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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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地铁,一见钟情凌晨一点,城市的喧嚣终于被厚重的夜色吞没,

只剩下地铁隧道里呼啸的风声,像极了某种巨兽的呜咽。风为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站台时,

最后一班地铁刚好进站。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她疲惫不堪的一天。

她是风家的大**,至少在三年前破产之前是。现在,

是一个背负着五百万巨额债务、为了省几十块钱打车费而宁愿在这个点挤地铁的落魄修复师。

帆布包里装着刚从客户手里收回来的几件残次品瓷器,那是她明天的饭钱。车厢里空荡荡的,

冷气开得很足,吹得风为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闭上了眼睛。“哐当——”一声巨响,列车猛地急刹车。

风为吟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扑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怀抱。“小心。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里被轻轻拨动,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

风为吟慌乱地站稳,抬头看去。那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幽深,

像是藏着万千星辰的夜空,却又冷得像冰。“谢……谢谢。”风为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又似乎带着一丝迷茫。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眉头微皱,

似乎正在忍受着剧烈的头痛。风为吟有些尴尬地坐回原位,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个点还会坐地铁的人,他身上的风衣一看就价值不菲,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这是去哪里的车?”男人突然开口,

声音依旧冷淡。风为吟愣了一下:“这是环线,终点站就是这里,然后会折返。

”男人沉默了片刻,低声喃喃:“终点站……哪里才是终点站?

”风为吟没听清:“你说什么?”“没什么。”男人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风为吟。”她下意识地回答,“风花雪月的风,因为的为,吟诗的吟。

”“风为吟。”男人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三个字的韵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傅寒州。”傅寒州?风为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太熟悉了。傅氏集团的总裁,那个站在商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手段狠辣的资本大鳄。可是,传说中的傅寒州应该坐在迈巴赫的后座,

被保镖簇拥着,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凌晨的末班地铁上,而且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怎么了?”风为吟注意到他按着太阳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你不舒服吗?”傅寒州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突然,

他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了风为吟的肩膀上。“喂!你怎么了?醒醒!”风为吟吓坏了,

伸手去推他。男人浑身滚烫,像是发着高烧。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别过来……滚开……”风为吟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她咬了咬牙,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在这个站下车,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但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样子,她又狠不下心。列车缓缓驶入终点站,

广播里传来催促下车的声音。风为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傅寒州扶下了车。

走出地铁站时,外面下起了暴雨。“去哪?你家在哪?”风为吟大声问道,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傅寒州靠在她身上,

意识模糊:“不知道……我没有家……”风为吟心里一酸。这个大总裁,

难道是被家族赶出来了吗?“去我家吧。”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家就在附近。

”……风为吟的出租屋很小,只有二十平米,堆满了各种修复工具和半成品瓷器。

她把傅寒州扶到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费力地帮他脱掉湿透的风衣。当衬衫被解开时,

风为吟倒吸了一口凉气。男人的胸口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像是被利器刺穿后留下的。

而在伤疤周围,还有几处青紫的淤痕,看起来像是被人殴打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为吟喃喃自语。她找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即使是在昏迷中,

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一种警惕的姿态,仿佛随时准备战斗。处理完伤口,

风为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傅寒州吗?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寒州?怎么会这么脆弱呢?

“水……”傅寒州突然**了一声。风为吟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扶起他喂他喝下。

傅寒州喝完水,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然带着一丝迷茫,

但在看到风为吟的那一刻,似乎聚焦了一些。“这是哪里?”他声音沙哑。“我家。

”风为吟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发着高烧,还在下雨,我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

”傅寒州环顾四周,看着这间狭小却温馨的屋子,看着满桌子的修复工具,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做什么的?”“文物修复师。

”风为吟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碎成几片的瓷瓶,“专门修补破碎的东西。

”“修补破碎的东西……”傅寒州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那你……能修补记忆吗?

”风为吟愣住了:“记忆?”“我醒来就在地铁上。”傅寒州按着太阳穴,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是谁,我住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全都不记得了。

”失忆?风为吟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她也是破碎的,

风家破产,亲人离世,她的人生早就碎成了一地。“没关系。”她轻声说道,

“记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今晚你有地方住。”傅寒州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依赖。“谢谢你。”他说,

“风为吟。”……接下来的几天,傅寒州就赖在了风为吟的小出租屋里。

他的记忆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只记得自己叫傅寒州,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风为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猫”,因为他虽然长得高大威猛,

但失忆后却像只粘人的大猫,走到哪跟到哪。“为吟,这个怎么吃?”“为吟,

这个电视怎么开?”“为吟,我想喝水。”风为吟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她发现,这个大总裁虽然失忆了,但生活技能简直为零。他不会做饭,不会用洗衣机,

甚至连换灯泡都不会。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他的一些“特异功能”。比如,

他对古董有着惊人的鉴赏能力。那天,风为吟正在修复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碗。

这是客户送来的急件,难度很大,她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依然找不到头绪。“这里不对。

”傅寒州突然凑过来,指着瓷碗底部的一处纹路,“釉色太厚了,掩盖了原本的胎体。

”风为吟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直觉。”傅寒州皱了皱眉,“而且,

这只碗不是明代的,是清代光绪年的仿品。你看这里的青料,发色太艳,

没有苏麻离青的晕散感。”风为吟拿着放大镜仔细一看,果然如他所说。

她震惊地看着傅寒州:“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考古学家?”“不知道。

”傅寒州耸耸肩,“可能是吧。”从那以后,风为吟就发现,傅寒州虽然生活不能自理,

但在鉴宝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他不仅能一眼看出真伪,还能精准地指出修复的瑕疵。

在傅寒州的指导下,风为吟的修复技术突飞猛进。那只青花瓷碗很快就修复完成了,

客户看到后赞不绝口,不仅给了双倍的报酬,还介绍了好几个大客户给她。

风为吟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开心得像个孩子:“寒州,我们发财了!今晚吃红烧肉!

”傅寒州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但他知道,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在这个落魄女孩的身边,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快乐。“为吟。”他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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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为吟:地铁末班车,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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