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未婚夫正在给小三喂草莓。草莓汁滴在病号服上,林薇薇的嘴唇红得像血。
他擦掉她嘴角的果汁,笑着说:“再等三天,她就断气了。”我在重症监护室里,
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三天后,我果然死了。但我又活了。
重生在分手前一周。这一次,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张“断子绝孙风水图”混进了他新公司的装修图纸里。后来他跪着求我救命,
我笑了:“抱歉,我只负责送葬,不负责收尸。”01前世我叫沈听晚,
祖上三代都是风水先生。我爷爷沈青山,人称“沈半仙”,
八十年代在香港给李嘉诚看过办公室,九十年代在北京给某位大人物选过宅子。
我爸虽然不如爷爷,但也靠着祖传的本事在省城买了三套房。到了我这一辈,
沈家的风水本事,传男不传女。爷爷说我八字轻,学这个折寿。我爸说女孩子学什么风水,
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我不服气,偷偷翻了爷爷的手札,背下了半本《青囊经》。
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用过——因为我在大学遇到了林哲。我和林哲是在大学社团认识的。
那时候,我是沈家的大**,从小锦衣玉食,被父母宠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对人心险恶一无所知。而林哲,出身贫寒,却长得仪表堂堂,能说会道,
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林哲长得好看,说话温柔,追我的时候每天给我带早餐,
下雨天撑着伞在教学楼下等一个小时。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会在我来例假时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我心情不好时陪我熬夜聊天,
会对着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他说他不信命,不信风水,只信我。
我被这句话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我很快就沦陷了,不顾父母的反对,
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父母一开始就不看好林哲,说他眼神太急功近利,野心太大,
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可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只觉得父母是势利眼,是看不起林哲的出身,
甚至和父母大吵一架,搬出去和林哲租了这间小公寓,扬言要和他一起打拼,
证明我们的爱情。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愚蠢到了极点。林哲对我的好,
从来都不是真心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沈家的资源,实现他的野心。
毕业后,林哲说要创业,做建筑装修公司。
我把爷爷留给我的嫁妆钱——二十万——全给了他。我爸气得拍桌子,说这男的面相不好,
眼尾上挑是桃花眼,鼻梁有节是刑妻克子。我跟我爸吵了一架,半年没回家。
后来我爸出车祸死了。我妈受了**,心脏病发作,跟着走了。我当时就崩溃了,
哭得撕心裂肺,觉得天塌下来了。林哲一直陪在我身边,抱着我,安慰我,
说他会会照顾我一辈子,替我撑起这个家,替我照顾好沈家的一切。我信了。
我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所有的事情都听他的安排,甚至把沈家公司的大权,
也全权交给了他。现在想来,那场车祸,根本就是林哲精心策划的阴谋。他知道,
只要我父母不在了,我就成了一个没有主见、任人摆布的大**,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沈家的公司,将沈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我用继承的遗产帮他把公司做大,做到了省城排名前十的装修企业。
我学着做财务、管人事、谈客户,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把自己熬出了胃病。林哲呢?
父母去世后,林哲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公司里独断专行,
把那些不服从他的老员工全部开除,换上了自己的人。他还开始挥霍沈家的财产,
买豪车、买豪宅,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其中,就有那个在我临死前,
他喂草莓的小三——林薇薇。他开始嫌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有女人味”。
他说:“听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天天灰头土脸的,像个黄脸婆。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法令纹、干裂的嘴唇。二十五岁的人,
看着像三十五岁。然后我发现了林薇薇。她是公司新招的前台,二十二岁,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长得年轻漂亮,心机深沉。林哲给她租了公寓,买了包,
带她去了三亚——用我的钱。她早就和林哲暗通款曲,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
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给林哲一个惊喜,却看到他和张薇薇在我们的卧室里翻云覆雨。
我质问林哲,他却动手打了我。“沈听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的,
你吃我的住我的,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愣住了。公司是他的?启动资金是我的嫁妆钱。
扩张用的是我父母的遗产。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
是我爸生前的老朋友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给的。但法律上,公司法人是他。
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车挂的是他的牌照。我什么都没有。我提出离婚,他笑了:“离啊,
你净身出户。”我没有净身出户。我得了胃癌。晚期。林哲把我送进医院,
交了第一笔住院费,然后就不见了。护士催缴费用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说:“听晚,公司最近资金紧张,你再等等。”我等了三天。第四天,
我强撑着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了另一间VIP病房里的林薇薇。她在做阑尾炎手术。
林哲坐在床边,一颗一颗地喂她吃草莓。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话。“再等三天,她就断气了。
”那天晚上,我的病情急剧恶化。医生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救回来。临死前,
我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晚丫头,你命里有一劫,应在一个男人身上。过了,后半生平顺。
过不了……”我没过得了。但我又睁开了眼。天花板是白色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
落在我的手上——手背光滑,没有针眼,没有老年斑一样的色素沉淀。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是2019年3月12日。林哲的微信停留在昨晚:“听晚,对不起,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想起来了。昨天,
我第一次撞见他和林薇薇在车里接吻。他追到我家楼下,跪了一个小时,说那是逢场作戏,
说他心里只有我。前世,我原谅了他。这一世——我删掉了他的微信,打开相册,
翻出爷爷手札的扫描件。第一页,用毛笔写着八个字:“风水一道,亦可杀人。”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前的房间变了。墙壁里流动着青色的气,像水一样缓慢地涌动。
窗户的位置不对,偏了三寸,形成了“穿堂煞”。床头上方横着一根梁,是“横梁压顶”。
我的眼睛,能看见“气”了。爷爷,你说我八字轻,学这个折寿。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还怕折寿吗?02布局重生后的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清澈的眼眸,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色,看向周围的事物时,
总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微气流,有的是白色的,
有的是黑色的,还有的是灰色的。我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街道。
只见有的人头顶萦绕着白色的气流,看起来精神饱满,
运气似乎很好;有的人头顶萦绕着黑色的气流,面色憔悴,步履蹒跚,
一看就是运气不佳;还有的人头顶萦绕着灰色的气流,平平无奇,不好不坏。爷爷曾经说过,
风水之道,藏于天地之间,流于万物之中,有的人天生就有“风水眼”,能看穿地脉气运,
能辨别人的吉凶祸福。只是爷爷去世得早,我从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不知道,
自己竟然会在重生后,觉醒了这所谓的“风水眼”。我试着集中注意力,
看向墙上我和林哲的合照。只见林哲的头顶,萦绕着一层厚厚的黑气,那黑气暗沉浑浊,
还带着一丝血腥气,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到他的全身,尤其是他的脖子后面,黑气最浓,
像是有一团黑雾缠绕着,一看就是大凶之兆。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重生给了我复仇的机会,还赋予了我风水眼,这一次,林哲,我看你怎么逃。
我没有立刻跟林哲撕破脸。前世我闹过、哭过、求过,结果是他厌烦了,加速把我踢开。
这一世我明白了:对林哲这种人,最大的惩罚不是吵架,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一点一点烂掉。3月13日,林哲发来第十二条道歉短信。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立刻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听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好。”日料店里,
他殷勤地给我倒茶、夹菜,说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城东新区的商业综合体装修,
拿下这一单,公司能上一个台阶。“听晚,你爸以前认识城建局的李局长对吧?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前世,我约了。李局长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把项目给了林哲。
林哲靠这个项目赚了八百万,然后给林薇薇买了辆保时捷。这一世,我笑了笑:“好,
我帮你约。”约了,但没约成。我提前给李局长的秘书发了条信息,
说林哲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问题,材料款都结不清。第二天,
林哲黑着脸来找我:“李局长说项目给别人了。你是不是没好好说?
”我无辜地看着他:“我说了啊,李叔叔本来都答应了,突然又改口。林哲,
是不是你公司真的有问题?”他愣了一下,心虚地移开视线:“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事情开始不对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扮演着乖巧的未婚妻,
同时像一个隐形的建筑师,为他搭建一座精密的坟墓。林哲的新公司选址在城北的创业园,
十八楼,朝南,采光极好。他请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设计师做装修方案,花了三十万设计费。
他拿图纸给我看的时候,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科技感?”我接过来,
从头看到尾。图纸上的空间布局没有问题。但我看到的不是线条和标注,
而是“气”——青色的是吉气,黑色的是煞气,红色的是血光。设计师大概不懂风水,
但他在无意中踩中了几个要命的点:大门的朝向偏了三度,正对楼梯口,形成了“开口煞”。
总经理办公室设在整层楼的“五鬼位”,坐上去的人会多疑、暴躁、决策失误。
财务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根电线杆,是“顶心煞”,钱财只出不进。但这些都不够。
我把图纸还给林哲,笑着说:“挺好的,就是财务室那个位置,最好加一扇屏风。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放在心上。林哲又和我聊了几句,见我始终态度冷淡,
便识趣地离开了。他走后,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见他头顶的黑气,
比刚才更浓了,脖子后面的黑雾,几乎要凝聚成实体。我知道,他的噩梦,从此刻,
就已经开始了。当天晚上,我去了公司工地。装修刚开始,水电工正在开槽布线。
我找到了总配电箱的位置。林哲的办公室在东侧,配电箱在西侧,本来没有问题。
但如果把主线路的走向稍微改一下——让电流的方向形成一个回环,
把整层楼的“气”锁死——我站在配电箱前,闭上眼。手札上写过一种局,叫“断龙锁”。
原理是把建筑的“气脉”截断,让吉气进不来、煞气出不去。时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