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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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第一次在广播站加班,发现后花园有个少年独自拉琴。他缩着肩膀,低着头。

后来她在广播里偷偷给他念诗、报天气预报、讲小王子的故事。

全校都在嘲笑他是“忘谱的天才”。只有姜糖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告诉他,

你可以试试。“如果我搞砸了呢?”“那我就天天在广播里念你的糗事,

念到你忘了自己搞砸过。”这是一个关于声音和勇气的故事。献给所有不敢飞的人。

第一章广播站和一把琴姜糖抱着稿子跑进行政楼的时候,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她稳住身体,顾不上别的,继续往上跑。广播站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若棠的声音,

不冷不热的。“姜糖,你又迟到了。”“学姐对不起!”姜糖推门进去,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高二年级开会拖堂了,我一下课就”“行了。”沈若棠头也没抬,

手指在点歌系统的屏幕上划来划去,“稿子按日期归档,下周的天气预报稿你写。

那摞听众来信你回一下,标准回复在抽屉里。”姜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信,至少三十封。

“好的学姐!”沈若棠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没说别的,拎起书包走了。

广播站安静下来。姜糖把稿子抱到档案柜前,开始按日期分类。窗外传来操场的喧闹声,

篮球砸地的闷响,男生们的叫好声,夹杂着广播里放的《起风了》。她一边归档一边哼歌。

她喜欢广播站。虽然沈若棠总让她做最琐碎的事,

虽然她的声音从来没真正从校园喇叭里传出去过,但这里的设备、话筒、调音台,

甚至稿纸的油墨味,都让她觉得这是她在学校最自在的地方。弄完稿子,她又开始回信。

所谓的“标准回复”是一张打印好的纸条,上面写着“感谢你的来信,

你的祝福将在本周五的点歌环节播出”。她一封一封地塞纸条、粘信封,机械地重复着。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姜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二十。自动播报系统已经关了,

整栋行政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路过窗边时,

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后花园。那是教学楼后面一片不大的园子,

种着几棵桂花树和一架紫藤。紫藤花期过了,只剩藤叶。此刻夕阳西斜,

橘红色的光把藤蔓架染成暖色。藤蔓架下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坐着一个人,

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琴盒。姜糖停下脚步,趴在窗边看。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瘦削的肩膀和微微低着的头。他打开琴盒,取出一把大提琴,动作很慢。

然后他开始拉琴。距离太远,姜糖听不清具体的旋律,

只能隐约听到琴声穿过黄昏的空气飘进窗户。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琴声多好听,她根本听不清,而是那个人的姿势。他缩着肩膀,头低得很低,

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藏进琴声里。姜糖说不清那种感觉。直到那人停下琴弓,

收拾琴盒准备离开,她才猛然惊醒,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只是觉得,那个在黄昏里独自拉琴的人,不该就那么消失在夜色里。姜糖冲到后花园时,

藤蔓架下已经空了。长椅上只剩下一枚校徽,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她捡起来,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字,高一一班,顾言舟。

“顾言舟……”姜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揣进口袋里。第二天一早,

姜糖就揣着校徽去了高一一班的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却没看到哪个男生像是“会在黄昏独自拉琴”的人。

她拉住一个从教室里出来的女生:“同学,请问你们班有个叫顾言舟的吗?”女生愣了一下,

回头朝教室角落里指了指:“那儿呢,最后一排靠窗。”姜糖顺着方向看过去。

窗边坐着一个男生,正低着头看书。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刘海有些长,

微微遮住眼睛。周围的人在聊天、打闹、传作业,他坐在那里。姜糖走过去,在他桌边停下。

顾言舟没有抬头。“那个……”姜糖把校徽放在他桌上,“你昨天落在后花园了。

”顾言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姜糖一眼。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迅速看了她一眼,

又垂下目光。“谢谢。”他的声音很轻。然后他把校徽拿起来,放进笔袋里,继续低头看书。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姜糖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她想说什么,比如“你琴拉得真好”,

或者“你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她,

这个人不喜欢被打扰。“那我走了。”她说。顾言舟没吭声。姜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他依然低着头,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桌上摊开的是一本乐理书,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隐约能看到上面是一个拉大提琴的女人。第二章天气预报里的话之后的一周,

姜糖总是不自觉地注意高一一班的方向。她发现顾言舟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课间的时候,

别的男生勾肩搭背去小卖部,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午休的时候,他总是不在教室。

食堂里也从来没见过他。“你说的是顾言舟?”同桌林知予咬着笔帽,语气淡淡,

“我们班的人都说他怪。开学一个月了,除了‘嗯’‘哦’‘谢谢’,就没听他说过别的。

”“他不是怪。”姜糖说。林知予挑了一下眉毛:“哟,你才认识人家几天啊,就这么维护?

”“我就是觉得……”姜糖想了想,“他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有什么区别?

”姜糖说不清楚区别在哪,但她就是知道。真正让她决定做点什么,是第二周的周三。

那天她值日,走得晚了些。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几个男生围在乒乓球台旁边。

她本来没在意,但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言舟站在墙角,

书包带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拽住了。“听说你以前是天才琴童啊?来一个呗,给我们表演表演。

”顾言舟低着头,没说话。“装什么啊?又不是让你上台,就在这拉一段,又没人拍你。

”姜糖站在远处,看不清顾言舟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手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

另一个男生推了他一下:“你哑巴啊?”姜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大步走过去:“老师叫你们搬器材,在体育馆门口,让你们现在去。”几个男生愣了一下,

互相看看,不太信。“真的,体育老师说的,再不去他要生气了。”姜糖一脸认真。

他们嘀咕了几句,散了。乒乓球台旁边只剩下姜糖和顾言舟。“你没事吧?”姜糖问。

顾言舟摇了摇头,低着头往前走。“诶”姜糖跟上去,“他们经常这样吗?”没回答。

“你应该告诉老师。”还是没回答。“或者告诉你班主任。”顾言舟停下来,转过身。

他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他看着姜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别管我了。

”然后他走了。姜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起第一次在后花园看到他的样子,一个人坐在藤蔓架下,缩着肩膀,

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她想起他说“这里安静”的时候。

她想起刚才那几个男生拽着他书包带的时候,他连躲都没有躲。姜糖站在操场上,

攥了攥拳头。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她觉得,至少应该让他知道有人在。周四下午,

沈若棠请假参加物理竞赛。姜糖坐在广播台前,面前摊着这周的天气预报稿。

窗外是灰蒙蒙的阴天,风把香樟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

她看了一眼稿子上干巴巴的“今日多云转阴,最高气温24度”,皱了皱眉。

她想起昨天顾言舟穿的那件薄外套。这周降温了,他还是穿那一件。姜糖对着话筒,

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今天风大,出门记得添件外套。”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稿子上的内容。但她没有删掉这句话,而是继续往下念:“午后可能有小雨,

如果忘了带伞,可以去广播站借。站里有三把备用伞,蓝色的那把我最喜欢,

但如果有人需要,也可以借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的广播就到这里,

接下来是点歌时间。送一首《月光の雲海》给所有一个人待着的人。”按下播放键,

久石让的旋律从喇叭里流淌出来。姜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顾言舟有没有在听,但她希望他在听。顾言舟在听。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乐理书。

当广播里那句“出门记得添件外套”响起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声音。

天气预报从来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但她说了。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更轻,更软。

“送一首《月光の雲海》给所有一个人待着的人。”顾言舟抬起头,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三三两两地聊天。他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坐在舞台上,怀里抱着大提琴,笑容温暖。

他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接下来的一周,姜糖的天气预报越来越“不标准”。周三,

她在最后加了一句:“食堂今天的红烧排骨据说很好吃,去晚了就没了。”周四,

她念了一句:“傍晚的风把夕阳吹成橘子味的。”念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肉麻,但没删。

周五,她甚至在失物招领之后,念了一段《小王子》:“如果你驯服了我,

我们就彼此需要了。”“姜糖,”门外传来沈若棠的声音,“你念什么呢?

”姜糖手忙脚乱地关掉话筒,回头看到沈若棠靠在门框上。“学姐!你不是去竞赛了吗?

”“提前回来了。”沈若棠走进来,拿起桌上的稿子翻了翻,“你今天的内容还挺丰富。

”姜糖心虚地笑:“就是……想让广播有点人情味嘛。”沈若棠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姜糖以为她要发火。“下次念之前,先让我看看。

”沈若棠把稿子放下,“别念太肉麻的。”“……啊?”“还有,

”沈若棠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小王子》的故事,第三段你念错了。

‘如果你驯服了我’后面应该是‘我们就彼此需要了’,你把顺序念反了。”姜糖张了张嘴。

沈若棠打开抽屉,翻出一本《小王子》扔给她:“回去好好看看。下次要念,念对的版本。

”然后她拎起书包走了。姜糖抱着那本《小王子》,翻开扉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送给所有还没找到玫瑰的小王子。”字迹很新。

第三章藤蔓架下的橘子周五放学后,姜糖又去了后花园。她本来没抱希望,

但走到藤蔓架下面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顾言舟坐在长椅上,面前支着大提琴。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琴弓收起来。“别收啊!

”姜糖小跑过去,“我又不是来赶你走的。”顾言舟的手停在半空。姜糖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和他隔了一个书包的距离。“我叫姜糖,广播站的。上次给你送校徽那个。”“我知道。

”顾言舟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广播里……有时候能听到你念天气预报。

”姜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还有人听天气预报啊!

我以为大家一听到那个就关喇叭了呢。”顾言舟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你继续拉呗,”姜糖把书包抱在怀里,“我不说话。”顾言舟犹豫了几秒,

终于重新架起琴弓。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弦上。琴声响起来。

这次姜糖听清了旋律,圣桑的《天鹅》。舒缓、忧伤,

是一只孤独的天鹅在暮色中的湖面上游弋。顾言舟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

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很小心。姜糖安静地听着。她想起那天在乒乓球台旁边,

他被那几个男生围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缩小、再缩小,

小到别人看不到他。曲终,顾言舟睁开眼,发现姜糖正看着他。“很好听。”姜糖说。

顾言舟垂下眼睛,耳尖微微泛红。“……谢谢。”“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在这里拉琴?

”姜糖问。沉默。顾言舟的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里……安静。”姜糖没有追问。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橘子,

开始剥皮。“吃不吃?”顾言舟摇了摇头。“那我帮你剥。”姜糖三两下剥好,递到他面前。

顾言舟只好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你拉你的,不用管我。”姜糖拍了拍手,

“我今天带作业来了,你拉琴,我写数学,互不打扰。”说完她真的掏出数学卷子,

趴在长椅扶手上开始写。顾言舟看了她一眼,架起琴弓。

琴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在黄昏的空气里缓缓流淌。写到第三题的时候,

姜糖卡住了。“那个……”她小声说,“我能问你一道数学题吗?”琴声停了。“就这道,

函数题。”姜糖把卷子递过去,“我总觉得少了个条件,算不出来。”顾言舟放下琴弓,

接过卷子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公式。

“这里……用换元。”他的声音很轻,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设t等于这个,

然后代入……”他一步一步地写,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姜糖凑过去看,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原来是这样!”姜糖恍然大悟,“你数学这么好?

”顾言舟摇头:“还行。”“那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能问你吗?”“……嗯。

”姜糖高兴地拿回卷子,继续往下写。顾言舟重新架起琴弓,这次拉的是一首更轻快的曲子。

暮色渐浓,路灯亮起来。“我得走了,”姜糖收拾东西,“我妈该骂我了。”她站起来,

想了想,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橘子放在长椅上:“明天的份。明天我还来!”然后跑了。

顾言舟看着长椅上那个橘子,发了很久的呆。他拿起橘子,没有吃,只是放在手心里握着。

橘子很暖。他把橘子装进口袋,背起琴盒离开。走出后花园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行政楼三楼的窗户。灯灭了,广播站已经没人了。他低头看了看口袋,

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浅。第四章论坛上的帖子事情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周一早上,

姜糖照例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林知予拉住她,脸色不太对。“你看校园论坛了吗?”“没,

怎么了?”林知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顾言舟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

面前支着大提琴,夕阳打在他身上。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

标题写着:《高一一班那个怪胎,原来以前是“天才少年”?》帖子很长。

里面贴了几张截图,是几年前的新闻报道,

2岁天才琴童顾言舟斩获全国青少年大提琴比赛金奖》《音乐神童顾言舟举办个人独奏会》。

还有一张视频截图,画质很模糊,能看出是一个舞台,顾言舟坐在台上,

面前是麦克风和大提琴。但截图里的他表情不对劲,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帖子的最后几行字被加粗标红:“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不拉琴了吗?

因为他在那场独奏会上忘谱了。全场两千个人看着他坐在台上,五分钟,一个音都拉不出来。

后来他就退赛、退学、消失。”姜糖的手开始发抖。“这帖子什么时候发的?”“昨晚。

现在已经转疯了。”林知予划了划屏幕,“你看评论。”姜糖扫了一眼。“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装什么高冷啊,不就是不敢见人吗?”“离他远点,

听说这种心理有问题的人会突然发疯的。”姜糖把手机拍在桌上。“姜糖”林知予拉住她。

“我要去找他。”“你冷静点,现在去能做什么?”姜糖咬着嘴唇。她知道林知予说得对,

但她坐不住。顾言舟的反应是没有反应。姜糖课间去高一一班门口看了三次。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看书,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人围在他旁边,

也没有人指着他笑。大家只是不看他。姜糖站在走廊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放学后,

老地方见?”很久没有回复。放学后她冲到后花园,长椅上空空的。她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

又等了半个小时。藤蔓架上的黄叶越落越多,铺了一地。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顾言舟始终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还是没有。姜糖给他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她开始去高一一班门口等他放学,但他每次都是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离开,低着头,走得很急。

有一次她差点追上他,但他在拐角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姜糖停住了。

他的眼睛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像受惊的小动物,瞳孔里装满了防备。不是对她的防备,

是对所有人的。包括她。他转身跑了。周四中午,姜糖在食堂里堵到了周子衡。

她其实不认识这个人,但林知予指给她看过,隔壁班的,长得确实好看,一米八几的个子,

笑起来阳光灿烂,身边永远围着几个跟班。“你就是周子衡?”姜糖把餐盘往他桌上一放。

周子衡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谁啊?”“姜糖。广播站的。”“哦,

那个念天气预报的。”周子衡笑了笑,“找我什么事?”“论坛上那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周子衡的笑容没变,

但眼神冷了一点:“你有证据吗?”“没有。但我知道是你。”姜糖说得很大声。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不管周子衡承不承认,至少所有人都知道,

有人在追查这件事。周子衡站起来,比姜糖高了快一个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不是废物。”姜糖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退后,“他琴拉得很好”“只是什么?

只是不敢见人?”周子衡嗤笑,“那不就是废物吗?”“你”“姜糖!

”林知予从人群里挤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别在这吵。”姜糖挣了一下,没挣开。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拿手机拍。周子衡耸耸肩,端着餐盘走了。

周五,顾言舟没有来上课。姜糖去高一一班门口看了好几次,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桌上什么都没有。她给他发消息:“你在哪?”没有回复。她又发:“不管你在哪,

回我一下好不好?”还是没有。下午广播的时候,沈若棠在旁边看着她。

姜糖对着话筒念天气预报,声音干巴巴的。“你今天怎么了?”沈若棠问。“没事。

”“是因为论坛上那些事?”姜糖没说话。沈若棠看了她一会儿,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CD递过去:“今天的点歌环节,放这个。”姜糖接过来,

封面是手写的——《给姜糖》。“这是谁放的?”“不知道,今天早上在广播站门口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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