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其乐融融,屋外的席云庆如坠冰窖。
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世界在颠倒,信仰在崩塌。
“席云庆,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过来拖地!”
突然,不远处一声呼唤,席云庆如梦初醒,包厢内同一时间响起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席云庆仓皇而逃。
陆兴推开包厢的门,未见人影,询问酒店工作人员,得到否定答案后,一颗心才落下
他不知道,因为陆家对席云庆的强势打压,酒店根本没有人敢承认,他们收了席云庆。
酒店第一时间将席云庆赶了出去,生怕她被陆家的发现。
席云庆抱着女儿回到漏水的雨棚。
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
哄睡女儿后,席云庆蹲在角落里,捂着嘴巴呜咛哭泣。
一颗心血肉模糊的痛着,包厢里陆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的每一寸皮肉。
她被骗了。
陆兴没有坐牢,这五年他和温年有了一个孩子。
在她被陆家打压,宛如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时,他陪在温年身边。
他和温年的女儿精致如公主,她的女儿却如乞儿,无名无份。
席云庆痛不欲生,泪眼朦胧中,望着床铺上瘦弱的女儿,心脏处又是一阵窒息的痛。
她抹去眼泪,轻轻将女儿抱入怀中。
她和女儿等待的幸福不会再来了,而她也不准备带着女儿一起走进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
她要带女儿离开京州,离开满口谎言的陆兴。
她的女儿没有身份,席云庆只能找些特殊渠道。
七天后的船,晚上九点离开京州。
定好时间,席云庆长叹一口气,终于要结束这暗无天日的生活。
以后,她不会再期待任何人的拯救,她只想和女儿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妈妈,我们是不是可以穿新衣服了!”女儿一早醒来,揉着惺忪的双眼激动的问。
“当然可以。”席云庆唯一庆幸的是,比起去见陆兴,女儿更期待的是穿新衣,这样也好,七天后,她跟自己离开时也不至于太难过。
席云庆和女儿换了身衣服,还是去了监狱外等陆兴。
最后几天了,他要演她陪着就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席云庆到达监狱时,陆兴已经在监狱门口,陆家人将他围成一团。
陆兴推开身边的人迫不及待的抱住席云庆,力道大的似要将席云庆纳入他的身体,他声音颤抖,语气温柔,深情。
“云庆,我好想你。”
“五年里,一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不想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了你。”
陆兴哭了。
席云庆也哭了。
他哭是演戏,她哭却是因为心脏上破了口洞,鲜血直流,痛得她无法忍受,太多质问的话被硬生生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