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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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的K线图就像一条死蛇,软趴趴地往下出溜,

绿得他心慌。这是天海市建设路的一家证券营业部,二楼大厅。

几百平方米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有退休老头,有家庭妇女,

也有几个像陈枫这样把炒股当职业的年轻人。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气息,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像在给所有人的账户倒计时。一个月前,陈枫的账户余额还是七位数,一百二十三万。

这是他花了五年时间,一单一单做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他的心血。可是这一个月,

股市就跟吃了泻药似的,买啥啥跌,卖啥啥涨,怎么操作怎么错。

从一百二十三万仅剩下三十二万。陈枫把这三天的交易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一百遍,

每一笔操作他都觉得没问题,技术形态、成交量、市场情绪,所有指标都显示该买,

可市场偏偏就往下砸,就好像有人在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手机又响了。是女朋友瑶瑶打来的,

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陈枫看了一眼屏幕,没接。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瑶瑶跟了他三年,从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等到现在,家里催婚催得紧,

他本来想用这波行情赚一笔把婚事办了,结果倒好,一百万亏得只剩个零头。

他拿什么脸去接电话?手机响了十几声,停了。过了几秒,进来一条短信:陈枫,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到消息给我回电话。陈枫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回。他站起来,腿有点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三天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低血糖了。

他扶着桌子往卫生间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要经过一整排的交易席位。经过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边时,那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陈枫听见:“看见没,就那个小伙子,一个月亏了百分之七十,

一百万只剩三十来万了。啧啧,这水平还敢职业炒股。”旁边的人笑了:“人家有梦想嘛,

梦想一夜暴富。”“暴富?我看是暴亏。再这么亏下去,老婆本儿都要亏没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陈枫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下来。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突然断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天花板、墙壁、地板搅在一起,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他听见自己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的声音,闷闷的,像西瓜摔在地上。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没过多久,陈枫醒了。他躺在地板上,后脑勺疼得要命,伸手一摸,起了个鸡蛋大的包。

卫生间的水管滴答滴答响着,走廊里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回大厅,

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只让他亏了十多万的股票新阳科技,

代码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他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忽然愣了一下。咦?不对劲。

K线图上多了一条线。一条金色的线,在现有的K线后面延伸出去,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延伸到十五天后。陈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低血糖产生的幻觉。

他使劲眨了眨眼,那条线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他凑近屏幕,心脏砰砰跳着。

那条金色的线显示,新阳科技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会继续下跌,跌到七块二毛钱,

然后开始反弹,到第十五天的时候,股价会涨到十一块八毛钱。陈枫的手开始发抖。

他飞快地打开另一只股票华瑞制药这只票他上周刚割肉,亏了八万。

然而K线图后面也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十五天后。

这条线显示华瑞制药会横盘震荡五天,然后连续三个涨停板,涨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陈枫像疯了一样翻看各种股票,每一只都出现了那条金色的线,

每一只都清晰地显示着未来十五天的走势。有些股票会大涨,有些会大跌,有些会横盘,

所有的信息都清清楚楚,就像有人在未来给他发了份答卷一样。他呆坐了整整十分钟,

一动不动。然后他笑了。先是小声的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声里带着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和绝望,一股脑全都释放了出来。

旁边座位的刘大妈被他吓了一跳,伸过头来看:“小陈,你没事吧?是不是亏傻了?

”陈枫抬起头,抹了把脸,笑着说:“没事,刘大妈,我好得很。

”他看了看账户里的三十二万,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条金色的线。

新阳科技明天还要跌百分之四,后天再跌百分之三,然后才开始涨。平仓,必须平仓。

陈枫毫不犹豫地挂上了卖单,三十二万全部卖出。成交的那一刻,

他账户里只剩三十一万六千多块钱,又亏了几千。但他一点都不心疼了。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要起飞了。陈枫没有急着操作。他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把沪深两市四千多只股票全部扫了一遍。那条金色的线就像一把照进未来的手电筒,

让他看清了接下来十五天里每一只股票的走向。哪些会涨,涨多少,什么时候开始涨,

中间有没有回调,回调幅度多大,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他挑出了二十只未来十五天内涨幅最大的股票,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第一只是安达科技,

明天开盘就会有一波拉升,三天内涨幅百分之二十八。第二只是金辰股份,

要等到后天下午才有机会,但涨幅更大,四天百分之三十五。当天晚上,瑶瑶又打来电话。

陈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陈枫你到底在干什么?三天不接我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电话那头瑶瑶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哭腔。陈枫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总不能说我能看见股票未来了,那不把她吓死。

“对不起瑶瑶,这几天太忙了,没顾上看手机。”“忙?忙着炒股?

陈枫你说你炒了这么多年赚到钱了吗?我同学她老公也是炒股的,去年亏了两套房,

现在两口子租房子住,天天吵架。我不想我们也变成那样。”“这次不一样,真的,

你相信我。”“你每次都这么说。”瑶瑶的声音里满是疲惫,“陈枫,我累了。

你好好想想吧,是要继续炒股票,还是我们好好过日子。选一个。”电话挂了。

陈枫握着手机坐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打开交易软件。他知道自己选哪个。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瑶瑶,恰恰相反,他太在乎了。他要证明给她看,炒股不是不务正业,

他可以用这一行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而这一切,从明天开始。第二天一早,

陈枫准时到了营业部。大厅里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有的在吃早饭,有的在翻报纸,

有的已经在看盘了。刘大妈给陈枫带了一个茶叶蛋,陈枫道了谢,剥了壳两口吃掉。

九点十五分,**竞价开始。安达科技的竞价价格显示出来,二十二块三毛钱,

比昨天收盘价高了两分钱。陈枫没有急着下单,他知道真正的拉升要到九点四十五分以后。

九点半,连续竞价开始。安达科技小幅高开,然后开始横盘震荡。大厅里有人开始卖了,

觉得今天没什么行情。陈枫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屏幕。九点四十三分,

一笔大单突然砸出来,股价被压到二十二块二毛五分。旁边一个光头男人骂了一声,

赶紧卖了。陈枫眼睛亮了。就是现在。他把账户里的三十一万六千块全部打进安达科技,

成交价二十二块两毛七分,一共买了一万四千二百股。买入之后的三分钟里,

股价还在往下压,最低到了二十二块一毛八分。那个光头男人看了陈枫一眼,

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时候买,脑子有病吧。”陈枫没理他。九点四十九分,

安达科技的盘口突然变了。卖盘上的大单被一口吃掉,紧接着又是一笔,一笔接一笔,

像推土机一样往上推。股价从二十二块两毛直线拉升,

二十二块三、二十二块五、二十二块八、二十三块,不到十分钟就涨了百分之三。

光头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上午收盘,安达科技收在二十三块四毛五分,

涨幅超过百分之五。陈枫的账户盈利一万六千多。他关了电脑,去楼下吃了碗牛肉面,

加了两份肉。这碗面吃得格外香。下午开盘,安达科技继续拉升,

最高冲到二十三块九毛八分。陈枫没有卖,因为他知道这只票真正的爆发在明天。果然,

下午两点后股价有所回落,收在二十三块六毛两分。一天下来,陈枫赚了两万一千块。

他打开那条金色的线,安达科技明天的走势图清晰地显示着:高开高走,盘中触及涨停,

收盘涨幅百分之七点三。后天继续涨,大后天冲到最高点,然后开始回落。

第二天一切都按照金色的线走。安达科技高开百分之二,十点半封死涨停,全天没打开过。

第三天继续拉升,最高到二十七块八毛五分,陈枫在二十七块六毛全部卖出。三天时间,

三十一万变成了四十万。赚了将近九万块。这时,营业部里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刘大妈专门凑过来看他买的什么票,陈枫也不藏着,大大方方给她看。

刘大妈看完摇摇头:“这只票涨这么多了还敢买?小心站岗。”陈枫笑笑没说话。

他转身买了金辰股份,按照计划持有四天,赚了百分之三十五。四十万变成了五十四万。

然后是盛弘股份,六天赚了百分之四十二。五十四万变成了七十六万。接着是通合科技,

五天赚了百分之三十八。七十六万变成了一百零五万。一个月前,

他的账户里有一百二十三万。一个月后他亏得只剩三十二万。而现在,

他用三十二万在一个月里重新赚回了一百万,而且这一百万比之前那一百万来得更扎实,

因为每一笔交易都是板上钉钉的胜算。陈枫看着账户余额,深吸了一口气。

一百万只是个开始。他重新规划了资金,把一百万分成两份,一份做短线,一份做波段。

金色线给他指的路清清楚楚,他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执行。第三十七天,账户突破两百万。

第四十三天,突破三百万。第五十一天,五百万。第六十天,

陈枫的账户余额显示着一串让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的数字:八百七十三万。他趴在桌子上,

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激动了。他想给瑶瑶打电话,

想告诉她这一切,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怎么说?说我两个月赚了八百多万?她会信吗?

再等等。再赚一些,到时候直接拿着银行卡去找她,什么都别说,把卡往她手里一塞,

让她看余额。想到这里陈枫忍不住笑了。两个月前他还躺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两个月后他已经是准千万富翁了。生活这东西,真是说不准。他打开那条金色的线,

看着未来十五天的机会。有几只票的涨幅特别大,其中一只叫鼎龙股份的,

未来八天会有连续五个涨停板,从十八块涨到三十四块,接近翻倍。

陈枫把大部分资金都调过来,准备全力出击这只票。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盯着屏幕研究鼎龙股份的时候,营业部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他是天海市首富王家的小少爷,王宇珩。

而他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陈枫常年在这里打拼,

而他美貌的未婚妻瑶瑶也可能在……王宇珩推开营业部玻璃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他这身行头跟这个逼仄的散户大厅太不搭了。

地上是磨得发亮的地砖,墙上挂着褪色的LED屏,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烟味混合的古怪气息。来这里的人大多是退休老头和家庭主妇,

穿着随意,有的还穿着睡衣就来盯盘了。王宇珩站在门口,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圈,

脸上写满了嫌弃。他身后的司机提着一个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就是这儿?

”王宇珩问。司机点点头:“少爷,陈枫的账户就在这家营业部开的,他平时都在这儿交易。

”王宇珩嗤笑一声,迈步走了进去。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不是因为认识陈枫,

而是整个大厅里就陈枫看起来最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

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王宇珩走过去,在陈枫旁边的位置准备坐下来。

司机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把椅子擦了一遍,又铺上一张纸巾,王宇珩才坐下。

陈枫瞥了他一眼,没在意,继续看盘。“你就是陈枫?”王宇珩开口了,

语气像是在叫一个下属。陈枫转过头看了看他:“你哪位?

”“王宇珩”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抬了抬下巴,好像在等陈枫露出惊讶的表情。

陈枫确实愣了一秒。天海市姓王的有钱人不少,但叫王宇珩的只有一个,首富王家的小少爷。

王家做房地产起家,后来涉足金融、酒店、商场,资产少说几百个亿。

天海市最高的那栋楼就叫王氏大厦,顶楼那个巨大的王字logo,

开车从绕城高速上过的时候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事?”陈枫的语气很平淡。

王宇珩挑了挑眉,似乎对陈枫的反应不太满意。

他以为这个炒股的穷小子听到他的名字至少会紧张一下,结果人家就回了两个字,

这让王宇珩很不爽……“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女朋友挺漂亮,过来看看。

”王宇珩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说道:“是叫瑶瑶吧?上周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

聊了几句,挺投缘的。”陈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照片上瑶瑶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宴会厅里,旁边就是王宇珩。瑶瑶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像是在勉强应付。陈枫的眼神冷了下来说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也不全是”王宇珩把手机收起来,

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主要是我听说你炒股挺厉害的,就想来见识见识。结果一看,嗬,

散户大厅,几百个人挤一块儿看盘。陈枫,你就这点出息啊?

”周围几个看盘的老头老太太耳朵都竖起来了,偷偷往这边瞟。陈枫没说话,

转过头继续看盘。王宇珩继续不依不饶:“我跟你说啊,炒股这东西是有门槛的。

你有内幕消息吗?你有资金优势吗?你认识上市公司的人吗?什么都没有,

就敢拿钱往股市里砸,这不叫投资,这叫送钱。

”旁边刘大妈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位小伙子,说话有点过分了吧?散户也有赚钱的。

”王宇珩看都没看她一眼:“散户赚钱?赚三瓜两枣就以为自己是大神了?

你知道我们王家一只票进去是多少钱吗?两个亿。你一辈子能赚两个亿吗?

”刘大妈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没再说什么,默默转回了身。

王宇珩站起来拍了拍陈枫的肩膀说道:“兄弟,我劝你一句,早点收手吧。

你那点钱在股市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何必呢?找个班上,一个月赚个万儿八千的,

够你活了。炒股这行,不是你们小老百姓玩得起的。”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刺耳得很。周围不少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几个人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哎,虽然不中听,但他说得也没错,散户就是韭菜,

被人割了一茬又一茬。”陈枫缓缓转过头,看着王宇珩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眼神里有一种让王宇珩不太舒服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怜悯。

“说完了?”陈枫问。王宇珩愣了一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看盘。

”陈枫说完又转回去了。王宇珩的脸色变了变。他在天海市横着走惯了,

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不过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冷笑了一声:“行,你慢慢看。

”随后对身后的司机问道:“你不是说瑶瑶会来吗?人呢?

”司机躬身说道:“只是打听到会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会儿没来应该下午会来”王宇珩点了点头说道:“我等瑶瑶女神来了再过来,

这破地方一股搜味儿!”说完他带着司机走了,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直响到门外。陈枫攥紧了鼠标,指节发白。下午两点,瑶瑶果然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漂亮几分。

她一进门,大厅里好几个老头的眼睛都直了。陈枫站起来迎上去:“瑶瑶,你来了。

”瑶瑶的表情不太好看,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她站在陈枫面前,双手绞在一起,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枫,我们谈谈。”“行,你说。”“我不在这里谈。

”瑶瑶看了看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老头老太太说道:“咱们出去找个地方。

”陈枫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收盘。鼎龙股份今天走势很好,

下午应该还有一波拉升,他不想错过。但瑶瑶这个样子他又不能不管。“等我一下,

收盘了马上出来找你。”瑶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你就知道股票!陈枫,

我站在你面前,你眼睛里就只有那个破屏幕是吗?”陈枫赶紧把瑶瑶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瑶瑶,你听我说,我最近做得很好,真的,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就一个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又是等一个月。”瑶瑶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等了多少个一个月了?

三年了陈枫,三年你赚到钱了吗?你赚到的钱够付房子首付吗?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枫想说我现在账户里有八百多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是不想说,

是觉得现在说时机不对。他了解瑶瑶,她不是贪钱的人,

如果他现在突然说自己赚了八百多万,瑶瑶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而是怀疑,

怀疑他是不是借了高利贷,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瑶瑶,你再相信我一次。

”瑶瑶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失望,有舍不得,也有快要坚持不住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瑶瑶哭了?”陈枫转过头,

王宇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他笑眯眯地走过来,

伸手就要搂瑶瑶的肩膀。瑶瑶下意识地躲开了,往陈枫身边靠了靠。王宇珩的手落了空,

但他一点不尴尬,把手**裤兜里,笑着摇摇头:“瑶瑶,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跟着这么一个炒股的穷小子,天天吃糠咽菜,有什么意思?”“王少爷,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陈枫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怎么不尊重了?”王宇珩摊开手,

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看你,一身地摊货,坐在这破营业部里盯着电脑,

一个月能赚多少?一万?两万?瑶瑶跟你三年,你给过她什么?一个名分都给不了,

还好意思让人家等你?”大厅里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有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有人皱着眉头,还有几个大妈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难听是难听,说的倒是实话。你看那男的那样,

确实不像有出息的。”“那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啊,谁规定必须有钱才能谈恋爱了?

”“没钱谈什么恋爱?人家姑娘跟你喝西北风啊?”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枫听见。

王宇珩更来劲了,他走到大厅中间,像是发表演讲一样大声说道:“各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个陈枫,职业股票玩家,账户里最多的时候有一百多万,

一个月就亏了百分之七十,厉害吧?你们谁有他亏得快?”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接话道:“我最多亏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是真厉害。

”旁边的人哄笑了起来。王宇珩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刻薄起来:“陈枫,

我实话跟你说吧,瑶瑶这样的姑娘,不是你养得起的。你一个月赚的那点钱,

够给她买一个包吗?够请她吃一顿像样的饭吗?你什么都给不了她,

你有什么脸霸占着她不放?”陈枫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但他还是忍住了。不是因为怂,

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有牌,这张牌现在还不能打出来。“王宇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王宇珩笑了说道:“我想让你认清现实。小老百姓就该干小老百姓的事,

炒什么股票?你懂吗?你懂什么是K线吗?你懂什么是主力资金流向吗?

你懂什么是内幕交易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韭菜,被人割了一茬又一茬,

还觉得自己能翻盘。”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枫说道:“你看看你,再看看我。

我开的是迈巴赫,你骑的是共享单车。我住的是三千平的别墅,你租的是出租房。

我吃一顿饭花上万,你吃一顿饭超过五十都要心疼半天。你说,瑶瑶凭什么跟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陈枫胸口生疼。不是因为话难听,而是因为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

过去三年,他的确没能给瑶瑶好的生活。他请她吃的最贵的一顿饭是三百块的火锅,

他给她买过最贵的礼物是一条五百块的项链,他甚至没有带她出去旅游过一次,

因为每一次攒够了钱,就会在股市里亏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能力了,他有八百万,

而且很快就会有八千万,八个亿。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时间。但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

在这个营业部里的所有人看来,他陈枫就是一个亏了百分之七十的失败者,

一个连未婚妻都快要守不住的可怜虫。王宇珩见陈枫不说话,以为他怂了,

更加肆无忌惮:“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主动跟瑶瑶分手,我给你五十万,算是补偿。

怎么样?五十万够你再租一年房子,够你吃一年的泡面了。”陈枫抬起头,

看着王宇珩的眼睛,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被当众羞辱成这样还能笑出来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心里有底。

“王少爷”陈枫慢悠悠地开口,“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会玩股票?”王宇珩被问得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我不算很会,但对付你这种级别的,绰绰有余。怎么,你想比比?

”陈枫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既然要比,就得有个比法。你说呢?”整个营业部炸了锅。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兴奋地搓手,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还有个大妈喊着:“小伙子别冲动啊,他是王家的人,你跟他比什么啊!

”王宇珩也没想到陈枫真敢接茬,愣了两秒后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有种!你说怎么比?

”陈枫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分。又看了看显示着大盘的屏幕,又看了看瑶瑶。

瑶瑶正紧张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忧,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向王宇珩:“现在是两点四十,

到三点收盘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太短。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五个小时。

每人一百万本金,重新开户,到时间看谁的盈利多,怎么样?”王宇珩想了想,觉得没问题。

一百万对他来说跟一百块没什么区别,输了赢了都无所谓,

他要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陈枫踩在脚下。“行,就按你说的。不过得加点彩头。

”王宇珩抱起胳膊,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说道:“你要是输了,瑶瑶归我。

你还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一声爸爸,怎么样?”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不仅要人家的未婚妻,还要人跪下叫爸爸,这不是打脸,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羞辱。瑶瑶的脸一下子白了,紧紧抓住陈枫的胳膊:“陈枫,不要跟他比,

我们走。”陈枫拍了拍瑶瑶的手,看着王宇珩:“那要是你输了呢?

”王宇珩夸张地耸了耸肩:“我会输?开什么玩笑。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也给个条件。

我要是输了,我给你一千万。而且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打瑶瑶的主意。”一千万!

营业部里响起一片惊呼。有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一千万是几个零,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眼睛都红了。这帮炒股的散户,大多数人账户里连十万块都不到,

一千万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好!”陈枫说了一个字。就这么简单?王宇珩皱了皱眉,

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本以为陈枫会犹豫,会害怕,会退缩,但陈枫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常人。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疑虑抛到了脑后。他是王宇珩,王家的小少爷。

他有的是内幕消息,有的是资金优势,想赢一个散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上午十一点,我派人来接你。别迟到,迟到算你输。”王宇珩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跟在身后,皮鞋声渐渐远去。营业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我天,一千万!这小伙子要是赢了可就发财了!”“赢什么赢?人家是王家的人,

人家什么消息拿不到?他一个散户拿什么跟人家比?”“也是,这不是明摆着送钱送媳妇吗?

”“我看这小伙子是疯了,想媳妇想疯了,想钱想疯了。”“人家王少爷说得也没错,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老百姓炒什么股票嘛。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着陈枫转。陈枫一概不理,他拉着瑶瑶的手走出了营业部。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瑶瑶站在他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陈枫,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陈枫伸出手,轻轻地擦掉瑶瑶脸上的眼泪。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坚定,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瑶瑶,你信我吗?”瑶瑶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以前也说过让我信你,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不想你跟他比,我们走好不好?

离开天海市,去哪里都行,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陈枫把瑶瑶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能感觉到瑶瑶的身体在发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最后一次,瑶瑶。这是最后一次。

明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保证。”瑶瑶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中,

她看到陈枫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不是疯狂,不是冲动,

而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自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营业部门口。开车的是王宇珩的司机,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公证人员,后座空着。司机摇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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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倒后,我成了散户股神
花间隐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