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接亲那天,相恋七年的男友单膝跪在我面前。伴郎伴娘尖叫起哄,我心跳如鼓,
等着他的告白。他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Excel打印单:“老婆,
先把这七年的账结一下,一百七十三万,签个字,我再抱你出门。
”我看着他和他身后得意洋洋的准婆婆,忽然就笑了。也行,那就,算个总账吧。
【第一章】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户,将清晨的阳光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喜气。
我坐在铺着龙凤呈祥大红床单的婚床上,身上是手工缝制的秀禾服,
金线银线在衣摆上绣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繁复又华丽。门外,
伴娘团和我那群“穷凶极恶”的闺蜜们,正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把新郎和伴郎团堵得严严实实。“新娘最喜欢的口红色号是什么!”“说出新娘的三个优点,
不许说漂亮温柔善良!”“最后一个问题,用八个国家的语言说我爱你!
”门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夹杂着塞红包的讨好声,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心,也跟着这热闹的气氛,被高高地抛起,又轻轻地落下,揣着满满的幸福和期待。
我和陈宇,在一起七年了。从大学校园里青涩的牵手,到步入社会合租一间小小的出租屋,
再到今天,我们终于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们一起吃过最便宜的泡面,也一起攒钱去过一次奢侈的海边旅行。
我见过他通宵做方案后眼底的红血丝,他也见过我被客户骂哭时狼狈的模样。所有人都说,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能把苦日子过出甜味来的神仙情侣。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为了考验他的人品,我隐藏了自己真实的家世,
只告诉他我是一个从外地小县城来大城市打拼的普通女孩,父母是基层员工,
家里没什么背景。而他,陈宇,是本地人,家境尚可,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
对我的“出身”一直有些微词,但看在陈宇坚持的份上,最终也捏着鼻子认了。七年了,
我想,这个考验也该结束了。等婚礼结束,我就告诉他一切,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闺蜜林晓晓探进一个脑袋,冲我挤眉弄眼:“搞定!
新郎官要进来啦!准备好哦!”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门开了。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英挺又帅气。他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好看。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西装革履的伴郎,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哇哦——”伴娘和闺蜜们开始起哄,吹着口哨,
气氛被推向了最**。陈宇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喜悦,让我瞬间红了脸颊,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一步步朝我走来,伴郎们识趣地让开一条路。终于,
他在我面前站定。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跪下!跪下!”“告白!告白!”陈宇笑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抱着那束娇艳欲滴的手捧花,缓缓地,
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呼吸都停滞了。我攥紧了身下的大红色床单,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等着他开口说出那句练习了无数遍的誓言。他抬起头,仰视着我,嘴角的笑容温柔又灿烂。
“老婆。”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被众人围观的羞涩,又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的心都要化了。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没有从口袋里掏出戒指,而是像变戏法一样,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叠长长的、用订书机钉起来的A4纸。那纸张的最顶端,
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几个大字——“恋爱七年开销结算单”。他把那叠纸,
连同手捧花一起,递到了我的面前,笑容依旧灿烂。“老婆,把你抱出门之前,
我这有张借条,你先签了呗。”“签了字,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第二章】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和笑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闺蜜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伴娘们面面相觑,连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伴郎,
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尴尬无比。我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叠A4纸上。
那是一份用Excel表格精心**的账单,条目清晰,分毫不差,
甚至还贴心地计算了每年的通货膨胀率。“2017年5月20日,第一次约会,
‘星语’西餐厅,消费388元,AA制,你应付194元。”“2017年9月1日,
开学,合租房押一付三,总计8000元,你当时钱不够,我垫付4000元。
”“2018年2月14日,情人节礼物,‘爱恋’项链,1314元,你说以后还我。
”“2019年……”“2020年……”一页,两页,
三页……账单长得像一卷古代的圣旨,记录着我们从相爱第一天起的每一笔开销。
小到一瓶可乐,一包薯片,大到房租、旅行、礼物……每一笔,
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日期、事项、金额,以及“江月应付金额”。而在最后一页的末尾,
是一个用红色字体加粗放大的总计金额。“总计:壹佰柒拾叁万肆仟伍佰贰拾壹元整。
”一百七十三万。我的七年青春,在他这里,就值一百七十三万。而且,还是“借”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指尖发麻。我抬起眼,
看向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陈宇。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快意和炫耀。仿佛他不是在讨债,
而是在完成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彰显他聪明才智的创举。“陈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陈宇还没说话,
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了起来。“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未来的婆婆,王丽,挤开人群,几步冲到了床前。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旗袍,
烫着精致的卷发,脸上画着浓妆,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一把从陈宇手里夺过那份账单,像挥舞着战旗一样在我面前抖了抖。“江月,
我们陈家可不是什么冤大头!这七年,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
大半都花在你身上了!”“现在要结婚了,总得有个说法吧?这房子首付,我们家出了大头,
你家就出了五万块钱,也好意思叫‘一起买’?这彩礼,我们要了你们家十八万,
你妈还跟我哭穷,说东拼西凑才凑齐!”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这张条子签了,承认这笔钱是你欠我们陈家的!要么,
这婚就别结了!我们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娶一个一身债的穷媳妇回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的闺蜜林晓晓气得脸都白了,一个箭步冲上来,
指着王丽的鼻子就要开骂:“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话!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丽眼睛一瞪,气焰嚣张,“大人说话,
小孩子插什么嘴!”我拉住了快要气炸的林晓晓,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尖锐的疼痛,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陈宇一个人的主意。这是他们全家,早就商量好的一出戏。他们选在今天,
选在我穿着婚纱,所有亲朋好友都在场的这个时刻,用这样一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他们笃定,为了面子,为了这七年的感情,我一定会忍气吞声,签下这张荒谬的“借条”。
只要我签了字,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永远抬不起头。
我就是那个欠了他们家一百多万的“穷媳妇”,要任由他们拿捏磋磨。好一个如意算盘。
好一个“聪明”的陈宇。我看着他,那个我爱了七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小月,你别怪我妈说话直。
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好。”他试图解释,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想想,
我们以后要养孩子,要还房贷,压力多大啊。这笔钱,你签了字,也不是让你马上就还,
只是……只是做一个凭证。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慢慢还就是了。”“凭证?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我笑出了声,一开始只是低低的冷笑,后来,
笑声越来越大,大到我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所有人都被我笑蒙了。陈宇和王丽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不安的表情。“你笑什么?疯了?
”王丽尖声叫道。我慢慢止住笑,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
连带着也抹去了心底最后一丝留恋和不舍。我看着陈宇,一字一顿地问他:“陈宇,你确定,
要跟我算这笔账?”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
当然要算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好。”我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从婚床上站了起来。
繁复的秀禾服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泣血的红莲。我没再看他们母子一眼,
径直走到梳妆台前,从我的手包里,摸出了手机。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
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江总。
”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清晰。“李哲,婚礼取消。”“通知安保,把新郎一家,
给我‘请’出去。”【第三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茫然。
“江……江总?”“婚礼取消?”“请出去?”陈宇和王丽母子俩,
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
江总?江月,你睡醒了没有?你演什么霸道总裁呢?”陈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我,
对身边的伴郎们说,“看,我老婆是不是特别可爱?还学会给自己加戏了。
”王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指着我的鼻子,尖酸刻薄地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
装什么大头蒜呢!还请我们出去?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酒店,这婚宴,
都是我儿子花钱订的!你有什么资格取消?”她一脸的鄙夷和不屑:“吓唬谁呢?
不就是不想签字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也得签!不然休想踏出这个门!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
等待着。闺蜜林晓晓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到我身边,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问:“月月,你……你来真的?你叫谁了?靠谱吗?
”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放心。”不到三分钟。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
猛地推开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身材高大魁梧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
迅速在房间里站成两排,隔开了一脸懵逼的宾客和伴郎伴娘。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表情冷峻,
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这阵仗,别说王丽和陈宇,
就连我那群见惯了大场面的闺蜜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男人,跟在安保后面,快步走了进来。他径直穿过人群,
来到我的面前,恭敬地九十度鞠躬。“江总,抱歉,我来晚了。”男人的声音,
正是电话那头的李哲。我的首席特助。我冲他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江总”,和这一记标准无比的鞠躬,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房间里轰然炸开。
陈宇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了。王丽那尖酸刻薄的表情,也僵在了嘴角。
他们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死死地盯着李哲,又看看我,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江……江总?”陈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拍电影吗?”李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他看都懒得看陈宇一眼,而是转向王丽,
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却不带任何温度的微笑。“这位女士,您刚才说,这家酒店,
是您儿子花钱订的?”王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色厉内荏地说道:“当……当然!发票还在这呢!”说着,她还真从随身的包里,
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酒店预订发票。李哲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便轻笑出声。
“希尔顿花园酒店,豪华婚宴套餐,总计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预付款,五万。
”他顿了顿,将发票递回到王丽面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女士,麻烦您看清楚,
这张发票的抬头,是我们‘风华集团’。而预付款的刷卡记录,来自我们江总的私人副卡。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展示给所有人看。那是一份股权证明书。“另外,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风华集团的首席特别助理,李哲。我身边的这位,
是风华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是董事长,江月,江总。”“至于这家希尔顿酒店,
”他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让陈宇母子俩如遭雷击,“是我们风华集团旗下,
一个不太起眼的,全资子公司而已。”轰——陈宇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是受到的**太大,
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王丽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发票“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因为恐惧和震惊而扭曲变形,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我的闺蜜林晓晓,张大嘴巴看着我,
的声音:“月……月月……你……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华集团’董事长?
!”我冲她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是的。我,江月,不是什么小县城来的打工妹。
我是风华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一个,身家千亿的,女富豪。我看着瘫坐在地上,
失魂落魄的陈宇,和他那吓傻了的母亲,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讽刺。七年。
我装了七年的穷人,就是想找一个不看重我的钱,只爱我这个人的男人。我以为我找到了。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巴T掌。原来,他不是不爱钱。他只是,嫌我“穷”而已。甚至,
还要在我最重要的日子,用最羞辱的方式,算计我,拿捏我。何其可笑。【第四章】“好了,
闹剧该结束了。”我收回目光,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对李哲说:“把这份‘恋爱账单’收好,这可是重要的‘证据’。”李哲心领神会,
立刻上前,从呆若木鸡的王丽手中,将那份长长的账单“拿”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江月!你……你想干什么!”陈宇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一直在骗我?
这七年你都在骗我?!”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不甘。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骗你?陈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在骗谁?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我只是隐瞒了我的家世,
我给你的,是一颗真心。而你呢?你嘴上说着爱我,心里却在算计我,
盘算着怎么从我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怎么把我死死地踩在脚下!”“那张账单,
就是你爱我的证明吗?!”我每说一句,陈宇的脸色就白一分。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王丽反应过来,
立刻像个泼妇一样扑了上来:“你个小**!你个骗子!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早说!
你就是故意看我们家笑话的!”“你害我儿子丢了这么大的人!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我的脸。还没等她靠近,两个高大的安保人员就上前一步,
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架了起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王丽疯狂地挣扎着,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陈宇!你这个废物!还不快来救你妈!
”陈宇看着被架起来的母亲,又看看我,脸上满是屈辱和挣扎。他咬着牙,
冲我吼道:“江月!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羞辱人!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大喜的日子?”我冷笑一声,
“在我看到那张账表的时候,这个‘喜’字,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撕碎了。
”“至于羞辱人……”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和他母亲狼狈不堪的样子,
“比起你们刚才想对我做的事,这点‘难看’,又算得了什么?”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转身,面向房间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亲朋好友。我拿起司仪落在桌上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好。”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也通过外面连接的音响,传遍了整个酒店的婚宴大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得体而疏离的微笑。“首先,很抱歉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出闹剧。
我在此正式宣布,我与陈宇先生的婚礼,从这一刻起,正式取消。
”“哗——”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不过,良辰吉日,
美酒佳肴,不能浪费。所以,我决定,将今天的婚宴,改为我们风华集团的年中庆功派对。
”“所有到场的来宾,都是我们风华集团的贵客。请大家移步宴会厅,尽情享用。
今天所有的消费,由我,江月,买单!”说完,我放下麦克风,对李哲使了个眼色。
李哲立刻会意,对那群安保人员一挥手。“把陈先生和他母亲,‘请’出酒店。记得,
要‘客气’一点。”“是!”安保人员得到命令,立刻架着还在破口大骂的王丽,
和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陈宇,朝门外走去。“江月!你不能这么对我!江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陈宇终于感到了恐慌,他开始大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张账单是假的!是我**我这么做的!是个玩笑啊!月月!你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
再给我一次机会!”“月月!你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厚重的房门彻底隔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这安静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的闺蜜和伴娘们,都用一种混杂着心疼、崇拜和陌生的复杂眼神看着我。一个西装革履,
气度不凡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端着一杯香槟,对我遥遥一举。“江总,好魄力。
”男人的长相十分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上位者的从容。我认得他。顾衍,顾氏集团的总裁。
在商场上,是风华集团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我有些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我们两家公司斗得你死我活,他应该是陈宇那边请来的客人。我拿起另一杯香槟,
对他回敬了一下,脸上是商业场合惯有的客套笑容。“顾总过奖了。一点家事,让您见笑了。
”顾衍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不,
这不是家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商业反击战。”“恭喜你,
江总,及时止损,并且,赢得漂亮。”【第五章】顾衍的话,像一阵春风,
吹散了我心头最后一点阴霾。是啊,及时止损。虽然损失了七年的青春和感情,
但总比嫁给一个精于算计的凤凰男,被他们一家子吸血鬼磋磨一辈子要好。从这个角度看,
我确实是赢了。“谢谢。”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道。“那么,江总,
”顾衍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婚礼取消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董事长**,共进午餐?”他的邀请来得自然又绅士,
让人无法拒绝。我看着他眼中坦荡的欣赏,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忽然觉得,
把婚宴改成派对,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笑着点了点头:“当然,顾总赏光,是我的荣幸。
”我脱下了身上这件沉重又讽刺的秀禾服,
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套备用礼服——一条简约大方的香槟色长裙。当我挽着顾衍的手臂,
出现在宴会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们身上。大厅里,
原本为婚礼准备的一切都还在。香槟塔、鲜花拱门、精致的甜品台……只是,
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天啊,原来江月就是风华集团的董事长!这也太低调了吧!”“那个陈宇真是瞎了眼,
放着金山不要,非要去捡芝麻。”“何止是瞎了眼,简直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