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伴娘的麦克风没关,全场听见了她和新郎的对话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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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戒指多少钱买的?”音响里突然蹿出一个女声,带着笑意。全场三百二十个宾客,

齐刷刷抬头望向舞台两侧的音柱。方晟的声音紧跟着传出来:“六万八。”“才六万八?

”江映的笑声被麦克风放大了三倍,“你给我买的那只,可是十二万。”“那能一样吗?

”方晟压低了声音,但无线麦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你的,

是我用年终奖挑的。她的……随便在柜台拿的。”舞台正中央,我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

三百二十双眼睛从音柱转向我。我没动。因为这支麦克风,是我亲手开的。

01大厅里安静了整整四秒。四秒之后,我妈第一个站了起来。“这是什么声音?

”她扭头看向我爸,又看向坐在主桌的方母。方母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从满面红光的喜悦,切换成一种我很熟悉的表情——算计。她在飞速判断局势。

音响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江映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凑近了谁的耳朵,

但麦克风忠实地拾取了每一个音节。“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她穿那件婚纱特别显胖?

”方晟没回答。江映又说:“腰那里勒出了一圈,我在旁边站着都替她难受。

”然后方晟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却被音响系统毫不留情地放大。

全场开始骚动。方晟的大学同学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向音控台,

冲音响师喊:“关掉!快关掉!”音响师小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小赵没动。灰西装又喊了一遍,声音都破了:“你聋了?关掉啊!

”小赵面无表情地说:“新娘让我别关。”全场彻底炸了。“她让你别关?”灰西装愣住了。

我站在舞台中央,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三百二十个人都在看我。有人惊愕,有人茫然,

有人已经开始录视频。我爸铁青着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方母终于坐不住了,

她从主桌后面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小赵!我是方家的人,我让你关!

”小赵看了看我,我依旧没点头。他坐在调音台后面,一动不动。方母转向我,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蘅蘅,这是技术故障,别闹了。”我看着她。“婶婶,您先坐。

”我的声音很平。“好戏还没演完呢。”02二十一天前,我也是这么平静的。

婚纱店在市中心万达的四楼,叫WEISS,客单价三万起步。那天下午两点,

我在试第三件婚纱。落地镜里的我被勒得喘不过气,白纱拖了两米长。

江映在外面帮我拿配饰,说去找店员要一条更长的头纱。我在更衣室里弯腰解后背的拉链,

手够不着,就推开门想叫她。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隔着一排衣架,她背对着我,

手机贴在耳边。“嗯……她在试呢,挺丑的。”她笑了一声,声音很小。

“腰粗了一圈都不知道,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站在衣架后面,没出声。“好了好了,

晚上你定餐厅,我试完陪她买完东西就过去。”她挂了电话。我退回更衣室,重新拉上帘子。

心跳声在耳朵里砸鼓一样响。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困惑。她在跟谁打电话?

三分钟后江映回来了,递给我一条蕾丝头纱。“蘅蘅你试试这个,超好看的!”我接过来,

笑了笑。“刚才你去哪了?”“找店员拿头纱啊。”她的眼神一点波澜都没有。我没追问。

但那天晚上回家,我第一次打开了方晟的手机账单。他用的是我名下的副卡,

账单每个月发到我邮箱,我从来没看过。当晚我翻了六个月的消费记录。

发现了三笔不该存在的转账。一笔四万三,备注“项链”。一笔两万七,备注“酒店”。

一笔十二万,备注“戒指”。十二万的戒指。和江映在音响里说的数字,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窗外车流声一片一片涌进来。

我突然觉得,这三年,我好像一直在看一场戏。而我是唯一不知道剧本的人。

03我没有当场质问方晟。也没有打电话骂江映。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一趟方晟的公司楼下。不是找他。是找对面那家打印店的监控。

方晟公司在金融街的写字楼里,每天中午他都下楼吃饭。我想看看他跟谁吃。

打印店老板收了我两百块钱,让我看了近一个月的门口监控。第一天,方晟一个人下楼,

去了旁边的面馆。第三天,方晟和一个女人一起出来。我放大了画面。江映。

她穿着我去年生日送她的那件米色风衣,挽着方晟的胳膊,两个人走进了隔壁的西餐厅。

我继续翻。一个月里,他们一起吃了十一顿午饭。十一顿。我和方晟谈了三年恋爱,订了婚,

他跟我一起吃午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每次都说忙,说中午只能在公司对付一口。

我还给他买过一箱自热米饭,让他放在办公室里,别总吃泡面。他说谢谢你啊宝贝,

你对我真好。那箱自热米饭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十一顿西餐厅的账单,

全部刷的是他那张副卡。也就是我的钱。我把所有记录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加密相册。

相册名字叫“婚礼素材”。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另一种生活。白天上班,晚上调查。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忙着筹备婚礼的准新娘。

和江映讨论伴娘裙的颜色、和方晟试菜、和方母商量酒席座位。第三天,

我在方晟的微信运动里发现了一条轨迹。他每周四晚上都会出现在城东的一个小区。

那个小区叫枫庭苑,均价两万八一平。我查了那个小区的业主信息。7栋1402。

户主:江映。购房时间:十一个月前。首付:六十七万。六十七万。

方晟去年的年终奖是七十二万。他跟我说年终奖到手只有三十五万,

剩下的被公司扣了税和保险。多出来的三十七万,连同他每个月从副卡里刷走的零碎消费,

刚好够得上这套房子的首付。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盯了很久。然后我关掉手机,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眼睛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不是不难过。是不配。我的眼泪不配为这种人掉。

04第七天,我去了方家。目的很简单:试探方母。方母姓赵,退休前是百货公司的柜长,

精明得很。方晟的一切社交场面都是她在安排,连我们第一次约会吃什么菜,都是她定的。

她说儿子脸皮薄,需要她帮衬。那天下午,方母在厨房里切水果,

我在客厅里翻茶几上的相册。“婶婶,您看这个酒席的甜品台,要不要换成这种双层的?

”“行啊,你定就好。”我话锋一转:“对了,映映说想在婚礼上帮我念一段话,

您觉得怎么样?”“江映?”方母的刀停了一下。“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方母没回头,继续切水果。“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

我又说:“婶婶,映映最近好像在谈恋爱了,您知道吗?”方母手里的刀终于停了。

她转过头看我,笑容有些僵硬。“这个我怎么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

”她的右手食指在刀背上摩挲了一下。我认识方母三年,这个动作代表她在紧张。“蘅蘅,

水果好了,你端过去吧。”她把话题岔开了。但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她知道。

当天晚上,我提前离开方家,坐在车里给钟瑶打了一个电话。钟瑶是我大学时的另一个室友,

现在在律所工作。“瑶瑶,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东西。”“什么?”“方晟和我的婚房,

购房合同上的名字。”“你不知道吗?”钟瑶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出了百分之七十的首付,

但签字那天方母拿走了合同。她说帮我们保管。”钟瑶沉默了三秒。“苏蘅,你等我。

”第二天下午,钟瑶发来了查询结果。购房合同上的名字只有一个:方晟。

我出了二百一十万首付里的一百五十万。但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而我一直以为,

是两个人的名字。因为签字那天我亲眼看着方晟写下了我的名字。

但方母在“保管合同”之后,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到。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他们在算计我多久了?从一开始?

从方晟通过江映认识我的那天?凌晨两点,我翻出手机里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江映兴高采烈地给我介绍方晟。“蘅蘅!我有个学长超适合你!长得帅,

家里条件也不错,在金融公司做分析师!”那条消息的时间是三年零七个月前。

而江映手机副卡的开通时间——我昨天查过了——是三年零九个月前。

他们比我和方晟在一起的时间,还早了两个月。也就是说,方晟是先和江映在一起,

再通过江映认识的我。而江映亲手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了我。为什么?

答案在方晟副卡的第一笔消费记录里。三年前,方晟的第一笔副卡消费是在一家高端会所。

备注:苏总接风宴。苏总。我爸。这场恋爱,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场生意。05第八天。

我做了一个决定。婚礼照常办。不是因为我还想嫁给方晟。

而是因为我要在三百二十个宾客面前,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们的嘴脸。当天下午,

我和钟瑶在她律所旁边的咖啡厅碰了面。我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转账记录,房产信息,

枫庭苑的物业登记,副卡消费明细,还有打印店监控的截图。钟瑶翻完之后,抬头看我。

“苏蘅,这些够你告他了。”“我不想告他。”“那你想怎么办?”我喝了一口咖啡。

“你帮我查一下,我们的婚房,如果房本上只有他的名字,

我的一百五十万首付能不能追回来。”“能。你有转账记录,有银行流水。走法律程序的话,

至少能拿回首付款。”“好。”“然后呢?”“然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婚礼音响公司的报价单。“我要改一下婚礼的音响方案。

”钟瑶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盯着我。“苏蘅,你确定?”“确定。

”“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我知道。”我把咖啡杯放下。“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筹备两场婚礼。

一场是明面上的——和方晟、江映、方母一起操办的那场正常婚礼。

另一场是暗地里的——只有我和钟瑶知道的。第九天,我找到了婚礼音响公司的负责人小赵。

小赵是钟瑶的大学同学,做婚庆音响六年了。我请他吃了一顿饭,然后跟他说了一个需求。

“小赵,婚礼当天我会给伴娘别一支无线领夹麦,你知道吧?”“对,念祝福词用的。

”“嗯。我需要你在仪式中间休息那二十分钟里,把那支麦的信号切到主音响上。

”“可是休息时间伴娘不会上台啊。”“我知道。”小赵看着我,犹豫了很久。

“苏总……这不是普通的音响调试。”“不是。”我把一个信封推过去。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那二十分钟里,保持麦克风信号畅通。其他的,不关你的事。

”小赵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我。最后他把信封推了回来。“姐,钱我不要。

”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瑶姐把情况跟我说了。这种人,该收拾。”06接下来两周,

我过着一种分裂的生活。白天,我笑着和方晟一起去试菜。“这个鲍鱼不错,你尝尝。

”“嗯,挺好的。”方晟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笑容温柔。我看着那双眼睛,

想起监控画面里他挽着江映走进西餐厅时的侧脸。一模一样的笑容。晚上回家,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核实证据。钟瑶帮我跑了一趟房管局,确认了婚房合同确实被改过。

方母用了一个很老套的办法——趁我和方晟都不在的时候,

拿着方晟的身份证去做了一份新的合同补充协议,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补充协议上有方晟的签名。笔迹是真的。也就是说,方晟知道这件事,而且配合了。

我把这些证据存进了那个叫“婚礼素材”的加密相册。第十五天,婚礼前六天。

江映约我去做美甲。我们并排坐在美甲店里,她一边挑颜色一边跟我聊天。“蘅蘅,

你紧张吗?”“有一点。”“别紧张,有我在呢。”她侧过头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我可是你最好的伴娘。”我看着她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从大学开始。军训时她中暑,

是我背她去的医务室。大三她挂了科,是我帮她补的课。毕业后她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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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九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