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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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刃他掐着我脖子将我抵在冰冷墙壁时,我正捧着刚织好的围巾,

想给他挡一挡深冬的寒。指尖刚触到他颈间跳动的脉搏,下一秒,喉骨被扼得发响,

眼前炸开金星。陆泽渊的眼是淬了冰的刀,字字割肉:“苏晚,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咳着血,铁锈味漫满口腔,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他是陆氏集团总裁,

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也是将我推入地狱的魔。三年婚姻,他给我的从不是家,

是不见天日的囚笼,是日复一日的凌迟。“泽渊……”我气若游丝,

伸手想碰他轮廓分明的脸,“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周年?”他嗤笑,

力道又重三分,眼底恨意几乎将我焚烧,“你也配提周年?若不是你用计逼走清然,

害死我们的孩子,我怎会娶你这么个毒妇?”清然,林清然。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日日在我心上反复切割。他的白月光,他的心头痣,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女人。

也是我这辈子,最恨也最忌惮的人。三年前,林清然突然出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泽渊疯了一样找她,却只收到一封她“意外流产、心灰意冷远走他乡”的信。而我,

恰好就在那时,“意外”怀了孕,又“设计”让陆家长辈知道,逼他娶了我。

所有人都说我心机深沉、鸠占鹊巢,是拆散他和白月光的恶毒替身。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笔账,有多冤。“我没有……”我拼命摇头,发丝凌乱粘在满是泪痕的脸上,

“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林清然的离开也与我无关,泽渊,你信我一次……”“信你?

”他猛地甩开我,我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后腰磕到桌角,剧痛传来。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眼神嫌恶如看垃圾,“你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也配让我信?苏晚,清然回来了,

这个家,该你滚了。”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林清然……回来了?

他像是嫌打击不够,从口袋里扔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离婚协议,签了。

房子、车子、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消失,永远别出现在我和清然面前。

”文件纸页锋利,划伤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我趴在地上,

看着那份印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文件,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三年来,

我像个小丑。守着一个不爱我的丈夫,守着一座冰冷的空宅,

忍受着他所有的冷漠、折磨、甚至羞辱。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隐忍、够爱他,

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原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他的心里,从来只有林清然。我连做替身,

都不配。“我不签。”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明明浑身发抖,却倔强地抬着头,

“陆泽渊,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签。”他眼神骤然阴鸷,上前一步,再次掐住我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苏晚,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动啊。

”我直视着他,眼泪汹涌落下,却笑得凄厉,“反正我这条命,早在三年前就该没了。

陆泽渊,你杀了我吧,死了,我就不用再爱你了……”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模样,

眼神有刹那的恍惚,似乎想起什么。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厌恶覆盖。“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指尖,“你欠清然的,欠我的,欠那个孩子的,我要你慢慢还。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关门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在发抖。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满地狼藉。窗外寒风呼啸,像极了我泣血的哀嚎。我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

小腹处,传来熟悉的钝痛。那里,曾有过一个小小的生命,是我和他的孩子。三年前,

我失去他的时候,陆泽渊也这样,守着林清然,对我不管不问。如今,历史重演。

只是这一次,我好像……再也撑不下去了。第二章白月光林清然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很快传遍整个圈子。第二天,她就以“陆泽渊未婚妻”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陆氏集团。

我去公司给陆泽渊送文件,刚到总裁办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娇柔婉转的笑声。

是林清然的声音,和三年前一样,甜得发腻,却能轻易勾走陆泽渊所有的温柔。“泽渊,

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是你对我最好,不像某些人,只会耍心机。

”“泽渊,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站在门口,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渗出血丝。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我透过缝隙,看见陆泽渊坐在办公桌后,

林清然依偎在他怀里,他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与柔和。

那是我渴求了十年,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如今,却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心口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入,密密麻麻的疼,痛得我几乎站不稳。我转身想走,

却不小心撞到门口的花瓶。“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室内的温情。陆泽渊抬眼,

看到门口的我,眼神瞬间从温柔变成冰冷刺骨。林清然也看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随即又化作委屈,往陆泽渊怀里缩了缩。“晚晚?你怎么来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无辜,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绿茶般的做派,虚伪至极。可陆泽渊就吃这一套。

“谁让你进来的?”陆泽渊厉声呵斥我,护着林清然,眼神像看仇人,“滚出去!

”“我来送文件。”我强忍着眼泪,将文件放在门口的地上,“陆总,文件放这了。”说完,

我转身就跑,不敢再多待一秒。身后传来林清然娇滴滴的声音:“泽渊,你别凶晚晚,

她也是无心的……”“不用管她。”陆泽渊的声音冷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无关紧要的人。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无关紧要都算不上。我跑出陆氏大楼,

外面飘起了小雪。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融化,和泪水混在一起。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我,

像个孤魂野鬼,无处可去。三年婚姻,我为他放弃学业,放弃事业,放弃所有朋友,

放弃整个世界。最后,却落得被弃如敝履的下场。我走到江边,看着滔滔江水,

冰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脑海里全是陆泽渊的脸,他的冷漠,他的厌恶,

他对林清然的温柔。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不如……跳下去吧。跳下去,

就再也不会痛了。再也不用爱他,不用恨他,不用忍受这无尽的折磨。我爬上江边的护栏,

冰冷的江水在脚下翻涌。风很大,吹得我摇摇欲坠。就在我准备纵身一跃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请问是苏晚**吗?你快来医院一趟,你妈妈她……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去世了。”“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一路上,

眼泪模糊了视线,几次差点被车撞到。赶到医院时,只看到盖着白布的病床。我扑过去,

掀开白布,看到妈妈安详的脸,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妈——!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紧紧抱着妈妈冰冷的身体,

“你醒醒啊妈……你不要我了吗……”医生走过来,叹息着说:“苏**,节哀。

你母亲送来时已经不行了,她临走前一直喊你的名字,还有……陆先生的名字。

”我浑身一震。妈妈一直很喜欢陆泽渊,一直以为我们很恩爱。她到死,都还在惦记着我们。

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正被她喜欢的女婿,逼到绝境。我颤抖着手,给陆泽渊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语气满是不耐烦:“又怎么了?苏晚,我不是说过别烦我?

”“陆泽渊……”我泣不成声,“我妈……我妈去世了,

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清然娇柔的声音:“泽渊,

谁啊?我们的电影要开始了呢。”然后,是陆泽渊冷漠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苏晚,

你妈去世关我什么事?别用这种事来烦我,我没空。清然怕黑,我要陪她看电影。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妈妈去世,

他要陪白月光看电影。原来,我的天塌地陷,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麻烦。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爱,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死了。连同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起腐烂成泥。

第三章替身妈妈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我一个人,

守着一方小小的墓碑。陆泽渊没有来,甚至没有发一条消息,打一个电话。

他全程陪着林清然,游山玩水,甜蜜恩爱。葬礼结束后,我回到那栋像囚笼一样的别墅。

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既然他要我滚,那我就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我收拾衣物时,

在衣柜最深处,发现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是我以前的东西,我以为早就丢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一本日记。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我,和十八岁的陆泽渊。那时的他,

还不是冷漠狠戾的陆总,只是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我们在梧桐树下牵手,在海边拥抱,

在星空下接吻。他曾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晚晚,等我毕业,就娶你,一辈子对你好。

”日记里,记满了我们年少时的点点滴滴。他会在我生病时彻夜照顾,

会在我难过时温柔安慰,会记住我所有喜好,会把我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那时的他,

眼里心里,全是我。没有林清然,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爱。原来,我们也曾那么相爱过。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变成了如今的针锋相对,变成了如今的爱恨纠缠,

变成了如今的生死不复相见。我看着照片和日记,眼泪无声滑落。原来最痛的,

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到后,又被狠狠夺走。不是不爱了,而是爱到极致,变成了恨,

变成了痛,变成了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我把日记和照片烧掉。火光中,那些美好的过往,

化为灰烬。就像我和他,十年情深,终成一场笑话。烧掉所有回忆,我拖着行李箱,

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陆泽渊带着林清然回来了。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陆泽渊眼神微变,随即又恢复冷漠。“想通了?要滚了?”“是。”我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陆泽渊,离婚协议我签,房子车子钱我都不要,我净身出户。从此,

你我一刀两断,死生不复相见。”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林清然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娇笑着说:“晚晚,你早这样不就好了?泽渊本来就是我的,

你抢也抢不走的。”我没看林清然,只是看着陆泽渊,一字一句:“陆泽渊,

我最后问你一次。三年前,林清然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失去的孩子,

到底是不是被你害死的?”陆泽渊脸色一沉:“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清然?苏晚,

你真是无可救药!”“好。”我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我知道了。从此,我们两清。

”我绕过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出这座囚禁我三年的牢笼。阳光洒在我身上,

却暖不透我冰冷的心。我知道,我自由了。可这份自由,是用我十年的爱,和妈妈的命,

换来的。离开陆泽渊后,我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日子过得平静,

却也冷清。我努力忘记过去,忘记陆泽渊,忘记所有的痛。可有些东西,早已刻进骨血,

怎么也忘不掉。偶尔,我还是会在街头杂志上看到他和林清然的新闻。他们订婚了,

他们要结婚了,他们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每一次看到,我的心还是会抽痛,

但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崩溃大哭。痛久了,就麻木了。我以为,我和陆泽渊,

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直到那天,我在医院复查,

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泽渊的私人医生,张医生。张医生看到我,

很惊讶:“苏**?你怎么在这里?”“我来复查。”我淡淡回应。“哦。

”张医生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苏**,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关于三年前,你和林**的事。”我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张医生,你想说什么?

”张医生叹了口气:“苏**,三年前,林**根本没有怀孕。她所谓的流产,都是装的。

她出国,也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她在国外欠了巨额赌债,躲债去了。”我猛地睁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是真的。”张医生点头,

“陆总当时找我给林**检查,我发现她根本没有怀孕迹象,更没有流产。但林**威胁我,

让我帮她隐瞒,否则就毁了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那我的孩子……”我声音颤抖。

“你的孩子,是真的没了。”张医生面露愧疚,“是陆总亲自下令,让人给你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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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玫瑰:他的白月光,是我腐烂的骨灰
瞳安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