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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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活了三十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堵在车里。更没想到堵他的这个女人,

是本电集团的总裁。事情要从头说起。周凡,男,三十岁,未婚,身高一米六八,

体重九十九斤,戴黑框眼镜,短发,长相斯文。在被本电集团录用为总裁私人司机之前,

他是某工厂流水线上一个焊锡的。后来可能是因为长的太帅,(哈哈,主角太自恋了。

)他就被客气地请出了厂门。失业后的第三天,周凡在招聘软件上挂了一份简历。

他有一辆二手比亚迪,驾龄八年零事故,想着跑网约车也行,当私人司机也行,反正饿不死。

没想到简历挂出去不到两天,本电集团的人力就打了电话过来。

面试那天他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衬衫,把皮鞋擦了两遍。本电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

三十六层玻璃幕墙,门口保安的制服都比他的衬衫贵。周凡在楼下站了五分钟,

才鼓起勇气走进去。经过一番面试后。他终于见到了正主,陈慧儿。

陈慧儿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穿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长发扎成高马尾,

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她正在签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眼尾微挑,

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周凡的脑子当场就短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来之前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陈总好”,可当那张脸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

他嘴里冒出来的却是——“姐。”这是公司,这么叫明显不尊重老板,

可周凡无意识就叫出来了,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带他进来的总裁秘书李宁宁脸都绿了,

立刻就要把他往外领。周凡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陈慧儿拦住了李宁宁。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周凡好一会儿。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像生气,倒像是菜市场里挑到了合眼缘的瓜,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兴味。“明天入职。

”她说。周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上了本电集团总裁的私人司机。入职第一天,

他跟李宁宁去地库认了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内饰是浅米色的真皮,

方向盘上密密麻麻的按键看得他眼晕。李宁宁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周凡坐进驾驶座,

掏出手机开始搜“迈巴赫中控操作指南”。他正埋头看视频,副驾驶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陈慧儿坐了进来。她换了一双平底鞋,但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依旧好看。

墨绿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高马尾因为弯腰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她随手带上车门,

系好安全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坐进副驾驶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周凡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陈、陈总。”“下班了,叫姐。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继续看你的,我歇会儿。”“好的,

姐……”周凡只好继续看视频。可他哪里还看得进去。身边坐着一个活生生的陈慧儿,

她身上那股木质香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每一次呼吸都在往他鼻腔里钻。他的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嘴唇没有涂口红,是自然的淡粉色。

马尾扎得有点紧,把眼尾微微吊起,

让她即便在休息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凌厉——但这份凌厉落在周凡眼里,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耳朵已经红透了。陈慧儿闭着眼,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过了二十分钟,陈慧儿的手机响了。李宁宁打来的,

说正天集团的刘总临时改了行程,合同今晚必须去临城签,不然要往后推两周。

陈慧儿睁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说现在出发。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周凡:“去临城,现在。

”周凡发动了车。迈巴赫驶出地库的时候天色还亮着,上了高速之后,

夕阳把整条公路烧成了橘红色。周凡开车很稳,车速压着限速跑,变道必打灯,

跟车保持安全距离,方向盘握得端端正正。陈慧儿坐在副驾驶上看文件。她没去后排,

这让周凡有些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鞋,双腿蜷在座椅上,

黑丝包裹的膝盖几乎碰到了中控台。裙边和**交界处露出一小截皮肤,

在夕阳的光里泛着暖色。周凡的方向盘歪了一下。他迅速把目光拉回正前方,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假装自己在专心开车。陈慧儿翻文件的手顿了顿,余光扫过他的侧脸。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你之前开比亚迪?”她开口问。“嗯,

比亚迪F3。”周凡的声音有点紧。“好开吗?”“挺好的,就是烧机油,后备箱常备一桶。

”陈慧儿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文件合上放到后座,调整了一下坐姿,

让自己侧过来面向驾驶座。

这个角度她的视线刚好落在周凡的侧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线条干净,

不算英俊但很耐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路面,睫毛不算长但很密。“你紧张什么?

”她问。“我没紧张。”“你的肩膀都快碰到耳朵了。”周凡的肩膀条件反射地往下沉了沉,

然后他听到陈慧儿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尖扫过耳廓,酥酥麻麻的。

天色彻底暗了。高速公路两侧的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车内没有开灯,

只有仪表盘的冷光和中控屏幕的微亮。陈慧儿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半躺着,但没有睡觉。

她侧着头,视线落在周凡身上,像是看一件刚入手、还没来得及研究的东西。

周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明明很轻,落在他身上却像有重量,从脸颊移到脖子,

从脖子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开始发烫。

“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嗯?”“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为什么?

”“我、我开不好车了。”陈慧儿没有移开目光。相反,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你开得挺好的。”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某种周凡说不上来的意味。

周凡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车开到服务区的时候,

周凡拐了进去。他需要下车透口气。从洗手间出来,他看到陈慧儿站在便利店门口。

夜风吹起她马尾的发尾,墨绿色衬衫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的弧度。她手里拿着两瓶水,

看到他出来,把其中一瓶递过来。是冰的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谢谢姐。

”周凡接过来,指尖碰到了她的指尖。冰的。她的手指是冰的。周凡下意识地握了一下,

又飞快松开。那一瞬间的触感像一枚图钉按进他的手心,凉意尖锐,

但拔出之后留下的却是热的。陈慧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碰过的手指,没说什么,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她仰头的时候脖颈拉出一条流畅的线条,喉结微微滚动,

一滴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滑到脖颈,没入锁骨的阴影里。周凡的喉结也跟着滚了一下。

“走吧。”陈慧儿擦了一下嘴角,率先走向停车场。周凡跟在她身后。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明明暗暗,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匀称,

脚踝纤细,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周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脚后跟,然后慢慢往上,

到小腿,到膝弯,到裙摆的边缘——他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要命。重新上路之后,

陈慧儿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语气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挂了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转头问周凡:“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留下你吗?”周凡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因为那声姐,其它人看到我都是显得职业性的尊敬与拘束,你不一样。

”周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陈慧儿已经转回去了,靠在座椅上,

侧脸对着车窗外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叫姐也挺好的。”周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晚上九点半,车到了临城。

陈慧儿进去谈合同,周凡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他没闲着,

先去便利店买了拖鞋、热牛奶和纸巾,把拖鞋拆了包装放在副驾驶脚边,

牛奶用热水温着放在杯架里,纸巾叠好放在旁边。然后他把座椅靠背调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出风口拨到不直吹的方向。陈慧儿谈完合同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她拉开车门坐进来,

看到副驾驶脚边的拖鞋、杯架里的热牛奶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动作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周凡。“你什么时候弄的?”她问。“你去谈合同的时候。”周凡挠了挠头,

“牛奶可能不太烫了。”陈慧儿拿起那杯牛奶,手心感受到温度透过纸杯传来。

她把吸管**去喝了一口,甜的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胸腔里某个位置跟着暖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双手捧着那杯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过她的脸,明明暗暗之间,她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但周凡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忍住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忍住。

“走吧。”她把空杯子放下,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回去。”回程的路上,陈慧儿睡着了。

她蜷在副驾驶座椅里,头歪向驾驶座的方向,马尾散开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上。

她的手还保持着握杯子的姿势,松松地搭在腿上。周凡把车速降了一点,让行驶更平稳。

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陈慧儿的身体因为惯性向驾驶座倾斜过来,头靠在了他的右肩上。

周凡的整个右半边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细碎的发丝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淡淡的柑橘味混着一点花香。她的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锁骨的位置,

隔着衬衫的布料,那一小片皮肤像被温水反复冲刷。他不敢动。不敢加速,不敢减速,

不敢变道,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怕胸口的起伏惊醒她。

迈巴赫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平稳地滑行,远光灯切开黑暗,仪表盘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

周凡微微低头,看到了她的睫毛、鼻尖、嘴唇。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半开的花。

周凡迅速抬起头,目视前方,喉结又滚了一次。他不知道的是,

陈慧儿的睫毛在他低头的那一刻轻轻颤了一下。她醒了。但她没有动。

她保持着靠在他肩上的姿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肩头的温度和衬衫布料下肌肉的微微僵硬。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促,心跳声透过骨头和皮肤传过来,快得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

她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了一下。然后她装作睡梦中不经意地动了一下,

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额头埋进他脖颈和肩膀的夹角里。周凡差点把方向盘掰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两个地方涌——一个是脸,一个是不可描述的部位。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把乘法口诀背了三遍,又把《出师表》背了一段,

终于勉强把注意力拉回到路面上。陈慧儿埋在他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

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干干净净的,像夏天晒过的白衬衫。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味道。甚至,有点喜欢。车继续向前。一个小时后,

周凡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变轻了。陈慧儿动了动,慢慢从他肩上离开,重新靠回座椅里,

睁开眼睛。“到哪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懒懒的。“还有大概八十公里。

”周凡的声音干得像砂纸。陈慧儿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红得从耳朵蔓延到脖子,

衬衫领口上方的那一截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连余光都不敢往她这边偏。她忽然伸出手,碰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周凡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盘握那么紧干什么。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就收回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放松点。”那一下触碰不到一秒,但周凡觉得自己的手背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热意从那个点迅速蔓延到整个手背、手腕、小臂,一路烧上去。“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你这样……我真的开不好车了。”陈慧儿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

车窗外的路灯光一道一道地从她脸上掠过,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深水里的光。

“那你靠边停一下。”她说。周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靠边停一下。

”周凡把车缓缓驶入最近的服务区,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动机熄火之后,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陈慧儿没有下车。她解开安全带,

转过身面对他,双腿蜷在座椅上,膝盖几乎碰到了他的大腿。

服务区昏黄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瞳孔里映着远处路灯的光点。“周凡。”她叫他的名字。周凡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

指节发白。“嗯。”“你是不是很怕我?”他摇头。“那就是很紧张。”她微微倾身,

靠近了一点。柑橘和花香的混合气息随着她的动作漫过来,“为什么?因为我比你大?

因为我是你老板?”周凡又摇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不规律。“那是因为什么?

”她靠得更近了。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外侧,黑丝的触感隔着西裤的薄布料传过来,

微凉,光滑,带着她体温的温度。周凡的大脑彻底当机了。“姐。”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嗯。”“太近了。”“是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没有退开。相反,她伸出手,

指尖碰了碰他衬衫领口的纽扣。那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的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像羽毛尖扫过水面。“你的扣子开了。”她说。周凡低下头,

看到她的手指正停留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润泽的光。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腹柔软,

触碰在他皮肤上的力度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但就是这片花瓣的力度,

让他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周凡握着她的手腕,

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一样快。她的手腕很细,他的手指完全环绕住。

皮肤温热,光滑,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陈慧儿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和凌厉,

也没有了刚才逗弄他时的笑意。那里面是一种周凡从未见过的表情——有点意外,有点柔软,

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周凡。”她的声音很轻。“姐,

我——”他的话被手机**打断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陈慧儿抽回手,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李宁宁”。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喂。”“陈总,

您和正天集团的合同签了吗?明天董事会需要备案。”李宁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安静的车内格外清晰。“签了。发你邮箱了。”“好的。您大概几点回来?

明天的行程需要调整吗?”陈慧儿看了一眼周凡。他已经转回去了,双手重新握在方向盘上,

脊背挺得笔直,耳朵红得透明。“正常安排。”她说。挂了电话,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那几秒钟发生的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还在扩散,

但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陈慧儿重新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

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周凡发动了车。迈巴赫重新驶上高速公路,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两个人都在各自消化着什么的感觉。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陈慧儿忽然开口。“周凡。”“嗯。”“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

”周凡握方向盘的手松了一点。“好。”他说。“还有。”“什么?”“你的扣子。

”她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点笑意,“系上。锁骨挺好看的,但别着凉了。

”周凡手忙脚乱地去系扣子,手指抖得差点把扣子扯掉。陈慧儿侧着头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声在深夜的车厢里荡开,像一小把碎银子撒在丝绸上。

周凡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后半夜,车终于驶入了本电集团的地库。周凡把车停好,

陈慧儿解开安全带,换上了他买的那双一次性拖鞋,把自己的高跟鞋拎在手里。

“明天几点来接你?”周凡问。“七点半。”她推开车门,然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开了一晚上车,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困的话,晚半个小时也行。

”说完她就下了车,踩着一次性拖鞋走向电梯间。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

墨绿色衬衫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周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然后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握过她手腕的那只手。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脉搏的跳动仿佛还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的。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完了。彻底完了。周凡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的一栋步梯房里,四十平,一室一厅,月租八百。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慧儿的脸。她看他的眼神。她碰他手背的指尖。

她的膝盖隔着黑丝碰到他大腿的触感。她鼻尖蹭过他锁骨的呼吸。

还有她说的那句——“锁骨挺好看的。”周凡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嚎叫。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周凡就醒了。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精神得像被电击过一样。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

他把领口第一颗扣子系上,看了看,又解开,又系上,最后还是解开了。

然后他开车去了本电集团。七点十五分到地库,检查了车况,开了空调,

把陈慧儿常用的湿巾和水备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格外仔细,每一项都在心里默念一遍,

生怕漏了什么。七点半,陈慧儿准时出现在地库电梯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真丝衬衫,

下面是深灰色的一步裙,黑丝,细跟高跟鞋。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妆容比昨天淡了一点,口红是豆沙色的,

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看到周凡站在车旁边等她,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周凡今天穿的白衬衫格外合身,不是之前那种宽松的版型,而是微微收腰的款式,

把他的肩膀和腰线都衬了出来。他本来就瘦,这样一穿更显得清瘦干净,像一根修长的竹子。

领口第一颗扣子开着,露出锁骨的一小截,皮肤在白色衬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而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亮了一下。就是那一下,让陈慧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姐。

”周凡拉开后排车门。陈慧儿没动。她走到副驾驶旁边,自己拉开门坐了进去。

周凡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很小的笑,嘴角只翘起一个弧度就收回去了,

但陈慧儿看到了。“笑什么?”她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周凡坐进驾驶座,

发动了车。今天的行程是去高新区考察项目。一路上陈慧儿都在看文件、接电话,

周凡安静地开车,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但车厢里的气氛和昨天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看不见摸不着,

但两个人都能感觉到。等红灯的时候,周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陈慧儿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敲方向盘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石英表,表带是黑色的,有些磨损。

“手表戴了多少年了?”她忽然问。周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五年了吧。

刚进上一个厂的时候买的,一百多块钱。”“坏了没有?”“没有,挺准的。

”陈慧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低头看文件。中午在高新区的餐厅吃饭,

是项目方的招待宴。陈慧儿坐了主位,周凡本来要去司机那一桌,被她叫住了。“坐我旁边。

”项目方的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反应过来,赶紧给周凡加了一把椅子。周凡硬着头皮坐下,

全程筷子都没怎么动,光顾着紧张了。陈慧儿倒是很自然,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家里吃饭。“多吃点,你太瘦了。”她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

周凡的耳朵又开始红了。项目方的总经理看了看周凡,又看了看陈慧儿,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什么都没说。下午考察完项目返程的路上,

陈慧儿忽然让周凡拐进了一条岔路。“这边有个湖,去看看。”她说。周凡按照导航拐进去,

开了大约十分钟,果然看到了一片湖。湖不大,四周是矮山和树林,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倒映着下午的云和天空。湖边有一片草地,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白的星星点点。

陈慧儿下了车,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草地上。黑丝包裹的脚底踩在草叶上,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湖边,深吸了一口气,马尾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周凡站在车旁边,

远远地看着她。鹅黄色的衬衫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团柔和的火焰,

一步裙包裹的腰身线条流畅,赤脚踩在草地上的样子没有了总裁的凌厉,

像是一个逃了班出来踏青的普通女人。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过来啊。”周凡走过去,

站在她旁边。风吹过来,湖面皱起细密的波纹,把云的倒影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从她身上飘过来的柑橘花香。“我每次压力大的时候,

就会开车来这里。”陈慧儿看着湖面说,“一个人坐一会儿,什么都不想。

”“那今天为什么带我来?”陈慧儿没有回答。她蹲下去,手指拨了拨湖水。

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向远处扩散。她盯着那些涟漪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的时候,她的脚踩到了一颗光滑的鹅卵石,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周凡一把扶住了她。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陈慧儿的身体僵了一下。周凡的手掌贴在她腰侧,

鹅黄色真丝衬衫的布料薄得像一层皮肤,他能感受到她腰侧的弧度和温度。她的腰很细,

他的手几乎能完全环住,真丝面料下的皮肤温热柔软,呼吸时微微起伏。她没有推开他。

她就那么靠在他的手臂上,仰起头看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瞳孔深处是他小小的倒影。“姐。”周凡的声音发紧。“嗯。”“站稳了吗?”“站稳了。

”但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他衬衫的领口。

远处有水鸟掠过水面,翅膀扑棱的声音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周凡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从她腰上滑下来,指尖经过她的腰侧、胯骨、裙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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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总裁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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