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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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那大少爷,手里摇着撒金折扇,嘴里喷着粪,非要让陆大运从他胯下钻过去。

“一个吃软饭的狗东西,也配在老太君寿宴上露脸?”他笑得猖狂,

却不知陆大运正盯着他的脑门,听见他心底正喊着:“糟了,

昨晚在翠红楼欠下的五千两赌债,要是被老头子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陆大运嘴角一勾,这哪是债主,这分明是送上门来的“散财童子”啊!满屋子的红男绿女,

个个穿得像个人样,心底却全是些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勾当。陆大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心想:这甄家大宅,哪是什么富贵温柔乡,分明是一座没盖顶的疯人院嘛!

1金陵城里的甄家,那是何等的威风?门前的石狮子都比旁人家的屋顶高出半截。

今日正逢甄老太君七十大寿,那场面,真个是:红绸铺地三千里,金帛堆山万两余。陆大运,

这个甄家的赘婿,此刻正缩在正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个托盘,活像个没名分的长随。

他这名字起得好,叫“大运”,可这辈子走得尽是些“霉运”“哎哟,你这瞎了眼的夯货!

”一声尖叫,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瞬间把满屋子的欢笑声给劈成了两半。陆大运怔住了。

他脚下,一只官窑产的脱胎填白暗花茶盏,碎成了几十瓣,

那茶水溅在甄家大少爷甄骄横的云缎靴子上,洇开了一团难看的渍迹。

甄骄横那张抹了粉的脸,瞬间拧成了个烂茄子。他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那金樽玉箸乱跳:“陆大运!你这丧门星,今日是老太君的大寿,你竟敢摔杯为号,

是想咒老太君‘岁岁不安’吗?”这话重了,重得能压死人。满座的宾客,

有的拿帕子捂着嘴笑,有的剔着牙缝看热闹,更有的在那儿交头接耳,

说这陆家的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陆大运正要弯腰去捡那碎片,却听见一个声音,

阴恻恻地在他耳边响起:“嘿嘿,碎得好!正愁没借口把这小子赶出去,

顺便把那五千两银子的亏空赖在他头上。老太君最信风水,只要说他克主,这甄家的家产,

迟早是我一个人的。”陆大运猛地抬头,四下张望。谁?谁在说话?

甄骄横正指着他的鼻子骂得欢,嘴唇翻动,可那声音分明是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

陆大运再看那甄骄横,只见他头顶隐隐有一团黑气盘旋,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等会儿我就说这茶盏是前朝的孤品,值个三千两,让他赔不出来,

直接送官究办!”陆大运心头一震,这哪是人在说话,

这分明是这厮心底的“鬼胎”在咆哮啊!他只觉耳根子发烫,

仿佛被塞进了一个装满蝉鸣的竹筒,嘈杂中却又清晰无比。他转过头,

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君。老太君闭着眼,手里捻着串沉香木念珠,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可陆大运耳边却传来一个苍老而贪婪的声音:“这茶盏碎了也就碎了,

倒是骄横这孩子说的对,这陆大运命格太硬,克死了他爹娘,如今又来克我甄家。

得想个法子,把他那房媳妇手里的铺子收回来,

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好营生……”陆大运只觉浑身冷汗直流,这甄家大宅,表面上是礼义廉耻,

内里竟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陆大运,你聋了?”甄骄横见他不说话,更觉得威风,

一脚踹在陆大运的膝盖上,“跪下!给本少爷把靴子舔干净,再自扇三十个耳光,

老子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陆大运被踹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疼得钻心。

若是往常,他大抵也就忍了,可此刻,他听着那些心底的污言秽语,

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嘴角竟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大少爷,这茶盏碎了,确实是小人的过错。

”陆大运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厅静了下来,“不过,小人方才观这碎片落地的方位,

乃是‘干位受损,坎水横流’,这分明是上天在给大少爷示警啊。”甄骄横愣住了:“示警?

示什么警?”陆大运上前一步,凑到甄骄横耳边,压低声音道:“示警大少爷,

昨晚在翠红楼那把‘天牌’,其实是人家设下的局。那五千两银子的欠条,

此刻正揣在赌坊刘麻子的怀里,等着今晚来甄家讨债呢。”甄骄横的脸色,

瞬间从烂茄子变成了死鱼肚白。他瞪大了眼,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陆大运,

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来。“他……他怎么知道?这事儿我连贴身小厮都没告诉!

难道这小子会妖法?”陆大运听着他心底的惊恐,

心中暗爽:这“大词小用”的法子果然好使,把这赌债说成“天意示警”,

看你这草包接不接得住!2甄骄横此刻的心情,大抵就像是刚偷了邻居家老母鸡的黄鼠狼,

正撞见了巡夜的猎狗。他那双平日里只知道盯着姐儿胸脯看的眼睛,

此刻写满了“魂飞魄散”“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甄骄横强撑着胆子,

声音却虚得像被掏空了身子的药渣,“什么翠红楼,什么欠条,本少爷听不懂!

”陆大运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捡起一片瓷片,对着灯光照了照,叹息道:“大少爷,

这瓷片上沾了您的靴气,已然成了‘败家之兆’。若是不赶紧破局,只怕今晚子时一到,

那‘讨债鬼’进了门,甄家的百年清誉,可就要毁在一张薄薄的纸头上了。

”老太君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大运,你方才说什么?什么败家之兆?

”陆大运躬身行礼,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回老太君,小人自幼读过几本杂书,

略懂些阴阳气机。方才大少爷靴子上的水渍,恰好冲撞了厅里的‘财位’。小人斗胆猜测,

大少爷近日定是招惹了什么‘五鬼搬运’的邪祟,将家中的气运往外引呢。

”“这小子在放什么狗屁?什么五鬼搬运?不过,他提到欠条,定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不行,

得先稳住他。”甄骄横心底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甄骄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干笑道:“奶奶,您别听这疯子瞎说。他定是怕受罚,故意编些瞎话来吓唬人。

”“是不是瞎话,搜搜大少爷的袖口便知。”陆大运忽然指着甄骄横的左袖,

“那儿藏着一张‘引邪符’,正是昨晚从翠红楼带回来的。”其实哪有什么符?

那是陆大运听见甄骄横心底在嘀咕:“幸好那欠条的副本我藏在左边袖子的夹层里,

得找机会烧了。”甄骄横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地捂住左袖。这一下,

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老太君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虽然宠溺孙子,但最恨的就是堵伯败家。

她朝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去,看看大少爷袖子里藏了什么宝贝。”“奶奶!不要啊!

”甄骄横惨叫一声,却哪里拦得住那如狼似虎的老嬷嬷?片刻功夫,

一张写满了朱砂大字的纸条被呈到了老太君面前。虽然不是欠条原件,

却是甄骄横为了记账自己誊抄的一份,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欠刘记赌坊白银五千两,

利息另计。大厅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五千两!那能买下半条街的铺子了!

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念珠“啪”地一声断了,珠子落在地上,乱蹦乱跳,

活像甄骄横此刻乱撞的心肝。“孽障!你这孽障!”老太君抓起桌上的茶杯,

劈头盖脸地砸在甄骄横头上,“我甄家造了什么孽,竟出了你这么个败家子!

”甄骄横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在喊着:“奶奶饶命,孙儿是被那刘麻子灌醉了,

才落入圈套的啊!”陆大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听见满屋子的人心底都在欢呼:“打得好!这下大房失了势,咱们二房就有机会了。

”“嘿嘿,这陆大运倒是有点用处,像条会咬人的狗。”陆大运心中冷笑:你们这群人,

谁也别笑话谁,等会儿老子一个一个给你们“相面”3甄骄横被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说是要关进祠堂,先打五十板子,再商量怎么还债。大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很,

宾客们虽然还在吃喝,但眼神都往陆大运身上瞟。这赘婿,今日像是被哪位神仙附了体,

竟能一眼看出大少爷的隐秘?“陆大运,你过来。”说话的是二**甄娇蛮。

她今日穿了一身火红的石榴裙,衬得那张俏脸愈发娇艳,只是那双眼里,此刻藏着几分惊疑,

几分狠戾。陆大运蹭了过去,低眉顺眼地道:“二**有何吩咐?”甄娇蛮冷哼一声,

压低声音道:“你方才那套‘阴阳五行’的鬼话,骗得了奶奶,可骗不了我。说,

你到底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陆大运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二**平日里最是泼辣,

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陆大运身上可没少挨她的毒手。此刻,

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尖锐而慌乱的声音:“这死赘婿难道真的会算命?

要是被他看出我这肚子里的动静,**脆一头撞死算了!那该死的穷书生,

说什么‘海枯石烂’,结果拿了我的首饰就跑了,留下这么个祸种……”陆大运心头一跳。

好家伙,这瓜可比大少爷的赌债大多了!他看着甄娇蛮那平坦的小腹,忽然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甄娇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厉声道:“你摇什么头?本**问你话呢!

”陆大运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二**,小人方才观您面色,

人中处隐有青气,这是‘珠沉大海,气结中宫’之象。若是不赶紧调理,只怕三个月后,

这‘气’就要破土而出,惊动全城了。”甄娇蛮的脸,瞬间从红石榴变成了白面团。

她手里的金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三个月……正好是那日子!天呐,我该怎么办?”陆大运见火候差不多了,

又补了一刀:“小人这儿有一张‘安神定气’的古方,只需按方抓药,

便能化解这‘中宫之气’。只是这药引子难寻,

需要二**那房里的一对‘龙凤呈祥’玉如意来压阵。”那玉如意是甄娇蛮最心爱的宝贝,

值不少银子。陆大运这是明晃晃的敲诈。甄娇蛮咬着牙,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那声音却软了下去:“你……你真有方子?”陆大运微微一笑:“小人这条命都是甄家的,

怎敢欺骗**?只要**以后对小人‘客气’些,这秘密,便烂在小人的肚子里。

”甄娇蛮死死地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等我把这祸种处理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死赘婿剁碎了喂狗!”甄娇蛮心底的声音依旧狠毒。陆大运浑不在意。

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活到那天。4寿宴继续,可甄家的主母王氏却坐不住了。

她看着陆大运在席间游刃有余,一会儿给这个大人“看相”,一会儿给那个夫人“断吉凶”,

心里就像塞了一把长了毛的野草,又乱又痒。王氏这辈子最信佛,

屋里供着一人高的白瓷观音,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间断。

可陆大运却听见她心底正念叨着:“这小子邪门得很。

我埋在后花园那几个写了那**名字的小木人,不会被他发现吧?

那可是请了南山的黑瞎子做法下的咒,要是破了功,反噬到我身上,那可就糟了。

”陆大运心中暗笑:这甄家大宅,真个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他忽然站起身,

对着老太君拱手道:“老太君,小人方才察觉,这宅子里有一股‘怨气’冲天而起,

正对着您的寿堂。若是不除,只怕会有损您的寿元啊。”老太君最惜命,一听这话,

惊得手里的鸡头杖都掉在了地上:“怨气?在哪儿?

”陆大运指着后花园的方向:“就在那东南角的槐树下。那儿阴气最重,

定是有什么‘厌胜之术’在作祟。”王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东南角槐树下,

正是她埋木人的地方!“胡说八道!”王氏尖叫道,“后花园乃是清净之地,

哪来的什么厌胜之术?陆大运,你再敢妖言惑众,我这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陆大运也不争辩,只是淡淡地道:“主母若是不信,咱们移步一观便知。若是小人看错了,

愿受凌迟之刑。”老太君此时已是对陆大运信了八分,当即拍板:“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甄家搞这些下作勾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后花园。

陆大运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指着一块松动的泥土道:“就在这儿,挖!”家丁们挥起锄头,

没几下,就挖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红布揭开,里面赫然躺着三个寸许长的小木人,

上面扎满了银针,背后还贴着生辰八字。老太君凑近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那八字,

一个是陆大运媳妇甄如玉的,一个是甄家二房夫人的,还有一个,竟然是老太君自己的!

王氏这婆娘,心也太狠了,连婆婆都咒!“王氏!”老太君转过身,

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王氏脸上,“你这毒妇!我甄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咒死我?

”王氏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狡辩:“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栽赃!

”可她心底的声音却在疯狂尖叫:“完了!全完了!那黑瞎子说这木人埋了就没人能发现,

他骗我!他骗我!”陆大运站在一旁,看着王氏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只觉一阵畅快。

这“佛堂捉鬼”的戏码,演得真是不赖。5寿宴到了这会儿,已然成了一场闹剧。

大少爷进了祠堂,二**怀了野种,主母被关了禁闭。甄家这棵参天大树,

仿佛一夜之间被虫蛀空了。宾客们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老太君坐在主位上,

仿佛老了十岁。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抬起头,看向陆大运。“大运啊,

”老太君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甄家的名声。以前是老婆子我有眼无珠,

委屈了你。”陆大运躬身道:“老太君言重了。小人既然进了甄家的门,便是甄家的人。

为甄家排忧解难,是小人的本分。”“这小子,虽然来历不明,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以后甄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得靠他来遮掩。得给他个名分,让他死心塌地为我办事。

”老太君心底盘算着。老太君点了点头,大声道:“传我的话!从今日起,

陆大运便是甄家的‘内宅总管’,凡是宅子里的阴阳风水、琐碎杂事,全凭他一人做主!

谁敢不服,便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满座宾客皆惊。一个赘婿,竟然一跃成了总管?

这甄家,真的是要变天了。陆大运站在大厅中央,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心声:“这小子惹不得,以后得备份厚礼去巴结巴结。”“哼,

不过是个看风水的神棍,且看他能得意多久。”“哎呀,我那房里的私房钱,可得藏好了,

别被他一眼看穿了……”陆大运嘴角微微上扬。这甄家大宅,如今在他眼里,

就像是一本摊开的账簿,谁欠了谁,谁偷了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转过身,

看向一直躲在屏风后面、从未露面的妻子甄如玉。

他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大运,你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懦夫了。

只是,这高门深似海,你走得这么快,我真怕你一不小心,

就掉进那万丈深渊里去……”陆大运心中一暖。在这冰冷的甄家,

或许只有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还存着几分真心。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这甄家,

只是个开始。我要用这双“天耳”,听尽这世间的鬼魅伎俩,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

也为如玉,杀出一条血路来!“老太君,寿宴还没完呢。”陆大运忽然笑道,

“小人方才听见,那刘记赌坊的刘麻子,已经带着欠条到了大门口了。

咱们是不是该请他进来,好好‘聊聊’?”老太君眼里寒光一闪:“请!当然要请!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甄家头上动土!”陆大运转过身,看向大门方向。好戏,才刚刚开场。

6甄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今日仿佛也感到了几分肃杀之气。刘麻子领着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正厅。他那张脸上布满了坑洼,活像个被虫蛀了的烂梨,

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头,还没进门,那破锣嗓子就先嚷开了。“甄老太君,

今日您老人家大寿,小人本不该来搅扰。可您家大少爷欠下的这笔‘阎王债’,若是再不还,

小人那赌坊就要关门大吉了!”刘麻子一**坐在客位上,

也不管那椅子是紫檀的还是黄花梨的,顺手抓起桌上的寿桃就啃了一口,

汁水顺着下巴流了一地。甄老太君的脸色,比那锅底灰还要黑上几分。“刘麻子,

你也是这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的这般没规矩?

”老太君手里的鸡头杖重重地磕在地上,震得那地上的珠子又是一阵乱跳。刘麻子嘿嘿一笑,

把那张纸头往桌上一拍:“规矩?在这金陵城,欠债还钱就是最大的规矩!

大少爷昨晚在小人那儿,可是签了‘生死契’的。五千两白银,一分都不能少!

”陆大运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刘麻子。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拉瓷盘:“嘿嘿,这甄家果然是富得流油。这张契书虽然是假的,

可那甄骄横昨晚醉得像头死猪,根本分不**假。只要今天能讹下这五千两,

老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陆大运心头一震。好个刘麻子,竟然拿张假契书来讹人!

他再仔细一瞧,只见刘麻子怀里还揣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真的契书就在我怀里的夹层里,上面只写了五百两。

这‘子母契’的手段,老子用了不下百次,从未失手。”陆大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哪是来讨债的,这分明是送上门来让老子立威的。“刘爷,您这契书,怕是拿错了吧?

”陆大运慢悠悠地走上前,也不看那桌上的纸头,只是盯着刘麻子的胸口。刘麻子一愣,

随即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配跟老子说话?”陆大运也不恼,

只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刘爷,您怀里那张‘母契’,

怕是快要把您的心口给烫焦了吧?那上面写的五百两,若是让老太君瞧见了,您这颗脑袋,

怕是得换个地方待着了。”刘麻子的脸色,瞬间从烂梨变成了死灰。他瞪大了眼,

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陆大运,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他……他怎么知道?

这‘子母契’是我刘家的不传之秘,这小子难道有透视眼不成?”陆大运听着他心底的惊恐,

心中暗爽:这“大词小用”的法子,对付这种市井流氓,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刘爷,

您这‘围魏救赵’的计策使得不错,可惜遇到了我这个‘破阵人’。”陆大运忽然伸手,

在那刘麻子的胸口轻轻一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刘麻子只觉胸口一麻,

怀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竟然顺着袖口滑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正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契书,只是上面的数额,

赫然写着“五百两”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老太君身边的老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捡起那张契书,呈到了老太君面前。老太君看了一眼,

气得浑身乱颤,猛地一拍桌子:“好你个刘麻子!竟然敢拿假契书来我甄家讹诈!来人,

给我乱棍打出去!”刘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老太君饶命!老太君饶命!

是小人一时糊涂,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啊!”陆大运站在一旁,

看着刘麻子被家丁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心中只觉一阵畅快。这甄家大宅的“第一把火”,

总算是烧起来了。7刘麻子这一闹,寿宴是彻底没法继续了。宾客们纷纷告辞,

临走时的眼神,个个都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折子戏。甄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气得直喘粗气。

甄家二房的夫人,也就是陆大运的二婶,此时却扭着腰肢走了上来。“哎哟,老太君,

您可得保重身体啊。这大房出了这么多事,大少爷进了祠堂,主母又被关了禁闭,

这甄家的家务事,总得有人出来操持不是?”二婶一边说着,

一边拿帕子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眼神却不住地往那象征家**力的“账房钥匙”上瞟。

陆大运站在一旁,耳边响起了一个贪婪而急促的声音:“机会来了!只要能把这钥匙弄到手,

我那娘家欠下的债就能还清了。这老太君老糊涂了,只要我再加把火,

这甄家就是我的天下了。”陆大运心中冷笑。这二婶平日里看着温婉,

心底却藏着个“饕餮”“二婶说得极是。”陆大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甄家大宅,确实需要一位‘定海神针’来坐镇。只是不知二婶这‘神针’,

能不能定住您娘家那边的‘惊涛骇浪’啊?”二婶的脸色僵住了,干笑道:“大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娘家那边好端端的,哪来的什么浪?”陆大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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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赘婿:我能听见心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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