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我没坐，只望着他问：“你为什么不让公司撤掉我的黑热搜？”
他抬眸看我，语气平淡：“公司即将进行对赌融资，董事会明确要求去个人化，不能让一个经纪人深度绑定公司的核心资产。”
“这段时间，你手里的艺人就交给微澜。”
说着，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你先休息一阵，这张卡无限额。你想买什么，想去哪，都行。”
我看着那张卡，嘲讽道：“沈砚之，你直说你要把我的资源抢给林微澜就好，何必还扯着董事会的名号？”
“难道我的资源落到她手里，就不算个人化了？”
他脸色沉了沉：“姜时语，事情已成定局。继续争论，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我闭上嘴，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沈砚之的偏心已经毫无道理，我说什么都没用。
电梯下到十六楼，我走向走廊尽头，属于我的那间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传来林微澜轻柔的声音。
我推开门，脚步顿住，屋内，我奋斗了七年的奖杯墙，空了。
那些见证过我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奖杯，年度团队、行业贡献奖、金话筒、年度影响力人物……都被随意地扫进了角落的纸箱里。
林微澜坐在我的位置上，对着支起的手机支架，正在直播。
“这里以后会做成艺人心理休息室。”
她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每个艺人都值得被温柔对待，而不是被成绩绑架。以前这里冷冰冰的，全是奖杯，看着就让人紧张。”
弹幕上全是粉丝的狂欢。
“微澜姐姐太好了！”
“终于有人心疼我们家哥哥了，那个吸血鬼前经纪人赶紧滚！”
我走进去，林微澜抬眸看我，笑容不变，手指却悄悄划了一下屏幕。
下一秒，一个嘉年华的特效在直播间炸开。
【用户“沈砚之”送出嘉年华3】
【用户“沈砚之”送出梦幻城堡10】
满屏的特效晃得我眼睛疼。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再一次让我看清，沈砚之的偏爱是什么模样。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将那满屏的打赏特效隔绝在身后。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微澜发来的私信。
“时姐，做艺人太累了，还是做掌控全局的经纪人有意思。”
“你看，你捧红的每一个人，最后都选了我。”
如果换作以前的我，一定会立刻拨通电话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此刻，我只是冷静地截了图，顺手存进了加密的云端私密文件里。
林微澜现在全网营销“知心姐姐”和“救赎者”的人设，这两句充满挑衅和野心的话，就是她亲手递到我手里的把柄。
收起手机，我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备用休息室，却在拐角处撞见了正准备去参与直播的陆骁、程屿和周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