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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夫君外室要进门，还要做贵妾，那外室还格外张狂。
我在夫人圈里瞬间成了团宠级的人物。
夫人们教了我既能对付狐媚子，还能中饱私囊的技能。
我听得认真，一路跟着实操下来，外室还未进门，我的腰包已经鼓了起来。
柳盈盈进门那天，穿着正红嫁衣，头戴金饰红宝石头面，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每一步都是志得意满。
胡同里的夫人们都被我请来看热闹。
「哟，这排场，比当年齐少夫人进门还大呢。」
「可不是嘛，正红嫁衣，啧啧，一个贵妾穿正红，齐家这是要唱哪出？」
「齐少夫人也是好性子，换了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在盘算：原来纳妾这么赚钱，以后有机会，得继续操办。
敬茶时，柳盈盈眼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大概觉得我这个正室软弱可欺。
我冲她友善一笑。
柳氏，你尽管作。
我也不会与你争宠，我要的从来不是齐磊的宠爱。
我只是想在齐家捡最轻松省力的活儿，然后混吃到老。
柳盈盈进门当日，公婆就嫌弃得不行。
齐母冷笑：「一个妾，穿正红，自己几斤几两？」
公爹更直接：「齐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柳盈盈浑然不觉，端着茶给公婆敬茶。
被晾了好半天，差点就下不来台。
宾客的议论，让齐磊也挂不住脸，便骂柳盈盈不知天高地厚。
柳盈盈抽泣道：「夫君，这嫁衣行头都是夫人准备的呀......」
一句话，火就烧到了我身上。
幸好我早有准备，从容拿出册子，「这是柳姨娘亲手画押的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嫁衣、头面、聘礼、酒席，每一样，都是柳姨娘自己提的，自己选的，自己按的手印。」
齐磊低头看那册子。
锦绣阁正红嫁衣，柳氏亲选，签押。
镶宝石头面，柳氏亲选，签押。
一百八百八两彩礼，柳氏亲定，签押。
每一项后面，都有柳盈盈的签名和红指印。
齐磊瞪大眼：「你还让盈盈画押签字？」
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之前就因柳姨娘开的玩笑，让我被夫君埋怨了一回。我这人实心眼，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故而，柳姨娘的事，我自然要再三确认的。不然我这个实诚人，是真的分不清柳姨娘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玩笑的。」
「这不，白纸黑字，一目了然，大家都无话可说。」
齐磊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翻着册子往后看，越看脸越沉。
我「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为难：「夫君给的一千两银子，仍然不够。我还挪用了丫鬟们这个月的月银，才勉强堵上窟窿。月底就得给下人发放月银，夫君，这笔钱，您得补上。」
齐磊猛地抬头：「一千两还不够？」
我把账册翻到后面，指着那一长串花销。
「夫君请看，锦绣阁的嫁衣，镶百宝的头面，金丝掐花嵌红宝，这些就花了六百两。还有绸缎首饰茶饼酒席......妾身已是想尽了办法，能省则省，可锦绣阁的人笑话我，说娶不起妾就别纳，充什么大头蒜......」
我声音越说越低，头也低下去。
「都怪妾身不会管家，多花了银子。请夫君恕罪。」
齐磊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沉默了。
我偷偷瞄他一眼。
现在就让我瞧瞧，你嘴里的「不能委屈了盈盈」，究竟值多少银子。
齐磊补我银子时，脸色出奇地难看。
就算柳盈盈派丫鬟来请他，说她身子有些不舒服，齐磊也毫无表示。
最后还是我把他推出正房：「夫君，您与柳姨娘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辜负了。」
把齐磊推去了东厢房，我关上房门，把银子收好，翻开账本，在账本上工工整整记下：
「收齐磊补银八十两。」
然后另起一行，小字备注：「柳氏进门，嫁衣采买，实支一千三百八十一两六钱。贴己一两六钱。」
嗯，当家主母，还要拿私房贴补家用，我真是太贤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