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阅读 >>

【男女主皆出身豪门,小说无替身,真假千金设定。

be】chapter1四月的阳光穿过玻璃穹顶,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蔷薇、白麝香与金钱堆砌出的精致气息——这间占地五百平米的温室花房,

是圣约克学院“捐赠者子女”的专属休憩区。每株从荷兰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玫瑰价值五万,

而这里种植着整整两百株。林晚棠坐在藤编椅上,

指尖抚过面前那本《追忆似水年华》的精装烫金封面。她穿着香奈儿早春高定系列的白裙,

裙摆处手工刺绣的珍珠在光下泛着温润色泽。这套裙子昨天刚从巴黎运抵,

价格标签上写着二十二万八千。“林**。”声音从蔷薇花墙后传来,清冷如碎玉。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不必抬头,已知道是谁。整个圣约克,

只有一个人的语调能这样——礼貌周全,却裹着拒人千里的寒冰。谢疏寒从花墙后走出。

他穿着圣约克定制校服,但细节处处彰显不同:衬衫袖口是维琴察手工缝制的贝母扣,

一对便是十万;腕表是百达翡丽**款,全球仅十二只。他站在那里,

就像一件行走的艺术品——昂贵、完美、毫无温度。“谢少。”林晚棠放下书,抬起眼。

这是他们本月第七次“偶遇”。在禁止两姓子女接触的家规下,这样的频率堪称荒唐。

“温室东区的蓝色鸢尾开了。”谢疏寒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普鲁斯特。你喜欢?

”“喜欢他描写记忆的方式。”林晚棠的声音很轻,“有些东西,越想忘记,

越会在记忆里扎根。”谢疏寒走近两步。

他身上的雪松香调与她腕间的柑橘白花气息在空气中微妙交织。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这是林家与谢家之间,心照不宣的安全距离。“上周的古典文学课,

”他说,“你的论文提到《呼啸山庄》。你说希斯克利夫的爱是毁灭性的。

”“你看过我的论文?”“教授把优秀作业公开在系统里。”谢疏寒的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你说‘仇恨滋养的爱,最终会反噬所有参与者’。很独特的观点。”林晚棠的手指收紧。

她知道这不是偶然。圣约克的系统有严格的隐私设置,除非特意搜索学号,

否则绝不可能看到。“谢少对文学感兴趣?”她问。“我对你感兴趣。”空气突然安静。

远处喷泉的水声,花叶摩擦的窸窣,全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林晚棠感到胸腔里某种东西轻轻炸开。她应该立刻起身离开,

像过去十八年每次接近谢家人时那样——礼貌颔首,转身,将那道无形的界线重新划清。

但她没有。“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谢疏寒终于跨过了那三米距离。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阳光落在他脸上,

勾勒出过分精致的轮廓——那双遗传自母亲江映雪的桃花眼,本该多情,却盛满了冰。

“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能接近你。”他说,“因为从小到大,每次宴会上,

我只能隔着人群看你。因为每次我想问你的名字,我母亲就会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直到留下瘀青。”林晚棠的呼吸滞了滞。她也有同样的记忆。五岁那年谢家寿宴,

她躲在钢琴后,看见那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朝她走来。然后祖母的手按在她肩上,

力道大得她几乎站不稳。“晚棠,”祖母的声音冰冷,“离谢家人远点。”“他们做了什么?

”她曾问。祖母的眼神深得像口古井:“他们毁了你的姑姑。”“林晚棠。

”谢疏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知道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吗?”“不知道。

”她诚实回答,“没有人告诉我细节。只有警告。”“我查了。

”谢疏寒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纯银烟盒——但不装烟,里面是几枚老式胶卷底片。

他将其推到她面前,“三周前,我在老宅藏书室找到了这个。藏在《圣经》封皮夹层里。

”林晚棠没有碰那些底片。她看着谢疏寒,

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冰层下的东西——一种近乎疼痛的执拗。“你疯了吗?”她低声说,

“如果被家里发现——”“那就发现。”谢疏寒打断她,“我想知道真相。

想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提起林这个姓,我父亲就会摔碎手边最贵的东西。

上个月是明代青花瓷瓶,价值八百万。”他顿了顿:“你想知道吗?

还是你甘愿一辈子活在‘禁止’里?”花房的温度似乎骤降。林晚棠看着那些底片,

仿佛看见毒蛇。家族的禁忌,长辈眼中深切的恨意,

三十年来两姓子女绝不联姻的默契——这一切都源于胶卷定格的某个瞬间。“看一张就好。

”谢疏寒的声音低下来,竟有一**哄的意味,“最上面那张。我洗出来了。

”林晚棠的指尖颤抖着,拈起最上方的底片。

她对着光线举起——那是两个年轻人在花园里的合影。女子约莫二十出头,

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连衣裙,笑靥如花。她挽着的男子英俊挺拔,眉眼与谢疏寒有七分相似。

“这是……”林晚棠皱眉。“我父亲谢明渊,和你姑姑林清露。”谢疏寒一字一句,

“他们曾相爱,甚至订婚。”林晚棠手一松,底片飘落在地。她有印象。

家里的影集缺了一页,祖母说是虫蛀。姑姑的名字是家族禁忌,只知她年轻时“意外去世”,

葬在家族墓园最偏僻的角落。“订婚宴后三个月,”谢疏寒继续说,

每个字都像在冰上刻出来,“林清露从谢氏集团总部顶楼跳下。当场死亡。

遗书里写着一句话:‘谢明渊,你骗了我一辈子。’”林晚棠捂住嘴。“但这不是全部。

”谢疏寒弯腰捡起底片,指节泛白,“我父亲的版本是:那天他收到匿名勒索信,

说林清露与他的商业对手有染,并附上亲密照片。他质问,她承认,两人大吵。他摔门而去,

三小时后接到她跳楼的消息。”“那真相……”“我找到了当年谢家的老司机。

”谢疏寒抬起眼,眸色深得像夜海,“他说,林清露跳楼那天,江映雪——我母亲,

去过谢氏总部。她在顶楼待了二十分钟,离开时神色慌张。而那时,

我父亲正在三公里外的会议室。”林晚棠感到寒意从脊椎蔓延。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可能见过林清露最后一面。”谢疏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这件事,被谢林两家联手掩盖了三十年。你的祖母,我的祖父,所有知情人,

选择用仇恨来埋葬真相。”远处传来钟声。四点半,茶会时间。林晚棠机械地站起,

裙摆拂过椅边。她该走了。再待下去,被任何同学或老师看见,都会传回两家耳中。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谢疏寒也站起身。他比她高一个头,此刻微微低头,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中的倒影。“因为下周,谢林两家的新合作项目要签约。

”他说,“我父亲和你父亲,要在媒体前表演握手言和。他们会说,过去的恩怨该放下了,

下一代应该友好相处。”他冷笑:“多讽刺。一边继续仇恨,一边利用对方的资源赚钱。

”“所以你告诉我,是想……”“我想知道真相。”谢疏寒说,“而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林晚棠,你甘心吗?甘心被他们安排的人生,被他们灌输的仇恨,甘心做提线木偶?

”温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学生说笑着走进来。林晚棠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她看见谢疏寒瞬间恢复成那个冷漠疏离的谢少——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明晚八点,

”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西区码头,蓝色游艇。如果你来,我们继续查。

如果你不来——”他停顿,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她脸上。“我会当你选择了他们的世界。

”谢疏寒转身离开,白衬衫消失在蔷薇花墙后。林晚棠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低头,

发现那张底片不知何时被他塞进了她手中。相片里的姑姑笑得那样灿烂,

全然不知命运已张开口。“晚棠?”好友沈霁月的声音传来,“你脸色好白,不舒服吗?

”林晚棠迅速将底片藏进书里,抬头微笑:“没事。可能温室有点闷。

”“刚才那是……谢疏寒?”沈霁月皱眉,“他和你说话了?你忘了两家的规矩?

”“偶遇而已。”林晚棠拿起书,掌心渗出细汗。规矩。禁忌。仇恨。

但底片上姑姑的笑容像一根刺,扎进她十八年来被完美规训的人生。那晚,

林晚棠在卧室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第一次尝试搜索“林清露谢明渊死亡”。

所有结果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有三十年前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年轻女子意外坠楼,

身份未明”。她走到窗边。林家宅邸占地五十亩,远处人工湖倒映着月光,

花园里的路灯是十九世纪古董,单盏价值百万。一切都完美、奢华、冰冷。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游艇叫‘真相号’。如果你来,带一张林清露的照片,

任何时期的都可以。谢疏寒」林晚棠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她打开上锁的抽屉,

取出家族相册。翻到被撕掉的那页前后——有一张残留的照片边角,是年轻女子的一片衣角。

她用指甲小心撬开黏合处,整张照片滑落。那是林清露二十岁生日照。她站在海棠花下,

眉眼与林晚棠有六分相似,笑得毫无阴霾。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给明渊。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清露,1989年春」爱意穿透三十年时光,

灼伤了林晚棠的眼睛。窗外,春雨悄然而至。

chapter2西区码头第七泊位停着一艘六十二英尺的Azimut游艇。

流线型白色船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船舷侧的“Verità”字样是意大利语“真相”的意思。这艘船价值四千三百万,

此刻静静浮在海面,像一头等待猎物的白鲸。林晚棠踩着定制鳄鱼皮平底鞋踏上舷梯。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蓝色羊绒连衣裙——但仍来自LoroPiana的私藏系列,

价格足够在小城市买套房。手里握着那只装着照片的信封,指尖冰凉。“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谢疏寒出现在甲板入口。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长裤,与白天的校服判若两人。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响。“我得确定没人跟踪。”林晚棠走上甲板,

海风扬起她鬓边的碎发。“明智。”谢疏寒侧身让她进舱,“但如果你父亲要查你的行踪,

林**,你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星空表有全球定位。精度三米内。”林晚棠脚步一顿。

“我关掉了。”她说,“在出租车上。”谢疏寒挑眉:“你坐出租车来的?

”“难道开家里的劳斯莱斯,让司机向父亲汇报我去了禁区码头?”林晚棠走进主舱,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舱内是简约的现代风格。B&BItalia的沙发,

Flos的吊灯,

墙上的抽象画来自一位炙手可热的当代艺术家——林晚棠在苏富比春拍图录上见过这幅,

成交价八百二十万。但此刻吸引她目光的,是占据整面墙的显示屏,

以及桌上散落的文件、老照片、一台胶片扫描仪。“你准备得很充分。”她说。

“从我知道这件事起,三个月。”谢疏寒将酒杯放在吧台上。吧台后是整墙的名酒,

最显眼位置是一瓶麦卡伦莱俪系列,水晶瓶身如雕塑。“我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

**,黑客,还有——”他顿了顿,“谢氏三十年前退休的法务总监,

现在在瑞士疗养院,阿尔茨海默症中期。”林晚棠转过身:“他记得什么?”“片段。

”谢疏寒走向显示屏,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一张扫描文件弹出——是手写的备忘录,

字迹潦草。“那天是他值班。林清露跳楼后两小时,谢林两家的律师团队就封锁了现场。

警方记录被修改,媒体收到封口费,所有物证移交私人保管。

”他点击放大其中一行:「江映雪女士于16:20抵达,要求与林清露单独谈话。

二人于天台交谈17分钟。江女士离开时神情激动,林清露情绪崩溃。

安保人员16:50发现坠楼。」林晚棠感到胃部收紧:“这能证明什么?

”“不能证明谋杀。”谢疏寒的声音冷静得残酷,“但证明我母亲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

而她在后来的问询中说,那天她在美容院,有**不在场证明。”“她撒谎了。

”“所有人都撒谎了。”谢疏寒又调出一份文件。泛黄的报纸头版,

日期是三十年前七月十二日。「林氏千金意外坠亡,谢林两家表示悲痛」

——标题下是谢明渊与林正卿并肩站着的照片,两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葬礼后第三天,”谢疏寒说,“谢林两家签署了第一份合作协议。

你父亲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将市中心三块地皮**给谢氏。

而谢氏则为你舅舅的走私案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林晚棠猛地抬头:“我舅舅?”“林正泽。

你父亲的弟弟,十年前因车祸去世的那个。”谢疏寒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不知道他三十年前涉嫌走私国宝级文物?如果定罪,至少二十年。

但证据莫名其妙消失了。经办检察官后来成了谢氏的法律顾问,年薪千万。”舱内陷入沉默。

只有游艇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为什么?”林晚棠终于开口,

声音发紧,“如果只是感情纠纷,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掩盖死亡真相,利益交换,

甚至不惜犯罪……”谢疏寒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杯威士忌。他没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因为林清露死时,”他背对着她说,“怀孕三个月。

”空气凝固了。林晚棠手中的信封滑落,照片散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姑姑的笑脸朝上,

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孩子……”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我父亲的。

”谢疏寒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至少他以为是。

但遗书里那句‘你骗了我一辈子’,加上江映雪当天的出现,让我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走向散落的文件,抽出一张医学报告复印件——字迹模糊,

但能辨认出“妊娠”“十周”等字样。

“这份报告是**从当年涉事医生的遗产中找到的。医生五年前去世,

儿子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密封档案,要价两百万。”谢疏寒扯了扯嘴角,“我付了。

用我母亲给我的十八岁生日基金——她以为我要买**超跑。”林晚棠跌坐在沙发上。

昂贵的皮革传来冰冷触感。“所以这是一桩……”她说不下去。“丑闻。

足以让两个家族身败名裂的丑闻。”谢疏寒在她对面坐下,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

“顶级豪门的未婚先孕,可能的出轨、欺骗,以及死亡疑点。在三十年前,这不仅仅是八卦,

是能摧毁两家股价、让合作方集体撤资的核弹。”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晚棠,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从小被教育要恨对方?为什么每次两家在社交场合同框,

气氛都像殡仪馆?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会有这样深刻的恨意吗?

”“他们用恨来掩盖恐惧。”林晚棠喃喃道。“用恨来捆绑所有人。”谢疏寒纠正,

“如果我们相爱,就是背叛家族。如果我们追问,就是掀开棺材板。

如果我们发现真相——”他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可能会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游艇轻轻摇晃。远处城市灯火如钻石碎屑洒在海面。这个码头的泊位费一年三百万,

此刻停泊的每一艘船都价值数千万。他们坐在金钱堆砌的孤岛上,

谈论着三十年前一具坠落的尸体。“你为什么要查?”林晚棠抬起眼,

“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继承家业,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演一辈子体面戏码。谢疏寒,

你已经是赢家了。”“赢家?”谢疏寒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我母亲有间上锁的房间,

里面供着林清露的牌位。每月十五,她进去待一小时,出来时眼睛是肿的。

我父亲书房抽屉里,放着林清露送他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生死不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从小看着他们互相折磨,看着谢家老宅像个华丽的坟墓。

我想知道是什么鬼魂住在里面。我想知道——”他顿了顿,“如果我将来爱上一个人,

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林晚棠的心脏剧烈跳动。“你把照片带来了吗?”谢疏寒问。

她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递过去。谢疏寒接过,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林清露脸上。

“你们很像。”他说。“祖母从不让我看她的照片。”“因为你越像她,长辈们越恐惧。

”谢疏寒从桌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张彩色照片——是翻拍的旧照,色彩已褪,

但能看清是林清露与江映雪的合影。两人都穿着大学校服,手臂相挽,笑容灿烂。

“她们曾是闺蜜。”谢疏寒说,“圣玛丽女子学院同期,室友,无话不谈。直到我父亲出现。

”林晚棠接过照片。两个年轻女孩的脸贴在一起,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还没被命运碾碎前的笑容。“我母亲的书架最顶层,有本《小妇人》。

”谢疏寒的声音低下来,“书里夹着她们的信。最后一封,林清露写:‘映雪,

我把你当亲姐妹。如果你也爱他,请告诉我,我会退出。’日期是她死亡前一周。

”舱内只剩下呼吸声。许久,林晚棠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找到当年在场的第四个人。

”谢疏寒调出一张建筑平面图——是三十年前谢氏总部的天台结构。

“法务总监的备忘录提到,有个清洁工在楼梯间听到部分对话。但那人第二天就辞职离开,

不知所踪。”“三十年了,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还活着。”谢疏寒放大平面图一角,

“他叫陈伯年,当年四十二岁,现在七十二。如果还活着,这是最后的线索。

”他看向她:“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家三十年前的佣人档案,退休人员联络方式,

你比我更容易拿到。”林晚棠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我被发现——”“那我们就一起承担后果。”谢疏寒说,“或者,你现在可以离开。

我会当你没来过,继续一个人查。”月光透过舷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这一刻,

他不是谢少,不是谢氏继承人,只是个想掀开家族棺材板的少年。

林晚棠看向地毯上散落的证据——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谎言,那些用金钱和权势浇筑的秘密。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永远上锁的抽屉,想起母亲听到“谢”字时骤然冰冷的表情,

想起每年清明,祖母总会独自去墓园最深处待一下午。“我有一个条件。”她说。“说。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林晚棠抬起眼,目光灼灼,

“你不能在发现对你家族不利时,选择掩盖。我也一样。”谢疏寒注视她良久,

缓缓伸出手:“成交。”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他的掌心温热,她的冰冷。就在这时,

游艇外传来汽笛声。一艘快艇划过海面,朝码头驶来。

艇身上熟悉的家族徽章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是沈家的船。谢疏寒脸色一变,

快步走到窗边:“沈霁月?”林晚棠的心沉下去。她想起昨天温室里,

沈霁月看见她和谢疏寒说话时的表情。“他跟踪我。”她低声说。快艇在“真相号”旁停下。

沈霁月站在艇首,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仰头看着游艇舷窗,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疏寒按下通讯器:“阿远,让他上来。”“谢少,这——”“让他上来。”三分钟后,

沈霁月走进主舱。他扫了一眼满桌文件,又看看并肩站着的两人,扯了扯嘴角。“挺浪漫。

”他说,“夜游,私人游艇,秘密会面。如果被拍到,明天财经版和娱乐版头条都有了。

”“霁月。”林晚棠上前一步。“晚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沈霁月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如果林伯伯知道你和谢疏寒在一起——”“我们没有‘在一起’。

”谢疏寒打断他,“我们在调查三十年前的旧事。林清露的死。”沈霁月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谢疏寒,又看看林晚棠,突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全是苦涩。“所以你们真的在查。

”他说,“我还以为……以为只是青春期叛逆,豪门子弟找**。”他走到桌边,

拿起那张医学报告复印件。看了很久。“我父亲,”沈霁月突然说,“书房里有个保险箱。

我小时候偷偷试密码,试了三个月才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字条。

”他抬起眼:“上面写着:‘1989年7月11日。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晚棠和谢疏寒对视一眼。“你父亲当时在场?”谢疏寒问。

“他是谢氏的法律顾问之一,那天正好去送文件。”沈霁月将报告放回桌上,动作很轻,

“他从来不谈那天的事。但我记得,每年七月十一日,他都会去寺庙住三天。吃斋,念佛,

抄经。”海风从敞开的舷窗灌入,吹散桌上的文件。

三张年轻的面孔在风中哗啦作响——林晚棠、谢疏寒、沈霁月,

三个本该站在对立面的继承人,此刻被三十年前的秘密捆绑在一起。“你要告发我们吗?

”林晚棠问。沈霁月沉默良久。他看着林晚棠,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挣扎,

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最终他说,“但我有条件。”“说。

”“无论你们查到什么,在告诉长辈之前,先告诉我。”沈霁月声音沙哑,

“沈家……可能也牵涉其中。我有权知道。”谢疏寒点头:“可以。

”三人之间的空气依旧紧绷,但某种临时的同盟,在这个月夜的海上,悄然建立。“陈伯年。

”沈霁月突然说,“你们在找他?”“你知道下落?”谢疏寒立刻问。“三年前,

我陪父亲去一家疗养院探望故人。在花园里,有个老人一直盯着我看。后来护士说,他姓陈,

以前是谢氏的清洁工,现在失智了,谁都不认识。”沈霁月顿了顿,

“但那老人看到我父亲时,喊了一声‘沈律师’。”“哪家疗养院?”林晚棠急切地问。

“西山安宁疗养院。”沈霁月说,“但我要提醒你们——那家疗养院的最大股东,

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医疗投资公司。换句话说,是谢家在养着他。”谢疏寒的脸色瞬间苍白。

月光冰冷地洒进船舱,照在三张年轻的脸上。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仿佛三十年前的鲜血从未流淌。但有些棺材,一旦开始撬动,就再也盖不回去了。

chapter3西山安宁疗养院建在山腰,整片园区被银杏林环绕,

主楼是安藤忠雄设计的清水混凝土建筑,简约中透着昂贵——这里的单间月费八万起,

VIP区更是翻倍。停车场上清一色黑色豪车,车牌号低调得骇人。

谢疏寒的宾利添越停在最内侧车位。他下车时,疗养院院长已带着三名医护在门口等候,

躬身角度精确到十五度。“谢少,您父亲上午来过电话,说您可能会来探望陈伯年老先生。

”院长姓吴,五十来岁,笑容像定制面具,“需要我陪同吗?”“不用。”谢疏寒摘下墨镜,

看向后下车的林晚棠和沈霁月,“我朋友好奇养老产业,我带他们随便看看。陈伯年在哪儿?

”“三号楼,顶层静养区。”吴院长侧身引路,“老先生最近状况稳定,只是记忆时好时坏。

您知道的,阿尔茨海默症晚期……”他们穿过挑高十米的大厅,墙上挂着赵无极的真迹。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昂贵精油的混合气味。偶有老人被护工推着经过,

都穿着LoroPiana的羊绒开衫,腕上是百达翡丽或江诗丹顿——这里没有穷人,

只有被时间遗忘的富豪。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铺着吸音地毯,脚步无声。

吴院长在3107房前停下,刷卡开门。“老先生,您有客人。”他语气恭敬,

但眼里没有温度。房间朝南,落地窗外是整片山景。室内约八十平,分成起居区和护理区。

医疗设备是德国最新款,隐蔽在胡桃木柜门后。床上坐着一位老人,瘦得脱形,白发稀疏,

正盯着窗外发呆。“陈伯年?”谢疏寒走近。老人缓缓抬眼,目光浑浊。他看了谢疏寒很久,

嘴唇蠕动:“谢……谢少爷?”“我是谢明渊的儿子。”谢疏寒在床边椅子坐下,

动作放得很轻。“明渊……”陈伯年重复这个名字,突然咧嘴笑,露出稀疏的牙,

“明渊少爷,小时候可调皮,老往天台跑……”林晚棠和沈霁月交换眼神。

沈霁月悄声说:“他把我爸认成你爸了。”谢疏寒点头,顺着说:“陈伯,您还记得天台吗?

三十年前,谢氏总部的天台。”“天台……”陈伯年眼神飘忽,

“风大……风大啊……那个姑娘,穿白裙子的姑娘……”林晚棠呼吸一紧。

她上前半步:“什么姑娘?”陈伯年转向她,看了很久。突然,他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几乎触到她的脸:“清露**?您……您回来了?”空气凝固了。“您认识我姑姑?

”林晚棠声音发颤。“清露**……”陈伯年眼眶红了,

“我对不起您……我该拦着的……我该喊人的……”谢疏寒倾身:“陈伯,那天发生了什么?

谁在天台?”“江**……”陈伯年喃喃,“江**拉着您的手,

哭着说……说孩子不能留……说谢家丢不起这人……”林晚棠捂住嘴。沈霁月脸色发白。

“什么孩子?”谢疏寒追问,手指掐进掌心。

“三个月的孩子……明渊少爷的……”陈伯年突然激动起来,挥舞枯瘦的手臂,

“可您说不是!您说不是他的!江**就……就扇您耳光,说您撒谎……”“然后呢?

”谢疏寒声音紧绷。

“您说……您说那晚是意外……喝了酒……是沈律师送您回的房间……”陈伯年语无伦次,

“江**疯了,她说要告诉明渊少爷,告诉所有人……您就跪下了,

求她别说……说谢林两家的脸面……”沈霁月猛地后退,撞到医疗推车,仪器发出刺耳警报。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我父亲不会……”陈伯年似乎没听见,

继续喃喃:“江**说……说您要是真为明渊少爷好,

就该自己消失……然后她走了……您就站在天台边,站了好久……我躲在楼梯间,

不敢出声……”老人突然哭起来,

…可我怕丢工作……家里五个孩子要养……我对不起您啊清露**……”警报声引来了护士。

吴院长也匆匆赶来:“怎么回事?陈老不能受**——”“出去。”谢疏寒头也不回。

“谢少,这不符合规定——”“我说出去。”谢疏寒站起身,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院长后退半步,“所有医护,全部离开。半小时内,

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层楼。”吴院长张了张嘴,最终躬身退出。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伯年的啜泣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他在胡言乱语。

”沈霁月率先打破沉默,但声音不稳,“失智老人的话不能当证据。

我父亲……我父亲不可能做那种事。”林晚棠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她想起照片里姑姑灿烂的笑脸,想起遗书那句“你骗了我一辈子”,

想起父亲书房里上锁的抽屉。“如果是真的呢?”她听见自己问,

“如果那晚……真的是沈律师……”“那我父亲就是**犯。”沈霁月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而林清露为了维护两家颜面,也为了保护腹中孩子,

嫁祸给谢明渊?”“但孩子是谢明渊的。”谢疏寒突然说,“医学报告确认了孕期。

如果那晚是沈律师,时间对不上。”他转向陈伯年,蹲下,与老人平视:“陈伯,

您确定听见清露**说,是沈律师送她回房?”陈伯年眼神涣散,

似乎又陷入自己的世界:“沈律师……好人啊……每次都多给加班费……那天庆功宴,

大家都喝多了……”“庆功宴?”林晚棠抓住关键词,“什么庆功宴?

”“七月……七月初……谢氏上市成功……”陈伯年断断续续,

“花园派对……请了明星……清露**喝多了,

不舒服……沈律师扶她去休息……”谢疏寒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间配备的电脑前,

登录谢氏内部系统。他输入权限密码——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父亲给的“成人权限”,

能查看部分非核心档案。“1989年7月7日,”他念出屏幕上的字,

“谢氏集团在港交所主板上市。当晚在谢宅举办庆祝晚宴,宾客名单……”他滚动页面,

突然停顿,“有林清露,也有沈建安——霁月,是你父亲。”沈霁月脸色惨白。

“住宿记录显示,”谢疏寒继续,声音越来越冷,“当晚有十二位宾客留宿谢宅。

林清露在二楼东侧客房,沈建安的房间在三楼。

但——”他放大平面图:“两间房有内部楼梯相连。佣人通道。”林晚棠闭上眼。

脑海中拼图一块块落下,拼出她最不愿看到的画面:醉酒的女孩,殷勤的律师,隐秘的楼梯,

以及三个月后无法解释的孕肚。“所以那晚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声音发干,

“但孩子经鉴定是谢明渊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陈伯年听错了,

或者记忆混淆;二……”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二种可能:林清露与谢明渊是恋人,**是正常的。但她可能也在某个时间点,

与沈建安有了纠葛。怀孕后,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孩子是谁的。“江映雪知道。

”谢疏寒突然说,“她知道可能有这种丑闻。所以去天台质问。

而林清露为了保护某人——或者为了保护所有人——选择跳下去。”“不对。”沈霁月摇头,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秘密,她可以打掉孩子,可以出国,可以找借口解除婚约。

为什么非要死?”房间里一片死寂。陈伯年突然哼起歌来,走调的老上海曲子。哼着哼着,

他又开始念叨:“钥匙……她给了江**钥匙……”谢疏寒猛地转身:“什么钥匙?

”“铁盒子的钥匙……”陈伯年比划着,

清露**从脖子上摘下来……交给江**……说都在里面……求她销毁……”“什么铁盒子?

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陈伯年抱着头,

“江**拿走了……哭着走的……”谢疏寒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

“我母亲。”他低声说,“她问我在哪儿。”几乎是同时,

林晚棠的手机也响了——是母亲苏清染。沈霁月的手机屏也亮起,来电显示“父亲”。

三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他们在监控我们。”林晚棠挂断电话,

“或者……监控疗养院。”谢疏寒走到窗边,看向楼下。两辆黑色劳斯莱斯正驶入院区,

车牌号他很熟悉——是他父亲和林晚棠父亲常坐的车。“走。”他抓起外套,“从员工通道。

”“可陈伯年——”林晚棠看向老人。“他已经说出能说的一切了。”谢疏寒拉开房门,

走廊空无一人,但电梯数字正在上升——有人上来了。沈霁月最后看了眼陈伯年。

老人又恢复了呆滞状态,望着窗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们闪进消防通道,快步下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急促如心跳。“钥匙和铁盒子。”林晚棠边跑边说,“如果找到那个,

可能就有真相。”“在我母亲手里。”谢疏寒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上锁的房间,牌位,

每月十五的祭拜——她不是在忏悔,是在看管秘密。”“那你打算怎么办?”沈霁月问,

“直接问她?她会告诉你吗?”谢疏寒在二楼平台停下,透过小窗看向外面。

两辆劳斯莱斯已停在主楼门口,司机拉开车门,谢明渊和林正卿先后下车。

两人都穿着定制西装,表情凝重。“不会。”谢疏寒收回目光,“但我会找到那个房间,

打开那个盒子。”“怎么找?”林晚棠问,“那是你母亲的禁地。”谢疏寒看向她,

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决绝的东西。“下个月十五号,她又会进去祭拜。”他说,

“我会在房间里装摄像头。”“你疯了?”沈霁月压低声音,“那是你母亲!

”“正因她是我母亲。”谢疏寒推开消防门,外面是疗养院后花园,“我才要知道,

她每月对着一块牌位,到底在守护什么。”他们穿过花园,从侧门离开。门外,

沈霁月的司机已等在路边。坐进车里,林晚棠回头看了眼疗养院主楼。在顶层的某扇窗户后,

陈伯年可能还在哼歌,哼着三十年前花园派对的曲子。“如果真相很丑陋呢?”她轻声问。

谢疏寒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银杏林,侧脸线条冷硬。沈霁月坐在副驾,

一直沉默。直到车子驶上高速,他才开口:“如果……如果我父亲真的牵涉其中。

”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会包庇他。”林晚棠想说些什么,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短信,来自母亲苏清染:「棠棠,今晚家宴,你祖母从瑞士回来了。七点前必须到家。

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她抬起头,发现谢疏寒和沈霁月也在看手机。显然,

他们都收到了类似的信息。“我祖母三年没回国了。”林晚棠说。“我祖父也是。

”谢疏寒盯着屏幕,“他刚做完心脏手术,医生说不宜长途飞行——但他明天的航班抵达。

”沈霁月苦笑:“看来,我们要被三堂会审了。”车子驶入隧道,光线骤暗。

三张年轻的脸在车窗上重叠,又分开。陈伯年的呓语还在耳边回响。

“我对不起您啊清露**……”对不起。但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埋葬的。

chapter4林宅宴会厅挑高八米,水晶吊灯来自捷克波西米亚,单盏造价三百万,

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长桌铺着爱尔兰手工刺绣桌布,餐具是梅森瓷器两百周年**款,

每只盘子边缘都描绘着不同的神话场景——此刻,盘子里盛着松露鹅肝,但无人动刀叉。

林晚棠坐在祖母林老夫人右手边。老夫人刚从瑞士回来,八十岁的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只有眼角的沟壑深如刀刻。她戴着一整套帝王绿翡翠首饰,项链上的主石有鸽蛋大小,

是苏富比春拍的压轴品,成交价四千二百万。“棠棠瘦了。”老夫人开口,

声音是常年雪茄熏出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学习太用功?”“还好,祖母。

”林晚棠垂眸。“那就好。”老夫人转向餐桌对面,“明渊,你们谢家对子弟要求太严。

疏寒也瘦了。”谢明渊——谢疏寒的父亲——笑了笑。他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三件套,

袖扣是古董怀表拆下的齿轮,价值无法估量。“男孩子,历练历练是应该的。

疏寒最近忙着熟悉集团海外业务,经常熬夜。”谎言。林晚棠想。

他在忙着查三十年前的命案。沈霁月的父亲沈建安坐在谢明渊旁边。与谢明渊的凌厉不同,

沈建安是温润的长相,戴金丝眼镜,说话时总带着笑意。但林晚棠注意到,他切牛排时,

手在微微颤抖。“霁月也是。”沈建安说,“最近总往西山跑,说想做养老地产的调研。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沈霁月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他知道父亲在试探。

“西山疗养院环境确实好。”谢疏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我今天也去了,探望一位故人。”刀叉轻碰瓷盘的脆响停了。谢明渊放下酒杯,

杯底触碰桌面时发出轻微“咔”声。“哦?什么故人?”“陈伯年。”谢疏寒抬起眼,

目光扫过三位长辈,“谢氏三十年前的清洁工,现在住在我们集团投资的疗养院里。

父亲认识吗?”林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风起时,你正经过
芸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