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鸠占鹊巢的噩梦我叫林晚,婚前全款买了套一百八十平的三居室,地段好,户型正,
装修也是我亲自盯的,每一处都合心意。我想着,结婚后,这就是我和陈峰的小窝,
温馨自在,过二人世界正好。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房子,最后竟成了别人的天下,
我倒成了那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结婚刚满一个月,婆婆哭哭啼啼地找上门,
说小叔子陈强一家六口,老家的房子拆迁,过渡房还没下来,实在没地方住,
想先搬来我这住几天,等过渡房弄好了,立马就走。婆婆拉着我的手,嘴甜得很,
一口一个“好儿媳”,说就住个三五天,绝不添麻烦,陈峰也在一旁帮腔,低着头,
声音软软的:“晚晚,都是一家人,帮帮弟弟吧,他也不容易。”我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想着都是亲戚,暂住几天而已,抬头不见低头见,拒绝了反倒显得我小气。我咬了咬牙,
点了头:“行,那就住几天吧,就是房子不大,委屈你们了。”我以为的几天,是三五天,
最多一周,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住,就是整整三年。三年里,我的婚房,彻底变了样。
玄关处,原本摆着我精心挑选的玄关柜,被陈强的儿子踩坏了柜门,就那么敞着,
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鞋子,皮鞋、拖鞋、运动鞋,横七竖八,臭气熏天;客厅里,
我的真皮沙发,被他家的两个女儿划得全是口子,抱枕被扯得稀烂,
茶几上永远堆着吃剩的外卖盒、果皮、烟头,油渍擦都擦不干净;我的主卧隔壁,
原本是书房,被他们堆了满满一屋子的杂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强夫妻俩带着四个孩子,挤在次卧和客厅,却从来不知道收拾,家里永远乱糟糟的,
地上到处是零食碎屑,墙壁被孩子画得五颜六色,连天花板,
都被他家孩子玩皮球砸出了几个坑。这还不算什么。他们一家六口,住我的房子,吃我的,
用我的,却从来把自己当主人,把我当外人。每天早上,我六点多起床做早餐,
少做一碗都要被弟媳刘梅甩脸子,说我小气,容不下他们一家人;我买的水果、零食,
刚放桌上,转眼就被四个孩子抢光,
连个苹果核都不给我留;我辛苦攒钱买的护肤品、化妆品,被刘梅拿去随便用,
被她的女儿们当玩具掰碎,我说一句,她就怼我:“不就是点破化妆品吗?又不值钱,
你一个嫂子,还跟孩子计较?”婆婆也搬过来一起住,天天护着陈强一家,对我百般挑剔。
我下班回家晚了,她说我不顾家,在外边鬼混;我买件新衣服,她说我铺张浪费,
不知道接济小叔子;我甚至连自己的卧室,都做不了主,刘梅的孩子想进就进,翻我的衣柜,
扔我的东西,我拦着,婆婆就拍着大腿哭,说我容不下她的孙辈,说我这个嫂子心狠。
陈峰呢?他永远是那个和稀泥的角色。每次我跟他抱怨,他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要么就是劝我:“晚晚,忍忍吧,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僵,让别人看笑话。
”要么就是说:“强子家确实不容易,你当嫂子的,多担待点,等他们搬出去就好了。
”这一等,就是三年。三年里,我从最初的忍让,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心寒。
我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婚房,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
看着陈强一家,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我不是没有提过让他们搬出去,每次话刚出口,就被婆婆和刘梅联手怼回来,
陈强更是理直气壮:“嫂子,这房子是我哥的,我哥的就是我的,我住我哥的房子,
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赶我们走?”外人。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跟陈峰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他陈强,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可在他们眼里,我却成了那个外人。我忍了三年,
可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2记耳光心死成灰那天是婆婆的生日,
陈强说要好好庆祝一下,让我买菜做饭,摆上一桌酒席。我下班之后,跑了两个菜市场,
买了满满两大袋菜,在厨房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子的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只有我,像个外人一样,站在一旁,
给他们添饭、倒酒,连个正座都没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强喝得满脸通红,
开始吹牛皮,说自己马上就要发大财了,到时候买个大别墅,让婆婆享清福。说着,
他拍了拍肚子,瞥了一眼客厅,大着舌头说:“就是这房子太小了,挤得慌,
住得一点都不舒服。”我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一家六口,
在我的房子里住了三年,糟蹋了我的房子,吃我的用我的,到头来,还嫌我的房子小。
我压着心头的火气,说了一句:“确实,房子是挺挤的,六口人挤在这,也不是个事。
”我以为,我说这话,他们能有点自知之明,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
竟引来了滔天大祸。陈强听到我的话,瞬间就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瞪着眼睛骂道:“你说什么?你嫌我们挤?”我看着他狰狞的嘴脸,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挺直了腰板,说:“这房子是我买的,我住得不舒服,
说一句挤,怎么了?”“你买的?”陈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的半边脸瞬间就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你个外人,
有什么资格说这房子是你的?这是我陈家的房子,我哥的房子,轮得到你说话吗?”他骂完,
抬手又打了我一个耳光,一下,两下,三下……他就那么当着婆婆、陈峰、刘梅,
还有四个孩子的面,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我的脸上,一共六巴掌。每一巴掌,
都用足了力气,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滴在我的衣服上,
红得刺眼。**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全身,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的疼,更甚。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婆婆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刘梅抱着孩子,
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四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却没有人拦着;而我的老公,陈峰,他就站在我的身边,低着头,双手攥紧,却一言不发,
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三年的忍让,三年的付出,
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抬起手,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陈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怂了,更加嚣张,他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餐桌角上,疼得我浑身一颤。“给我记住了,”陈强指着我的鼻子,
恶狠狠地说,“只要我哥在,这房子就有我一份,你个外人,少在这指手画脚,再敢多嘴,
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婆婆这时才假惺惺地拉了拉陈强,说:“强子,别打了,
好歹是你嫂子。”可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满的警告。刘梅也跟着说:“就是,
打坏了,还要花钱治,不值当。”陈峰终于抬起头,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
声音依旧软软的:“晚晚,你别生气了,强子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陈峰,他打了我六巴掌,你就只说他喝多了?
”陈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了,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又是这句话。三年来,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忍了三年,换来的,却是六记耳光,换来的,
却是一家人的冷眼旁观,换来的,却是我老公的懦弱和纵容。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这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这房子,是我买的,
谁也别想鸠占鹊巢。欺负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房门,将他们的吵闹声隔绝在外。卧室里,还留着我最初布置的模样,
只是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放着我的房产证,红本本,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着房产证,眼神越来越冷。陈强不是说我是外人吗?不是说这房子是陈家的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这房子,到底是谁的。我让他看看,鸠占鹊巢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3绝地反击卖房断情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脸肿得像个猪头,一动就疼。客厅里,
传来陈强一家的欢声笑语,他们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刘梅在厨房做饭,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四个孩子在地上打闹,陈峰去上班了,走之前,甚至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拿起包,径直走出了家门。我没有去上班,
而是直接去了房产交易中心。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三年的点点滴滴,
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对陈峰的爱,对这个家的期待,在那六记耳光之后,
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陈强一家,滚出我的房子,
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房产交易中心的人很多,我排了队,
拿出我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还有购房合同,所有的手续都齐全,
因为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处置权全在我手里。我要把这房子卖了。
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留恋。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帮我办理了登记,问我想卖什么价格,
我报了一个市场价,不高,也不低,只求尽快出手。工作人员说,现在二手房市场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