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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贺隼结婚五周年那天,阮羡鱼查出身孕。
双喜临门。
贺隼亲自下厨烛光晚餐。
阮羡鱼习惯性打开广播,调到情感电台打发时间。
新热线接入时,阮羡鱼差点以为自己听见了贺隼的声音。
太像了,就是更成熟稳重。
“我爱上了我妻子的助理。”
“那晚我妻子让她给我送药,我烧糊涂了,认错了人做错了事,小姑娘却没反抗。”
“小姑娘不要名分,怀孕三次都默默打掉,乖得让我心疼。”
“不像我妻子,强势的让人在床上都没兴趣。”
“我和我妻子结婚第五年,她查出怀孕,却在第二天死于工厂火灾。”
“我当时竟然如释重负。”
“我妻子死的第二个月我娶了她助理,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她怀孕了。”
“我把我没出世的那个孩子的名字给了这个新生命——叫贺慕予,意思是...”
阮羡鱼正在心里骂连线的狗男人,贺隼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她摘了耳机去帮忙。
贺隼摘了围裙吻她。
“鱼鱼,我给我们的孩子起好名字了,叫贺慕予,谐音贺隼永远爱慕阮羡鱼。”
砰!
阮羡鱼手里的餐盘摔的四分五裂,脸色惨白如鬼。
贺隼着急忙慌查看她手上血口。
“怎么了?”
这顿烛光晚餐阮羡鱼吃的食不知味。
晚上她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大着肚子,被困在火海里,活生生烧死。
尖叫着惊醒,贺隼把她搂在怀里安抚不怕。
熟悉的怀抱让人安心。
阮羡鱼觉得自己蠢透了,巧合而已,吓成这样,
第二天,小助理温欣给她送资料。
鬼使神差,阮羡鱼开口。
“温欣,你第一次见贺隼是什么时候?”
温欣神色不自然一瞬。
“两年前,”温欣细声细气,“贺总高烧,鱼鱼姐你通宵跟项目,让我给贺总送特效药。”
她耳尖红了。
刺痛传来,阮羡鱼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唇。
温欣递日程表给她。
“阮总,该去工厂视察了。”
阮羡鱼汗毛倒竖。
她划掉了这项日程。
“让工厂今天停工,做消防排查。”
排查果然出了重大隐患。
晚上,她加班处理消防问题,贺隼陪她。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七点。
情感电台开始。
阮羡鱼带上了耳机。
她又听见了那个贺隼的声音。
“我是昨天的投稿者,我还有后续——是我对亡妻的忏悔。”
“我的亡妻叫阮羡鱼。”
啪嗒。
阮羡鱼手里签字笔砸在地上,滚到贺隼脚边。
贺隼把笔捡起来给她,碰到她指尖,“鱼鱼,你手好凉。”
他给她倒热水。
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
耳机里,声音沧桑些的贺隼却在说——
“鱼鱼被烧死前,我恨了她好多年。”
“她就一女人,凭什么比我优秀?凭什么踩我头上?”
“我把她公司的机密卖给对家,装失手弄坏她公司数据硬盘,买水军造谣她公司,但阮羡鱼总能逆风翻盘。”
阮羡鱼想起那几次意外。
险些毁了她的事业。
她又咬破了唇,满嘴铁锈味儿。
“我身为男人的自尊,是我现在的爱人在床上还给我的。”
“她让我找回了征服的**。”
“阮羡鱼加班时,我和她助理就在隔壁会议室做,很多次。”
阮羡鱼抬眼,贺隼不在。
她冲去隔壁会议室。
一脚踹开门。
看到的场景让她全身血液倒流。
暧昧的红痕。
扯乱的白衬衫。
剧痛。
阮羡鱼低头,自己小腿被门框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
她静静看着贺隼。
踹门声招来了不少加班的人。
阮羡鱼走向贺隼,每步都是一个血脚印。
她抄起茶杯砸在贺隼头上,血划过他眉骨,飞溅的到处都是。
她扇他耳光,用力到自己掌心发麻发烫,贺隼嘴角被撕裂,血染红领口。
贺隼只是安静纵容的看着她,躲都没躲。
直到她从贺隼身后把温欣拽出来。
“你被解雇了,滚。”
话音刚落,阮羡鱼听见清脆的巴掌声。
一万根针顺着耳膜扎进脑海。
极致的眩晕感让她想吐。
是贺隼用十成力气甩了她一耳光。
生平第一次,贺隼对她动手。
当着阮羡鱼下属们的面。
他眼底猩红。
“阮羡鱼,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别碰温欣是我唯一的底线。给她道歉。”
阮羡鱼难以置信。
他们高中毕业相恋,大学毕业结婚。
十年爱情长跑,五年相濡以沫,以为能白头偕老。
对家买凶杀人,贺隼给她挡刀。
高速刹车失灵,贺隼护住副驾的她,自己被钢筋贯穿。
“是我有错在先,温欣她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贺隼说,“阮羡鱼,你不该迁怒一个无辜的女孩,给她道歉。”
阮羡鱼骤然觉得疲惫。
没必要挽回什么了。
“离婚,贺隼。你出轨在先,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