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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最后一个月工资以及补贴,我离开了这个待了十四年的地方。
我把大部分钱给了孤儿院的院长。
这些年都是如此,我从未忘记对我有恩的人。
“小芙,小瑜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穆瑜还能不能想起他曾经待过的孤儿院。
我没有为他找借口,如实说道:“他说人都是会变的,他变了很多。”
院长牵着我的手:“小芙,那你呢,他对你是不是不好了?”
十岁以前,孤儿院的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谁要是敢欺负我,穆瑜会不顾一切去报复欺负我的人。
他对我就是这么好,好到他后来对我不好时,**着回忆一次又一次原谅他。
时至今日,我终于试着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十八岁到二十四岁,我给虞代禾当了六年的贴身保镖。
重新开始找工作,我下意识还是往保镖的方向找。
找了一个月,就在我以为找不到时,有人主动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祝芙,来给我当保镖吧,你把虞代禾保护得这么好,我很认可你的能力。”
说这句话的人是周幸。
他和虞代禾是青梅竹马,也是虞代禾曾经的未婚夫。
一场意外让他成了残疾,终身只能和轮椅为伴,婚约自然也解除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我不太想下一个雇主和前一个雇主有过纠葛。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周幸说:“下个月虞代禾和穆瑜要举行订婚宴。”
我怔愣了一瞬,心口泛起一阵沉闷的痛感,缓缓撕扯着神经,酸胀又压抑。
为什么还是会痛。
取而代之的疑惑和茫然。
周幸把我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扯了扯嘴角:“忘记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忘记一个抛弃自己的人。”
最后,我还是答应当他的保镖。
毕竟他给我开了三倍的工资,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周幸的要求远没有虞代禾的多,有保姆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出行也有秘书。
我的作用就是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要随叫随到。
来周家快半个月,他都没有找我。
直到虞代禾和穆瑜的订婚宴前一天,周幸带我去商场,他让导购给我搭配昂贵漂亮的礼服。
我站在原地,没有去试衣服。
“周少,我是你的保镖,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你要女伴请另找。”
哪怕周幸成了残疾人,他依旧不缺追求者。
多少人跃跃欲试,想当他的女伴。
被拒绝的周幸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祝芙,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穆瑜说我变了,他却说我没变。
订婚宴当天,周幸去应酬,我则站在不远处,时刻提防可能会伤害他的人。
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连穆瑜走到我旁边,我都没有注意到。
“祝芙,什么任务能让你消失两个月,音讯全无?”
言语之间满是质问。
我转过头,和穆瑜四目相对。
两个月没见,他精神饱满,穿着白色的西装,眉宇间意气风发。
还没来得及回他,我余光瞥见有人想往周幸身上泼红酒。
我迅速上前,把周幸护在身后,红酒泼了我一身。
这一幕被穆瑜看得清清楚楚,他朝我步步逼近,神色晦涩。
“祝芙,你就这么想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