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潮。
叶纯的技术好,秦聿的体力也强,两人的水**融一向和谐——不,不只是和谐,是欢愉到食髓知味。
三年的婚姻还能这么如胶似漆,叶纯觉得,床笫之事功不可没。
次日早晨,等叶纯悠悠转醒时,身侧早已经空了。
秦聿早早地去了公司,留她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
她一直相信,美好的夫妻生活能让人青春永驻。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每次和秦聿做完,她都像年轻了好几岁?
若是以往,在经历过这样的一夜之后,叶纯能躺在床上回味大半天。
但今天不行。
她的意识才回笼几分,裴少瑾的脸就跟阴魂不散似的,悠悠地萦绕在脑海里了。
叶纯冷不丁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这个麻烦还没解决。
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裴少瑾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昨晚的宴会上?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些日子从没听说过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浮现在眼前,叶纯抿着唇,眉心拧成一团。
“叮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叶纯拿起来一看,是封邮件。
她皱眉,她平时都几乎不用邮箱,谁会往这儿发消息?
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叶纯的后颈凉嗖嗖的,泛着阴寒。
她抿抿唇,抱着满腹疑惑,点开了邮箱。
邮箱里是一段视频。
画质看上去像是监控画面,在酒店房间里的床上,有一男一女。
男生衣冠整齐地躺着,似乎没有意识。而女生则跪在他身侧,正对着他上下其手……
叶纯神色骤变,瞳孔猛然放大,霎时间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惊得她心脏都漏跳半拍。
叶纯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她当年下药迷j裴少瑾的监控录像!
哪来的?!
叶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要查看发件人是谁,手机却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138****2746:视频收到了么?
叶纯又惊又怒,气得牙痒痒,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是谁!
叶纯:裴少瑾,你从哪弄来的?AI做的吧!
裴少瑾:这不重要。
叶纯:什么意思?
叶纯:你别以为这种假视频能有什么用。我老公不会信的,我们也不会给你机会传播的!你算什么东西,没人会相信你!
裴少瑾:你好像还不知道我是谁。
裴少瑾:[地址定位:铭昇科技大厦]
裴少瑾:我现在就在铭昇,想弄清楚,就来找我。
叶纯心里一凉,盯着屏幕上发来的字,她几乎恨得要把嘴唇咬破。
手机被她攥得发烫,惊怒交织之下,她心跳得比打鼓还快。
可她没办法,她现在确实害怕他把视频给秦聿看。
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先顺着他的来。
叶纯一咬牙,狠狠把手机摔在床上,满腔怒火地起床、穿衣、化妆,开上超跑直奔铭昇大厦。
“夫人好。”
“夫人好。”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一看见她,便立刻站了起来向她问好。
叶纯摆摆手,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这时的顶楼前台早已经收到消息,因此电梯门一开,人就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
“夫人早上好,秦总正在和耀莱的负责人开会,您是先去办公室等他吗?”
叶纯一路往里走,前台便一路小步地跟在她身侧。
倏地,叶纯停下脚步,拧眉看向她,问:“秦总在和耀莱开会?”
“是的,夫人。”
叶纯的黑眼珠转了转:“今天公司还有别的客人吗?”
“顶楼只有耀莱的人,其他楼层我不清楚。”
裴少瑾是耀莱的人?
叶纯咬了咬嘴唇,挥手让前台退下。
她走到吸烟室,从包里抽了根烟出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从昨晚到现在,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事情就像连珠炮一样轰在了眼前。
叶纯对秦聿的公司业务并不熟悉,她的学习不好,不擅长这些,自然也懒得插手。
但即使这样,她也知道,耀莱是美国来的投资企业,甚至在整个金融圈都称得上是顶级。
而裴少瑾,他当年也确实跟着裴家一起逃到了海外,难道他进了耀莱,混出名堂来了?
妈的,事多。
叶纯吐出白烟,啐了一口。
难怪昨天他还那副二五八万的德性,原来是腰杆硬了,敢站直了跟她说话了。
狗东西。
叶纯深吸一口烟,随手掐灭,红底高跟鞋踩上,碾过烟蒂。
她推门出去,拎着包走到阳台吹风,等烟味散尽,叶纯又从头到脚喷了一遍香水。
做完这些,她才给裴少瑾发消息:我在顶楼,你在哪?
紧接着,她又给秦聿发了一条:老公,我想你了,我来公司了,在顶楼。中午一起吃饭吧?
叶纯在“做坏事”上经验老道,所有事情都向来滴水不漏,因此她绝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杀过来。
两人回消息的速度都很快,几乎是同时。
裴少瑾:在开会,等会儿。
秦聿:嗯。
叶纯扫了一眼,谁的都没回。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径直走进了秦聿的办公室里等他们。
没什么好回的。
裴少瑾的回了闹心,秦聿的么……他就那个德性,说话没劲得很,回不回都一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
会议室里,秦聿刚回完消息,一抬头,正好看见裴少瑾也在打字。
他的目光在对方手机上顿了顿。
裴少瑾似有所感,也抬眸看了过来。
两道视线无声撞上,像冷兵交接,“戗”地一声在空气中薄薄擦过。
不过谁都没说话,只是平静地错开眼。
但冥冥之中,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发生改变了。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秦聿邀请裴少瑾几人继续去办公室里议事。
铭昇和耀莱的合作需要进一步推进,他们还要就此商讨下一步战略方针。
然而一行人刚走进办公室,议论声就不约而同地停了。
原因无他,只因叶纯躺在秦聿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裴少瑾眸光微动,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其他几人则面面相觑,同时看向秦聿。
秦聿神色如常,走过去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隔间。
叶纯睡得浅,她一动就醒了。
她惊愕地睁开眼,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你怎么……”
“进去睡。”秦聿声音很轻。
叶纯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正要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
“秦总跟夫人,真是恩爱啊。”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裴少瑾站在那儿,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