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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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沈鹿溪是被一阵尖锐的巴掌声吵醒的。“沈贵人!沈贵人!您再不起来,

选侍晚宴可就迟了!”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绛红帐幔,头顶悬着一盏六角宫灯,

灯穗子在她眼前晃悠,像极了她工位上那盆快被她浇死的绿萝。脑海里“叮”的一声,

宫斗系统已绑定宿主】【终极任务:俘获帝王心(进度0%)】【提示:本朝后宫等级森严,

当前身份——沈贵人,父从五品翰林院侍讲,无宠无势,随时可能被炮灰。请宿主积极争宠,

努力存活。】沈鹿溪盯着面板看了整整十秒。然后她闭上了眼。“一定是做梦。

”她喃喃自语,“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改方案,PPT改了八版,

甲方说还是第一版好——我肯定是猝死了,现在是我的大脑在播放走马灯。”“贵人!

”宫女春芜急得直跺脚,“您说什么胡话呢!今晚各宫贵人、美人都要去承恩殿赴宴,

太后娘娘亲自坐镇,就是为了给陛下选侍寝的人选——您要是缺席,

往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啊!”沈鹿溪再次睁开眼,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白生生的手,纤细小巧,指甲上还染了淡粉色的蔻丹。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敲键盘,右手腕上有一块磨出的老茧,指甲永远剪得干干净净。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穿越了。她认了。在大厂干了六年,

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

宕机、甲方临时改需求、老板在凌晨三点的工作群里@所有人——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扛过来?

不就是换个环境打工吗?“春芜,”沈鹿溪掀开被子,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帮我梳妆。

顺便说说,这个选侍晚宴,具体什么流程?”春芜愣了一下,

总觉得自家贵人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干练。

“流程就是,各宫小主先在偏殿候着,等陛下和太后来了一起入席。

席间会行酒令、作诗、抚琴,太后喜欢才情好的,陛下要是看上哪位小主,

当晚就会翻牌子……”“翻牌子?”沈鹿溪打断她,“你的意思是,

今晚的KPI是‘被翻牌子’?”“什么……什么KPI?”“就是考核指标。

”沈鹿溪对着铜镜打量自己——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杏眼桃腮,清丽中带点英气。“行,

我大概明白了。今晚就是一场大型述职汇报,评委是太后和皇帝,竞争者是全后宫的女人,

优胜者获得一次侍寝机会。”她顿了顿,精准总结:“互联网大厂也没这么卷。

”春芜彻底懵了。沈鹿溪没再解释。她快速在心里盘算:她现在是个无宠无势的小贵人,

如果不在今晚刷出一点存在感,接下来就会像所有宫斗文的炮灰一样,要么被欺负死,

要么被饿死,要么莫名其妙被毒死。她不想死。

她上辈子加班那么多年攒下的公积金都还没取出来呢。承恩殿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鹿溪坐在末席,默默观察着整场晚宴的“组织架构”。最上首空着两个位置,

左边稍偏的是太后席位,右边正中的自然是皇帝。太后还没到,皇帝也还没到,

妃嫔们三三两两地寒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社交氛围——像极了公司年会老板还没到场时的团建现场。

“沈贵人,”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穿鹅黄衫裙的美人,凑过来低声道,

“你今日倒是不怯场了?以往这种场合,你都是缩在角落发抖的。

”沈鹿溪面不改色:“吃了两粒定心丸。”“什么定心丸?”“布洛芬。”见对方一脸茫然,

她改口道,“安神汤,自己配的。”美人显然觉得她疯了,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沈鹿溪乐得清净,继续观察。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龙椅旁边的案几上,

放着一只小小的铜更漏,造型精巧,位置摆得极为显眼。而龙椅本身,

扶手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磨痕,像是被人长时间用力按压留下的。

一个习惯性看时间、坐姿不放松的人。这个皇帝,恐怕不像是来享受的。

“太后驾到——陛下驾到——”尖细的通传声响起,满殿嫔妃齐齐起身行礼。

沈鹿溪跟着跪下去,只看见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从眼前掠过,绣着五爪金龙,针脚密实,

走得很快——不像帝王威仪,倒像赶着下班的人匆匆经过打卡机。“众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她想象中疲惫。沈鹿溪起身坐回原位,

终于看清了这位“终极任务目标”的真面目。萧衍洲,年二十五,登基三年,

史书上写的是“勤勉爱民,夙夜不懈”。真人比画像上瘦一些,眉眼清隽,下颌线条锋利,

本该是一张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的脸,

却硬生生被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拖累成了“重度失眠患者”的模样。他坐在龙椅上,

脊背挺得很直,

但沈鹿溪这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仪态好,

是怕一放松就会瘫下去。太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含笑开口:“今日难得阖宫团聚,

皇帝整日忙于政务,后宫的姐妹们想见你一面都难。今晚可要多留些时候,

让哀家看看这些孩子们的风采。”翻译:你今天必须给我挑一个。萧衍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微笑:“母后说的是。

”沈鹿溪在心里给他标注了第一条人设:表面顺从,内心大概率在骂人。酒过三巡,

行酒令开始。妃嫔们一个比一个卖力。淑妃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琴技精湛;德妃当场作诗一首,辞藻华美;连坐在沈鹿溪旁边的鹅黄衫美人,

都上去跳了一支《霓裳羽衣舞》,赢得满堂喝彩。沈鹿溪坐在角落里,

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上去一位妃嫔表演,萧衍洲都会露出“认真欣赏”的表情,

点头、微笑、说一句“甚好”。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龙椅扶手。确切地说,

他的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那块磨痕。焦虑。烦躁。度秒如年。

沈鹿溪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更漏——戌时二刻。距离她预估的“皇帝极限忍耐时间”,

可能不远了。果然,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当一位美人颤巍巍地捧出自己绣了三个月的百鸟朝凤图时,萧衍洲的拇指突然停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更漏。戌时三刻。然后他站了起来。“朕倦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百鸟朝凤图僵在半空,美人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今日政务繁重,朕精神不济,不宜扰了众卿雅兴。都退下吧。”“皇帝——”太后皱眉。

“母后也早些歇息。”萧衍洲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儿臣告退。”他转身就走,

明黄色的龙袍在灯火中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像极了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关电脑、拎包走人的优秀员工。沈鹿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太像了。

这个皇帝退场的架势,

和她前司那位每天准点下班的同事一模一样——不管会议开没开完、领导说没说结束,

到点就走,多一秒都不浪费。她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面前的醒酒汤——反正桌上摆着没人喝,

不如物尽其用。“春芜,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贵人!您去哪儿——贵人!

”沈鹿溪端着汤碗,沿着萧衍洲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承恩殿外的长廊上,

晚风裹着桂花香,吹得廊下灯笼摇摇晃晃。沈鹿溪拐过一道月亮门,就看见了萧衍洲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肩膀微微垮下来——离开了太后的视线,他终于不用维持那副端着的姿态了。

身边只跟着一个贴身太监,年纪不大,圆脸,正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嘴里絮絮叨叨地劝。

“陛下,您晚膳就吃了两口粥,御膳房备了燕窝羹,您好歹用一些——”“放着吧。

”萧衍洲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懒洋洋的,和在殿上判若两人,

“朕现在只想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睡到明天早朝。

”“可太后那边——”“太后那边有你们应付。”他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廊檐下的月亮,

忽然叹了口气,“福安,你说朕这皇帝当的,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今天批了八十一道折子,

午膳都没顾上吃,晚上还得去演那出戏——这个皇帝谁爱当谁当。”沈鹿溪站在月亮门后,

端着醒酒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转身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继续当她的透明小贵人。第二,走出去,把这个醒酒汤递上去,然后——然后什么?争宠吗?

她的终极任务是“俘获帝王心”,

但此刻她看着这个满身疲惫、对着月亮抱怨加班的年轻皇帝,

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机会来了”,而是——“你也觉得这是份烂工作?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沈鹿溪就后悔了。她不是来争宠的吗?怎么开口就是共情吐槽?

萧衍洲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来。福安吓得脸都白了,张开手臂挡在前面:“谁?!

谁在那儿!”沈鹿溪从月亮门后走出来,手里的醒酒汤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洒。她行了个礼,

语气不卑不亢:“臣妾沈氏,参见陛下。”萧衍洲打量着她。他的目光并不凶狠,

甚至带着几分好奇——大概是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妃子敢偷听皇帝发牢骚。“沈氏?

”他想了想,“沈待讲家的?”“是。”“你刚才说什么?”沈鹿溪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在大厂干了六年,她学会了一件事——和老板沟通,最重要的不是拍马屁,

是说人话。这个皇帝刚刚亲口说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他要的不是一个温柔小意的解语花,是一个能听懂他话里意思的人。“臣妾说,

”她一字一句,“陛下觉得这份工作是烂工作,臣妾也觉得争宠是烂差事。

既然大家都是打工的,不如坐下来,先把这碗醒酒汤喝了?”长廊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福安的嘴张成了O形,表情仿佛在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然后萧衍洲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标准的帝王微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开,

连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你倒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的。

”他伸手接过醒酒汤,低头喝了一口,“嗯?这汤怎么是甜的?”“臣妾加了蜂蜜。

”沈鹿溪面不改色,“以前我们公司加班,行政都会在茶水间备蜂蜜水,护肝。

陛下批折子批到这个点,肝火旺,甜的比咸的好。”“你们公司?”萧衍洲挑眉。

“臣妾的意思是……”沈鹿溪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臣妾在家时,家里管得严,

父亲批公文也常备蜂蜜水。”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萧衍洲没追问,只是捧着汤碗,

靠在廊柱上,姿态随意得完全不像一个皇帝。“你说争宠是烂差事,”他偏头看她,

“那你今晚出来追朕,不是为了争宠?”沈鹿溪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臣妾确实有争宠的KPI——呃,指标。但臣妾追出来的主要原因是,

臣妾看陛下中途离场,怕您没吃饱。”这个回答显然再次出乎萧衍洲的意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鹿溪,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饿不饿?”“啊?

”“朕饿了。”他理直气壮地说,转身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走,“福安,去御膳房端点吃的来。

沈……沈氏,你随朕来。”沈鹿溪愣了一下:“去做什么?”萧衍洲头也不回,

声音被夜风送过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不是说大家都是打工的吗?

打工人的第一准则——吐槽老板,得关起门来。”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穿越剧本好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系统面板适时弹了出来:【帝王心进度:1%】她盯着那个微小的进度条,忍不住笑了。

行吧。既然这场宫斗的本质是两个社畜互相取暖,那她不介意——先和老板搞好关系。毕竟,

在大厂混了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就是向上管理。第二章御书房的灯亮到子时,

在偌大的皇宫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倔强星辰。沈鹿溪坐在紫檀木圈椅上,

面前的黄花梨大案上摊满了奏折、茶盏、点心碟子,

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算盘。

福安端来的宵夜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两碗鸡丝面、一碟桂花糕、半只烧鸡,

外加一壶茉莉花茶。“你吃相倒是豪爽。”萧衍洲靠在龙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

看着对面吃得毫无形象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他后宫的妃嫔们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控制着频率,生怕多喘一口气就不够优雅。这位倒好,

鸡骨头直接吐在碟子里,还顺手用筷子指了指烧鸡:“陛下不吃皮?那臣妾帮您解决。

”“你随意。”萧衍洲把整只烧鸡推过去,自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忽然觉得这顿宵夜是他登基三年来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没有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揣测他的喜好,

甚至没有人叫他“陛下”——这位沈贵人从进门开始就自动省略了敬称,说话直奔主题,

效率之高让他这个批折子批到麻木的人都感到震撼。“所以,”沈鹿溪咽下最后一口面条,

擦了擦嘴,目光落在那一摞奏折上,“陛下每天要批这么多?”“平均八十到一百二十本。

”萧衍洲的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茶杯边缘,“遇到汛期或者边关急报,两百本打底。

”“有分类吗?”“什么分类?”沈鹿溪站起来走到奏折堆前,

随手翻了翻:“按紧急程度分——红色加急、黄色重要、绿色常规。

按内容类型分——人事、财政、军事、民生。

按处理方式分——需要御批、可以下放内阁、直接存档备查。”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像是在做一场产品优化方案的汇报。萧衍洲坐直了身体,眼神从慵懒变成了认真。

“你继续说。”“陛下现在的痛点是什么?不是奏折多,是没有过滤机制。

什么折子都堆到您面前,等于每天处理一百多个没有优先级的工单,能不累吗?

”沈鹿溪抽出一本奏折举起来,“比如这本,某知府汇报辖区内有野猪拱了庄稼,

申请拨银五十两修缮篱笆——这种级别的破事,用得着皇帝亲自批?”萧衍洲盯着她,

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福安差点昏过去的事——他站起来,走到沈鹿溪面前,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沈氏。”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知不知道,

朕等你说这些话,等了多久?”沈鹿溪被他按得肩膀一僵:“……陛下冷静。”“朕很冷静。

”萧衍洲松开手,退后一步,但眼睛里的光没散,“三年来,所有人都在教朕怎么当皇帝,

没有人告诉朕怎么少当一点皇帝。你是第一个。”沈鹿溪揉了揉肩膀,

心想这个皇帝的社畜病比她想象中严重得多——典型的过劳且不高效,累死自己还不出活。

她在大厂见过太多这种管理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最后把自己熬进ICU。“陛下,

您的问题不是不够勤勉,是没有建立一套高效的运转机制。”她坐回去,

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说白了,您把自己当成了整个帝国的唯一CPU,

所有线程都跑在您这一个核上,不卡死才怪。”“CPU?线程?

”“就是……”沈鹿溪咬了咬牙,差点又嘴瓢,“就是说,您应该学会分权。

内阁能处理的就别往您这儿递,六部能解决的别往内阁递。

您只抓三件事——人事任免、重大决策、突发危机。其他的,建立标准化流程,

让系统自动运转。”萧衍洲慢慢地坐回龙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在娘家时,家里是做什么的?”沈鹿溪心里咯噔一下,

面不改色地扯谎:“家父虽然是翰林,但臣妾外祖家经商,从小耳濡目染,

学了点管账的皮毛。”“管账?”萧衍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不是管账,是管国。

”沈鹿溪低头喝茶,假装没听懂。沉默了一会儿,萧衍洲忽然开口,

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不过,你今晚来找朕,当真只是为了给朕提建议?母后那边,

你不好交代吧。”来了。沈鹿溪放下茶杯,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她是个务实的成年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皇帝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她有诉求。“臣妾直说了。”她抬起头,目光坦荡,“臣妾在宫里处境不好。

无宠无势,父亲官位不高,太后不会把臣妾当回事,妃嫔们也不会把臣妾当人。

如果臣妾不找一个靠山,大概率活不过三年。”萧衍洲挑眉:“所以朕是你的靠山?

”“所以臣妾想和陛下做一笔交易。

”沈鹿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那是她在来御书房的路上,

趁春芜不注意的时候匆匆写的。她把它摊开在桌面上,推到萧衍洲面前。萧衍洲低头一看,

瞳孔微缩。宣纸上画着一张表格,

列分着几栏:【合作内容】、【甲方责任】、【乙方责任】、【交付标准】、【验收方式】。

最上方写着四个字:后宫对赌协议。“这是什么?”“合同。”沈鹿溪指了指第一行,

“太后逼陛下宠幸妃嫔,本质是催生皇嗣。

但臣妾看陛下的状态——容臣妾直言——就算把全后宫的妃嫔都送到陛下床上,

以陛下目前的加班强度和睡眠不足,恐怕也很难完成任务。”萧衍洲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上:“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

”“臣妾觉得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沈鹿溪面不改色,

“臣妾的方案很简单——陛下需要一个‘挡箭牌’,

一个在太后面前替陛下挡掉催婚压力的靶子。臣妾愿意当这个靶子。”“条件呢?”“第一,

陛下每月来臣妾宫中用膳四次,每次停留不少于一个时辰。太后问起来,

就说陛下在臣妾这儿过夜。实际上陛下吃完就走,爱去哪儿去哪儿。”沈鹿溪指着表格,

“第二,臣妾需要陛下的庇护。臣妾在宫中不受欺负,才能专心替陛下分忧。

第三——”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软了几分:“第三,臣妾需要一点……绩效激励。

”萧衍洲来了兴趣:“什么激励?”“点心。话本。偶尔来御书房蹭个饭。

”沈鹿溪理直气壮,“臣妾不图陛下的恩宠,但图个嘴甜。陛下赏臣妾的东西,

在宫里就是地位的象征,能省掉很多麻烦。”萧衍洲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鹿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露骨了——在这个时代,

一个女人对皇帝说“我不图你的恩宠”,等于在说“我对你没兴趣”。

这对一个皇帝的尊严来说,大概是某种程度的冒犯。然后萧衍洲笑了。他笑得很轻,

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难得的真诚。他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

在沈鹿溪的“合同”上添了几行字。沈鹿溪探头一看,他写的是——【补充条款:甲方承诺,

乙方每完成一次“争宠表演”,可兑换点心一份或话本一册。点心品类由乙方指定,

话本由乙方书单为准。若乙方超额完成任务(如成功转移太后注意力超过三次),

额外奖励御膳房小灶权限七日。】沈鹿溪愣住了。这不是她预想的皇帝反应。

她以为他会觉得荒谬,或者至少犹豫一下。结果这位陛下不但全盘接受,

还主动加了条款——而且加得比她写的还细致。“这叫绩效激励。”萧衍洲搁下笔,

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朕以前听户部尚书提过这个词,没想到今天用上了。沈贵人,

朕这个人做事喜欢明码标价,你替朕办事,朕不会亏待你。”沈鹿溪看着那行字,

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画面太熟悉了。她以前在大厂,每次和老板谈绩效方案,

老板也是这么笑眯眯地在PPT上批注“加一条激励”,然后转头就把KPI翻倍。

“陛下画饼的手艺,”她由衷地感叹,“臣妾佩服。”“画饼?

”萧衍洲没听懂这个现代词汇,但从语境里猜了个大概,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朕不画饼。

朕说了赏你就赏你,点心明天就到。”沈鹿溪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说的“绩效激励”,可能真的不是画饼。他是真的打算执行。

一个说到做到的甲方。这在职场上,比黄金还珍贵。“那臣妾就……”沈鹿溪伸手去拿合同,

“收起来了?”“等等。”萧衍洲按住宣纸的另一角,低头又在上面加了一行小字。

沈鹿溪凑过去看,只见他写道——【补充条款第二条:本协议为长期合作,

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需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终止条件需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擅自毁约。

】“你这是……”沈鹿溪抬头看他。“朕被大臣们单方面撕过太多次协议了。

”萧衍洲把合同推过来,语气平静,“加了这条,安心。”沈鹿溪看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这个皇帝可能比她想得更孤独。一个连签合同都要防着被人撕毁的人,

到底被背叛过多少次?她没有问。成年人之间,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成交。

”她拿起毛笔,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鹿溪。萧衍洲看着她签字,

忽然问:“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鹿溪。林深见鹿的鹿,清溪映月的溪。”“好名字。

”他点点头,也在合同上签了名,然后把宣纸仔细折好,递给她,“收好了,

这是朕给你的第一道护身符。”沈鹿溪接过合同,

低头看着上面一正一反两种字迹——她的字迹锋利干脆,他的字迹端正中带着几分随性。

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落在同一张纸上,竟然出奇地和谐。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来:【帝王心进度:12%】沈鹿溪瞥了一眼进度条,

在心里默默换算——签个合同涨了11%,

说明这个皇帝对“靠谱合作伙伴”的好感度加成极高。他不是在找一个宠妃,

是在找一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同事。那她就好好当这个同事。“对了。”沈鹿溪走到门口时,

忽然回头,“陛下明天早朝是什么时辰?”“卯时三刻。”“那就是凌晨四点半。

”沈鹿溪皱了皱眉,“陛下今晚吃了宵夜,回去记得漱口,不然容易蛀牙。还有,

鸡丝面里蒜放多了,明天上朝之前含片茶叶去去味。”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干脆利落,

裙摆都没多晃一下。萧衍洲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忽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确实有蒜味。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福安一脸惊恐。“福安。

”“奴才在!”“明天去御膳房说一声,以后每天晚上备两份宵夜。一份送到朕这儿,

一份送到……沈贵人那儿。”福安瞪大了眼睛:“陛下,这——”“还有。”萧衍洲站起来,

走到窗前,看着月亮门的方向,“明天让人把沈贵人宫里那盏坏了的灯笼换了。

朕上次路过看见的,一直没顾上说。”福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低头应了一声“是”。他跟在皇帝身边三年,

第一次见陛下主动关心一个妃嫔宫里灯笼的事——不,不对。陛下不是关心灯笼,

是关心挂灯笼的那个人。而此时的沈鹿溪,正快步走在回宫的路上,手里攥着那份合同,

嘴里嘟嘟囔囔地算账。“一个月四次用膳,每次一个时辰,折合工时八小时。

加上偶尔去御书房蹭饭,算加班。点心按市价折算,话本按租金折算……嗯,时薪还行,

比在大厂高。”春芜小跑着跟在后面,听着自家贵人念叨一些完全听不懂的话,

只觉得世界观在剧烈摇晃。“贵人,”她小心翼翼地问,“您和陛下……谈了什么呀?

”沈鹿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月光照在上面,“绩效激励”四个字隐隐发亮。

“谈了一笔生意。”她把合同仔细收进袖中,语气轻快,“春芜,你家贵人从今天起,

正式入职了。”“入职?什么入职?”“别问这么多。”沈鹿溪加快了脚步,“回去早点睡,

明天开始干活。第一件事——把我宫里那盏破灯笼换了,黑灯瞎火的,影响甲方观感。

”春芜:“???

落里安安静静地显示着——【帝王心进度:12%】【提示:宿主已建立“合作伙伴”关系,

请继续保持。下一里程碑:进度25%。】沈鹿溪没注意到的是,

面板最下方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字号极小,

像是被故意隐藏了一样——【警告:帝王心进度超过50%后,合作关系可能发生质变。

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那行字在她视野的角落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第三章沈鹿溪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沈贵人!沈贵人!太后娘娘驾到,

已经到宫门口了!”春芜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沈鹿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进入了应急响应模式——这是她在大厂多年练就的本事,

无论睡得多死,只要听到“客户到了”四个字,三秒内就能切换到战斗状态。“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太后说是顺路来看看您,可这个时辰顺路——贵人,您快些吧!

”沈鹿溪一边套外衫一边飞速运转大脑。辰时三刻,早上八点左右。

太后这个点“顺路”来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贵人宫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来查岗的,

要么是来捉奸的。不对——她和萧衍洲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捉的。

除非……她想起昨晚在御书房待到子时才离开,而太后的人一定全程盯着皇帝的动向。来了。

太后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确认她和皇帝“感情进展”的。沈鹿溪深吸一口气,

快速整理好衣冠,推门而出。太后的凤驾已经停在了院中,

六名宫女簇拥着一位五十余岁的贵妇人,身着绛紫色常服,头戴赤金步摇,

面相端庄中带着几分凌厉。她的目光扫过沈鹿溪的院落,

在一盏崭新的宫灯上多停了一瞬——那是昨晚萧衍洲让人换的。“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娘娘万福金安。”沈鹿溪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太后没叫她起来,

而是绕着院子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正殿门口,

忽然开口:“沈贵人昨夜在御书房待了很久。”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平淡,

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沈鹿溪跪在地上,心里飞速盘算。

如果说实话——“臣妾在和陛下谈KPI改革”,太后大概会觉得她疯了。

如果说谎——“臣妾只是去送醒酒汤”,太后的人昨晚一定看到了她从御书房离开的时间,

送汤送两个时辰,鬼才信。她决定走第三条路。“回太后,”沈鹿溪抬起头,

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羞涩和为难,“臣妾……臣妾不敢说。”太后挑了挑眉,

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有什么不敢说的?哀家让你说。”“那臣妾就斗胆了。

”沈鹿溪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陛下昨晚留臣妾在御书房,说是要批折子,

让臣妾在旁边陪着。可陛下批着批着就开始和臣妾说话,

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臣妾几次想告退,陛下都不让。”她说完,

脸红到了耳根——不是演的,是编这种谎话实在让她这个母胎solo的社畜羞耻感爆棚。

太后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目光犀利得像X光机。然后,太后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你是说,皇帝舍不得让你走?”沈鹿溪低着头,不说话,

但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这个是真红,纯粹是尴尬的。太后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她亲自上前一步,把沈鹿溪扶了起来:“起来吧,地上凉。”沈鹿溪受宠若惊地站起来,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果然,在这个宫斗世界里,“皇帝对你上头”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

她昨晚和萧衍洲谈了三个小时的制度改革,不如一句“陛下不让臣妾走”好使。“来人,

”太后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传哀家的话,沈贵人晋位沈嫔,迁居长乐宫偏殿,

月例银按嫔位发放。”沈鹿溪愣住了。一张嘴就升职?“另外,”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语气慈祥得让沈鹿溪起鸡皮疙瘩,“皇帝身边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你既然有这个本事,

就别藏着掖着。哀家回头下一道旨意,让你协理六宫——帮着皇后打理打理后宫的事务,

也长长见识。”沈鹿溪的瞳孔微微放大。协理六宫?这不是让她当“常务副皇后”吗?

太后这一手也太狠了——名义上是抬举她,实际上是把她和皇帝彻底绑死。

一个协理六宫的妃嫔,如果没有皇帝的宠爱,那就是活靶子。

太后这是逼着她必须牢牢抓住皇帝。老狐狸。但沈鹿溪面上丝毫不显,

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妾谢太后恩典。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太后的信任。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皇帝”之类的话,便摆驾离开了。

太后的仪仗刚消失在宫门口,沈鹿溪就一**坐在了台阶上。“春芜,”她捂着胸口,

“我刚才是不是被升职了?”“贵人——不,娘娘!”春芜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现在是沈嫔了!还协理六宫!这是天大的恩宠啊!”沈鹿溪却没她那么乐观。

她太懂了——职场里,突然给你升职加薪、给权力的,往往不是真的赏识你,

而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协理六宫”这四个字,翻译成互联网黑话,

就是“空降中层管理者,手里没兵没权,底下全是不服你的老油条”。她叹了口气,

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升都升了,干活吧。”协理六宫的第一天,

沈鹿溪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烂摊子”。皇后的坤宁宫里,

堆满了各宫的账本、花销单、月例银申请,乱得像一座纸山。皇后体弱多病,常年卧床,

后宫事务实际上是由淑妃和德妃分管的。这两位一个是太后的侄女,一个是当朝宰相的女儿,

面和心不和,各自拉帮结派,把后宫的管理搞得一团糟。沈鹿溪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把近三个月的账本翻了一遍,越翻脸色越难看。“春芜,你看这个。

”她指着账本上的一笔开销,“淑妃宫里上个月报销了‘**岭南荔枝三百斤’,

单价每斤二两银子。你知道市面上荔枝多少钱一斤吗?三钱。”“娘娘,

这……”“还有这个,德妃宫里报销的‘苏杭贡缎二百匹’,说是做秋装用。二百匹布,

够给整个后宫做三遍秋装了。剩下的布去哪了?卖了?送人了?还是压根就没买?

”春芜小声说:“娘娘,这些事……以前没人管的。”“没人管?”沈鹿溪冷笑一声,

“那就是贪了。贪了也就算了,贪得这么明目张胆,连账都不平,这是把后宫当提款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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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内卷妃子手撕宫斗系统:这份恩爱,老娘不演了
展颜消宿怨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