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家事律师苏黎,帮无数阔太打赢了离婚官司,手段狠厉。外界都说她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连亲生母亲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年都不闻不问。直到母亲病危,
护士递给她一个缝满补丁的布娃娃。捏响娃娃的瞬间,
里面传出母亲疯癫却温柔的歌谣:“小燕子,快快飞,飞过高墙别回头……”苏黎瞬间泪崩。
她终于明白,当年母亲根本没有疯,她装疯卖傻,甚至不惜背负虐待的恶名,
只是为了在那个魔窟般的重男轻女家族里,把唯一的女儿送出大山。
当律师界的“女魔头”红着眼杀回那个闭塞的村落,所有欺辱过她们母女的人,
都将迎来地狱。第1章“把路让开,我要带我妈的骨灰进祠堂。”我抱着黑色的骨灰盒,
站在贴满大红喜字的院门外。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流水席。划拳声、碰杯声震天响。
劣质的散装白酒味混合着红烧肉的油腻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苏耀祖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暗红色西装,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听到我的声音,
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怀里的盒子上。“哎哟,这谁啊?
”苏老太斜着眼,上下打量我。她枯树皮一样的手抓着一把葵花籽。“咔嚓”一声。
瓜子壳精准地吐在我的皮鞋面上。“一个疯婆子,死在外面就算了,还敢往回带?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撇着嘴。“冲了我大孙子订婚的喜气,你赔得起吗?
”我死死盯着她,手指扣紧了骨灰盒的边缘。“她是你儿媳妇,是苏家明媒正娶进门的人。
”“按规矩,她死后必须进祖坟。”苏大强从主桌旁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黄铜旱烟袋,
在桌角磕了磕。“规矩?老子就是规矩!”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妈死了,你这当大律师的,
怎么也得给家里拿点丧葬费吧?”“不多,两百万。”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在我眼前晃了晃。“拿了钱,我马上叫人去后山挖坑。”周围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这就是苏家那个飞出去的金凤凰啊?”“穿得人模狗样的,连亲生爹都不认。
”“两百万对大律师来说算个屁啊,真是不孝顺。”我听着这些窃窃私语,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两百万?你卖老婆卖女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自己值不值这个价?”我冷冷地看着苏大强。“当年你把我妈打得满身是血,
关在猪圈里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苏大强脸色一变,举起旱烟袋就要往我头上砸。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没有躲,只是冷眼看着他。“你砸。这一棍子下去,
我保证让你在牢里蹲到死。”旱烟袋停在半空中。苏大强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苏耀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弄个死人回来触我霉头。”“赶紧把钱拿出来,
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村。”他一挥手,几个本家的堂兄弟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院门。
我看着苏耀祖那张被偏爱滋养得肥头大耳的脸。当年,母亲就是为了省下一口肉给他吃,
被苏大强按在地上往死里踹。“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我抱紧骨灰盒,往前迈了一步。
“今天,我妈不仅要进祖坟,你们还得全家给她磕头戴孝。
”苏老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呸!让她个不下蛋的母鸡进祖坟?做梦!
”她猛地冲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八十岁的老人。“咔嚓——”苏老太一把抢过骨灰盒,
高高举过头顶。“拿两百万来,不然我今天就让这疯婆子骨灰拌饭!”第2章“你敢摔一下,
我让你整个苏家陪葬。”我死死盯着她的手,声音冷得结冰。苏老太不仅不害怕,
反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黑盒子。“吓唬谁呢?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一个疯子,活着浪费粮食,死了还想占地方?”苏大强在一旁冷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苏黎,别说当爹的不给你机会。
”他把纸拍在旁边的流水席桌面上。“把这份协议签了,骨灰你带走,爱埋哪埋哪。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标题是《家庭财产分割及赡养费协议》。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第一,
放弃苏家老宅及后山承包地的所有继承权。第二,
一次性支付苏耀祖购房款及彩礼共计两百八十万。第三,每月向苏大强支付赡养费一万元,
直至其死亡。“你们敲诈勒索的手段,还真是与时俱进。”我气笑了。
“老宅是我妈当年在砖厂背砖,一块一块赚回来的。”“你们有什么脸让我放弃?
”苏大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放屁!嫁进苏家,
她连人带命都是老子的!”“她赚的钱,那就是老子的钱!”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女娃迟早是泼出去的水。”“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城里买房多贵啊,
你当姐姐的帮衬一下怎么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赚那么多钱,留着下崽啊?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吐出最恶毒的道德绑架。这就是吃人的苏家坳。我懒得再废话,
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跟你们讲法律是浪费时间,我报警。”刚拿出手机,
苏耀祖眼疾手快,猛地扑过来。“报**警!”他一巴掌打在我的手腕上。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酸臭的泔水溅了我一身。
“你找死!”我彻底被激怒,伸手就要去夺苏老太手里的骨灰盒。“按住她!
”苏大强一声大吼。四个五大三粗的堂叔立刻冲上来,死死扭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裤子瞬间渗出血迹。“放开我!别碰我妈!”苏大强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拿起桌上的红印泥,走到我身边。“按着她的手,沾上印泥,
今天这字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苏大强把印泥砸在我面前。第3章“滚开!别碰我!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血痕。两个堂叔的力气大得惊人,
几乎要把我的胳膊拧断。苏大强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硬生生往印泥上按。
红色的印泥沾满指尖,像刺眼的鲜血。“大喜的日子,这是闹什么呢?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苏耀祖的未婚妻李娇娇扭着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敬酒服,捂着鼻子,满脸嫌弃。“耀祖,这院子里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苏耀祖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凑过去搂住她的腰。“娇娇,对不住,
是我那个不要脸的姐回来了。”“带了个死人的盒子,晦气得很。”李娇娇翻了个白眼,
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堆着一堆杂物。她走过去,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一个破旧木箱。
“这破箱子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扔了吗?”她干脆踩在木箱上,垫着脚看热闹。
我顺着她的脚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那是母亲的箱子。是她当年陪嫁过来的唯一物件。
“把你的脏脚拿开!”我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嘶吼。李娇娇被吓了一跳,
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苏耀祖赶紧扶住她,转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吼什么吼!
吓坏了我媳妇,你拿命赔!”“一个破烂箱子,当宝贝一样供着。”苏老太在一旁冷笑,
往地上吐了口痰。“那疯婆子活着的时候,死活抱着这箱子不撒手。
”“我拿缝衣针扎她的手指头,把她关在冰窖里冻了一天一夜,她都不肯交出来。
”“后来她疯了,这破箱子也就扔在猪圈旁边垫脚了。”她像是在炫耀一件丰功伟绩。
我听着这些话,心像被放进绞肉机里疯狂搅动。母亲当年装疯,是为了护住这个箱子?
箱子里到底有什么?我死死盯着那个箱子,发现木板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截带血的布条。
“耀祖,这箱子看着就恶心,赶紧处理了。”李娇娇嫌弃地拍了拍裙摆。
苏大强已经强行抓着我的手,在协议上按下了红手印。他满意地拿起纸吹了吹,揣进口袋。
“听见没有?把你媳妇惹不高兴了。”“把那破箱子劈了当柴烧!”苏耀祖应了一声,
走到墙角操起一把生锈的斧头。“劈了吧,这破木头看着就晦气,给我媳妇烧洗脚水刚好。
”苏耀祖抡起了劈柴的斧头。第4章“住手!那是我妈的东西!”我目眦欲裂,
猛地挣脱钳制扑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咔嚓”一声巨响。斧头重重落下,
本就腐朽的木箱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没有金银首饰,
也没有值钱的物件。那是无数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还有几十封用粗糙的草纸写成的信。苏耀祖愣了一下,用斧头拨弄了一下地上的东西。
“什么破烂玩意儿?”他弯腰捡起一个塑料包,撕开。里面掉出来的是一沓沓零碎的钞票。
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有的钞票上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李娇娇嫌弃地捂住鼻子。
“这钱也太脏了吧,上面是什么呀?”苏耀祖又捡起一封信,扯开信封。
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给我的小燕子”。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出来。“小燕子,
今天他又打我了,我装听不懂,他就不打了。”“我攒了三块钱,够你买个新本子了。
”“小燕子,快快飞,飞过高墙别回头……”信里的错别字很多,句子也不通顺。
苏耀祖念得抑扬顿挫,语气里充满了嘲弄。周围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疯婆子还挺会写诗啊?”“攒了一堆毛票,还当成宝了,真是个神经病。
”我跪在满地的零钞和信件中间,眼泪夺眶而出。原来她每天挨打,每天装疯吃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