸都同意了，你还矫情什么？”
此刻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我死死咬着牙，“程慕你个畜生！”
“一个是你亲妈一个是你亲女儿，你也能下得去手！”
程慕置若罔闻，只挥手让人快点抽血。
眼看针头就要扎进女儿血管。
“砰”地一声。
门被踹开。
“我看谁敢动她们！”
男人身形挺拔，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后女儿再也忍不住，哭声撕心裂肺。
“爸爸！呜呜呜呜......”
婆婆更是颤抖着伸出手。
“儿子，快救囡囡！”
程慕黑了脸，“你们乱叫什么！连自己儿子和亲爹都认不明白了吗！”
他猛地转头。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