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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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害我断腿后,我骑劣种马夺回一切“姜宁,你的腿……真是可惜了。

”“医生说你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了。”陆景深的声音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他身边的姜柔,

我那柔弱的继妹,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别难过,你的‘踏雪’,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它的。”“是啊,”陆景深抚摸着姜柔的头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以后,就由柔柔骑着‘踏雪’,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荣耀。”我躺在冰冷的赛道泥地上,

断骨刺穿皮肉的剧痛,都比不上他们一字一句诛心。

第1章“咔嚓——”刺耳的骨裂声混杂着赛场上空的惊雷,成了我前半生辉煌的休止符。

我从爱马“踏雪”的背上飞出去的那一刻,世界在我眼中慢放。

我看见了未婚夫陆景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诡异笑容,

看见了继妹姜柔藏在惊恐表情下,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然后,剧痛席卷全身。

我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头甚至刺穿了昂贵的马术裤,

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姜宁!”“大**!”马场的工作人员乱作一团,冲了过来。

陆景深和姜柔是第一个跑到我身边的。“阿宁,你怎么样?”陆景深蹲下身,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可他的手,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仿佛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姐姐……”姜柔哭得抽噎,声音发颤,“你的腿……天哪,怎么会这样?

‘踏雪’平时最稳的,今天怎么会突然失控?”我痛得几乎说不出话,冷汗浸湿了额发,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想从他们完美的演技中,找到一丝破绽。

“‘踏雪’……不是‘踏雪’的错……”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是马鞍……马鞍的带子……”在马起跳的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

固定马鞍的腹带突然崩断了!这是任何一个专业赛场上,都不可能发生的低级失误。

而赛前最后检查我装备的,就是陆景深。他每天都会为我做这件事,温柔体贴,十年如一日。

他说,我的安全,比他的命还重要。可笑!陆景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更加悲痛地握住我的手:“阿宁,你别胡思乱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

我马上叫救护车!”他的手很暖,可我却觉得如坠冰窟。救护车呼啸而来,我被抬上担架。

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陆景深脱下自己的外套,

温柔地披在因“受惊”而瑟瑟发抖的姜柔身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着那扇门,“砰”的一声,被彻底关上了。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主治医生拿着X光片,一脸凝重地告诉我:“姜**,

左腿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情况很复杂。我们会尽力保住你的腿,

但是……你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进行马术这种剧烈运动了。”“再也不能……”我喃喃自语,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国内马术界冉冉升起的天才之星,

无数荣耀和光环将我笼罩。马术,就是我的一切,是我的生命。现在,他们告诉我,

我的生命,结束了。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景深和姜柔走了进来。姜柔的眼睛还是红肿的,

看上去楚楚可怜。“阿宁,医生怎么说?”陆景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即将与我订婚的男人,

此刻在我眼中,面目全非。姜柔怯生生地拉了拉陆景深的衣角:“景深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今天非要来看姐姐比赛,或许姐姐就不会分心,

就不会出事了……”“傻丫头,怎么能怪你呢?”陆景深立刻柔声安慰,那语气,

是我从未享受过的极致温柔,“这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意外?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陆景深的脸色一僵,随即换上痛心的表情:“阿宁,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不能这样。

我和柔柔都很担心你。”“担心我?”我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辣地疼,

“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彻底吗?”“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景深哥?”姜柔立刻站出来,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他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喝!”“是吗?”我冷笑一声,

目光如刀,直刺陆景深,“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我赛前让你检查的马鞍,

你到底是怎么检查的?为什么腹带会断?”陆景深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神躲闪:“我……我检查了,当时明明是好好的!可能是‘踏雪’今天太兴奋,

挣扎得太厉害,把带子挣断了……”“放屁!”我厉声喝道,“‘踏雪’跟我十年,

它的性子我比你清楚!而且赛级的腹带,别说一匹马,就算是一头牛也挣不断!陆景深,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动过手脚?”陆景深的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看到他这副模样,姜柔急了,她突然冲到我病床前,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你不要怪景深哥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不小心,

早上看景深哥检查马具的时候,我好奇碰了一下那个扣子,

可能是我没弄好……我不知道会这样的!姐姐,你罚我吧,你打我骂我都行,

求你不要怪景深哥!”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犯了天大的错。好一招舍车保帅,

好一招苦肉计。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疼爱继妹的傻瓜姐姐,或许真的会信了。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姜柔,你演得真好。”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姜柔的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陆景深反应过来,

立刻上前扶起姜柔,对着我怒吼道:“姜宁!你够了!柔柔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我的心狠?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震得我断腿处的骨头都在哀鸣。“陆景深,姜柔,

你们演完了吗?”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演完了,就带着你们虚伪的嘴脸,给我滚出去!

”“你……你不可理喻!”陆景深搂着姜柔,仿佛我才是那个恶毒的罪人,“阿宁,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好好冷静一下吧!”说完,他拥着“受尽委屈”的姜柔,转身就走。

在他们即将走出病房的时候,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住了他们。“陆景深。”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我们的婚约,取消。”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没有丝毫留恋地,

带着姜柔消失在门口。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单调声。我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滑落。断了的,不只是我的腿,还有我十年错付的青春和信任。陆景深,姜柔。

我姜宁对天发誓,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我不会就这么倒下的。绝不!第2章我以为取消婚约,就是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但我太天真了。第二天,我的主治医生突然被换掉,新来的医生用一套我听不懂的复杂术语,

告诉我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三成,建议我采取保守治疗。所谓的保守治疗,

就是打上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着骨头自己慢慢长。至于能不能长好,

长好之后会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全看天意。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要求见原来的主治医生,却被告知他已经出差了。我打电话给父亲,想让他来处理。

父亲是姜氏马业集团的董事长,向来最疼我。只要他出面,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他冰冷又失望的声音:“姜宁,你太任性了!

景深和柔柔都跟我说了,你因为一点小意外,就迁怒他们,还要取消婚约,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爸,不是意外,是他们害我的!

”我急切地解释,“陆景深在我的马鞍上动了手脚!”“够了!”父亲怒喝道,

“柔柔已经跪下跟你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景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跟了你十年,为你付出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倒是你,越来越骄纵,越来越目中无人!

”“爸,你怎么能信他们不信我?”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信你?我怎么信你?

你现在就像个疯子!”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你给我好好在医院待着,冷静一下!

在你学会明辨是非之前,不准你出院!”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

已经无人接听。我终于明白了。陆景深和姜柔,他们早就铺好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们不仅要毁了我的腿,还要毁了我的名声,夺走我的一切!我被软禁了。我的手机被没收,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陆景深派来的保镖,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

我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每天,姜柔都会提着精致的果篮来看我,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会坐在我床边,一边为我削苹果,一边“无意”地透露外面的消息。“姐姐,你别怪爸爸,

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他焦头烂额的。幸好有景深哥在,帮爸爸分担了好多。”“对了姐姐,

‘踏雪’好像很想你呢,这几天都不怎么吃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每天都骑着它练习,不会让它的状态下滑的。”“景深哥真的好厉害,他昨天代表公司,

谈下了一个欧洲的大单呢!爸爸说,以后公司要多靠他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捅在我心上。陆景深正在一步步蚕食我父亲的信任,掌控姜家的产业。

而我,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无能为力。最让我痛苦的,是她提起“踏雪”。

那是我的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伙伴,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现在,

却要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骑在身下。我恨得咬碎了牙,却只能用沉默来对抗。我越是沉默,

姜柔就越是得意。这天,她又来了,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她打开病房里的电视,

调到一个财经频道。屏幕上,陆景深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正以姜氏集团执行副总裁的身份,

接受记者的采访。而他身边,站着巧笑倩兮的姜柔。记者问:“陆总,

听闻您即将与姜董事长的千金姜柔**订婚,请问是真的吗?”陆景深看着姜柔,满眼深情,

对着镜头高调宣布:“是的,我和柔柔情投意合,我们的订婚仪式,将在下个月举行。届时,

也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莅临。”情投意合?我的未婚夫,和我继妹,

在我断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要订婚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我这个正牌女友,

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姐姐,你看到了吗?”姜柔关掉电视,走到我床边,

笑容甜美又残忍,“景深哥说,他早就受够了你的骄傲和任性。他说,他爱的,

一直都是我这种温柔善良、懂得体谅他的女人。”她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你出事那天,景深哥用的那条腹带,

是我亲手用特制的药水浸泡过的。只要经过剧烈拉扯,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断裂。

我们计算好了一切,角度,力度,保证能让你摔断腿,又不会死。”“为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嘶哑。“为什么?”姜柔笑了起来,“我的好姐姐,

你从小就拥有一切,天才的光环,父亲的宠爱,英俊的未婚夫……而我呢?

我妈带着我嫁进姜家,我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只能仰望你,讨好你!凭什么?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所以,你拥有的一切,我都要抢过来!你的荣耀,你的男人,

你的家产……全都是我的了!而你,就带着你这条瘸腿,像条狗一样,

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吧!”说完,她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叹了口气:“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她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

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我以为的亲情,是包藏祸心的算计。我以为的爱情,

是处心积虑的背叛。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还要把我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不!

我不会认输!一股疯狂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化作了无穷的力量。我猛地坐起身,

不顾左腿传来的剧痛,开始疯狂地撕扯腿上的石膏。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夜深人静,

我终于弄开了坚硬的石膏。我拖着那条还未痊愈的腿,像幽灵一样,避开了门口的保镖,

从医院的消防通道,一步步,挪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湿冷,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姜家,我回不去了。那里已经成了龙潭虎穴。我身无分文,

拖着一条废腿,像个丧家之犬。但我没有绝望。因为我的心里,燃烧着复仇的熊熊烈火。

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或许能让我东山再起的地方。城郊,那个被所有主流马场遗弃的,

破败的“野马场”。第3章城郊的“野马场”,与其说是马场,

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马匹收容所。这里收留的,

都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主流马场淘汰的马——脾气暴躁的,受过重伤的,血统不纯的,

年老体衰的。这里的主人,是个姓马的怪老头,人称“老马”。他脾气古怪,嗜酒如命,

但一手相马驯马的本事,却是我父亲都自愧不如的。我小时候,父亲曾带我来过一次。

当时我年少轻狂,对这里嗤之以鼻,觉得这些“垃圾马”根本不配出现在赛场上。

老马当时只是瞥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丫头,记住,没有垃圾的马,只有无能的人。

”如今想来,这句话,仿佛是为现在的我量身定做。我拖着一条瘸腿,身无分文,

站在野马场锈迹斑斑的大门口时,已经是三天后的黄昏。这三天,

**着变卖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条项链,勉强果腹,一路从市中心走到了这里。

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已经发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谁啊?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门房里传来。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酒气,

穿着脏兮兮背心的老头探出头来,正是老马。他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

皱起了眉头:“哪来的小乞丐?这里不施舍,滚滚滚。”他说着就要关门。“马大爷,

”我扶着门框,喘着气说,“我不是来乞讨的。我是姜宁。”老马关门的动作一顿,

眯着眼睛又仔细看了我半天,才“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姜家那个天才大**?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腿瘸了?被你那小白脸未婚夫甩了?

还是家产被掏空了?”我的心一沉。看来,我的“新闻”,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咬着牙,

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在您这儿找份活干,管吃管住就行。

”老马“呵”地笑了一声,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我这儿可不是善堂。

你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能干什么?铲马粪?你拎得动铲子吗?”“我能。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您肯收留我,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

”老马盯着我看了许久,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行啊。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正好老子的马厩缺个打杂的。不过说好了,工钱没有,

一天三顿饭,睡马厩。干不好,就立马给我滚蛋。”“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这样,

我,曾经的姜家大**,成了野马场里一个最低贱的马夫。每天天不亮,我就要起床,

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去清理马厩。马粪和草料混合的气味,熏得人头晕脑胀。然后是喂马,

刷洗马身,给马蹄上油……一天下来,累得几乎散架。晚上,我就睡在堆满干草的角落里,

身上盖着一股霉味的破麻袋。伤腿的疼痛,身体的疲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好几次,

我都痛得想放弃。但一闭上眼,就是陆景深和姜柔那两张得意的嘴脸。恨意,

是我坚持下去唯一的动力。老马果然如他所说,对我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好脸色。

但我都咬着牙忍了。我用行动告诉他,我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半个月后,

我的腿伤在没有药物治疗的情况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好转。虽然还是瘸,

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而我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天下午,

我清理完最后一间马厩,正准备去吃饭,却被老马叫住了。“丫头,跟我来。

”他把我带到马场最深处,一个偏僻的,几乎被遗忘的马厩前。这个马厩比其他的都要小,

而且是用粗壮的铁栏杆焊死的。一股浓烈的野性气息从里面传来。我凑近一看,

只见里面关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它不像别的马那样安静地吃草,

而是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鼻子里不时喷出响鼻。它的毛色黑得发亮,

像最上等的绸缎,没有一根杂毛。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是,

它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暴躁,还有一丝……绝望。“这是……”我看得有些出神。

“它叫‘墨影’。”老马在我身后点燃了一袋烟,慢悠悠地说道,“三年前,

从野外抓回来的。性子太烈,伤了好几个驯马师,没人敢靠近。所有人都说,

它是一匹养不熟的劣种野马,只能关到死。”我看着“墨影”,它也正隔着栏杆看着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不屈和孤傲。

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劣种”。“你想骑它吗?”老马突然问。我愣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瘸腿,“我……”“你的腿,只是瘸了,不是废了。

”老马吐出一口烟圈,“你的心,也只是被蒙了尘,不是死了。这丫头,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你,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他说的“丫头”,是“墨影”。

“可它……”“它只是在等人。”老-马打断了我,“等一个能真正懂它的人。

它需要的不是征服,是共鸣。”我的心,猛地一颤。我看着“墨影”,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烦躁的踱步停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可以试试吗?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钥匙给你。”老马将一串生锈的钥匙扔给我,“是死是活,

是你自己的选择。”说完,他转身,蹒跚着走远了。我握着冰冷的钥匙,手心全是汗。

我看着眼前的“墨影”,它也看着我。在它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

我看到了我复仇的唯一希望。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将钥匙**了锁孔。“咔哒。

”地狱之门,为我打开了。第4章打开铁门的那一刻,

一股夹杂着野性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墨影”警惕地后退两步,四蹄不安地刨着地,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黑豹。我没有贸然靠近。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它。我瘸着腿,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狼狈不堪。

它被囚禁,一身傲骨无处安放,狂躁不安。我们就像两只受伤的野兽,隔着一段安全距离,

相互审视,相互试探。我没有带任何驯马的工具,没有鞭子,没有缰绳。我只是从口袋里,

摸出一个早上干活时偷偷藏起来的,还有些温热的窝头。我将窝头掰开,放在手心,

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它挪过去。我的腿每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面不色变。“墨影”的眼神更加警惕,肌肉紧绷,鼻翼翕动,似乎在判断我的意图。

我在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蹲下身,将手心的窝头,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慢慢地后退。整个过程,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它。我退回到门口,

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静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影”没有动,我也没动。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仿佛在比拼耐心。终于,它似乎确认我没有威胁,小心翼翼地,

朝那个窝头探出了头。它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又迅速缩了回去。

反复几次后,它才终于张开嘴,将那一小块窝头卷进了嘴里。我的心,在那一刻,

漏跳了一拍。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和平的接触。从那天起,

我每天除了完成老马交代的繁重工作,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墨影”的马厩里。

我不再试图靠近它,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给它送去一点“小灶”——有时候是一个苹果,

有时候是一根胡萝卜,有时候只是一个窝头。我把它放在地上,然后就退到角落里,坐下来,

跟它说话。我说我的过去,我的荣耀,我的赛场。我说我的背叛,我的仇恨,我的不甘。

我说陆景深,说姜柔,说他们丑恶的嘴脸。我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我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墨影”,也从一开始的警惕暴躁,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我说话的时候,它会停止踱步,竖起耳朵,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仿佛真的在倾听。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

拿着一根胡萝卜走进马厩。这一次,我没有把它放在地上。我伸出手,将胡萝卜递到它嘴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我最大胆的一次试探。如果它拒绝,甚至攻击我,

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墨影”看着我,犹豫了。它不安地喷着响鼻,

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没事的……”我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我们是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它的眼神,在那一刻,柔软了下来。它缓缓地,低下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

从我手心,将那根胡萝卜,吃了下去。温热湿润的嘴唇触碰到我手心的那一刻,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成功了。我得到了它的信任。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我开始尝试着为它刷洗身体,它不再抗拒。

我开始尝试着为它备上马鞍,它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顺从了。终于,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骑上它。那天,我没有选择在马厩里,

而是把它牵到了马场外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没有缰绳,没有马鞭。

我抚摸着它油亮的黑色鬃毛,将脸贴在它的脖颈上。“墨影,我需要你。”我轻声说,

“只有你,能帮我夺回一切。你愿意,做我复仇的利刃吗?”“墨影”仿佛听懂了我的话,

它转过头,用它的脸,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我深吸一口气,抓住它的鬃毛,

忍着腿上的剧痛,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在我稳稳坐上马背的那一刻,

“墨影”仰天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那声音,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自由的喜悦!

它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狂奔,而是稳稳地,载着我,在草地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它在适应我的重量,适应我的节奏。它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它接纳了我。夕阳下,

一人一马,一个瘸腿的女人,一匹被遗弃的劣马,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不远处的山坡上,

老马靠在一棵老树下,嘴里叼着烟斗,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老伙计,看到了吗?”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说过,这丫头,不简单。”而此时,

在市中心的姜氏集团大厦里,陆景深正烦躁地看着最新的销售报表。自从我“出事”后,

姜氏马业的几匹明星赛马,状态一落千丈,几场重要的商业比赛都输得一塌糊涂,

导致公司的股价一路下跌。“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将报表狠狠地摔在桌上。

姜柔连忙上前,为他**肩膀,柔声安慰:“景深哥,你别生气。马这种东西,

没了可以再买。只要我们掌控了公司,还怕没有好马吗?”“你懂什么!

”陆景深不耐烦地推开她,“姜家的根基就是那些赛马的名气!名气没了,

公司就是个空壳子!”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尤其是‘踏雪’,

自从姜宁那个**走了之后,就没让任何人靠近过,连你也不行!性子比以前烈了十倍!

”“那……那怎么办?”姜柔有些害怕。陆景深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个月,

就是一年一度的‘飞马杯’全国马术障碍邀请赛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冷冷地说,

“传我的话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踏雪’上场!就算是用药,

也要让它给我跑出个冠军来!”他不知道,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状态不佳的“踏雪”。

而是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正与一匹“劣种马”融为一体的,我。我和“墨影”的训练,

正式开始了。没有专业的场地,没有专业的教练。我就在这片荒芜的草地上,用石头和木桩,

自己搭建起简陋的障碍。我拖着瘸腿,一遍又一遍地给“墨影”做示范,告诉它起跳的时机,

落地的角度。“墨影”的野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惊人的天赋。它的爆发力,弹跳力,

耐力,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

一个细微的身体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人马合一。这是我骑着“踏雪”十年,

都未曾达到过的境界。而现在,我和“墨影”,只用了短短两个月。“飞马杯”的报名通知,

就贴在野马场那破旧的公告栏上。我看着上面的巨幅海报,海报上,是上一届冠军,

是我和“踏雪”意气风发的照片。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景深,姜柔。

我回来了。带着我的“劣种马”,来向你们讨债了。

第5章“飞马杯”是国内顶级的马术赛事,但它的报名门槛并不高,旨在发掘民间高手。

我用“马小玲”这个化名,和“墨影”这匹无人知晓的“劣种马”,悄无声息地报了名。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看着我递交的资料,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墨影”,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品种:不详?年龄:不详?参赛记录:无?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是在开玩笑吗?这里是‘飞马杯’,

不是你们村里的野马大赛。”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说:“我符合报名条件。

”“还有你,”他指了指我的腿,“你是残疾人?残疾人参加障碍赛?你不要命,

我们还要负责任呢!”“报名表上,没有规定残疾人不能参赛。”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像是主管的人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报!

这种哗众取宠的,预选赛第一轮就得被刷下去,浪费什么口舌。”就这样,

我拿到了参赛号码牌——144号。一个极其靠后,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号码。预选赛当天,

赛场人山人海。各大马业集团的豪华运马车停满了停车场,

一匹匹血统高贵、身价千万的纯血马,在马工的簇拥下,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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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逆袭:前夫哥,火葬场请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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