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你毁了我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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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腾起一阵热浪。

苏棠站在团部一号楼走廊尽头,盯着那扇紧闭的绿色木门,脚底板像灌了铅。

来之前,她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用红头绳扎得规规矩矩。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她还蹲在水房里,用冰凉的自来水把脸拍了又拍。

可没用。

这会儿站在门前,她胸口里那颗心脏还是跳得跟擂鼓似的。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前几天推开这扇门时的画面——

男人精壮的脊背、古铜色的腱子肉,还有顺着饱满胸肌往下淌的亮晶晶的水珠子。

“呼……”

苏棠拍了拍两颊,强行把那些带颜色的画面甩出去,视死如归地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扣了两下。

“报告。”

屋里很快传来一声低沉、磁性,又透着股公事公办冷硬的男声:

“进。”

苏棠推门进去。

沈靖洲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今天他穿了身笔挺的绿军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领口紧紧贴着滚烫的脖颈。

肩章平整,透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正低头批着文件,侧脸线条像用刀刻出来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公室不大,除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就剩个半旧的铁皮文件柜。

窗户大敞着,外头的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得很。

苏棠老老实实把门带上。

“咔嗒。”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后背贴着门板,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拧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等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沈靖洲这才慢条斯理地搁下钢笔。

他抬眼,深邃的黑眸直直朝她扎了过来。

小姑娘换了衣服,白衬衫被饱满的胸脯撑得微微有些紧,愈发显得腰细。

那张圆润的鹅蛋脸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怯生生、又带着点警惕地看着他。

像只误闯了狼窝的小鹿。

沈靖洲的喉结不自觉地在衣领里动了一下。

“坐。”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对面那张有些掉漆的木凳子。

苏棠小碎步挪过去,没敢坐实,只搭了个屁股沿儿。

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沈靖洲往后靠在椅背上,粗粝的双臂环在胸前,就这么沉沉地打量着她。

“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苏棠摇了摇头,接着又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

最后,在男人深沉的目光下,声音细若蚊蝇:“大概……知道一点。”

沈靖洲没说话。

他从抽屉里夹出一张稿纸,长指一推,滑到桌子边缘。

苏棠凑过去,刚看清抬头上的几个字,脸上的血色顿时退了个干净。

《关于近日营区传播不实言论的情况说明》。

下面列了密密麻麻好几条,字迹苍劲有力,甚至提到了“女方深夜逗留”“影响恶劣”等字眼。

“这、这……”苏棠急了。

“政委亲手写的。”

沈靖洲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这事要是不出个正式说明,等你哥回来他就亲自去三连找你哥谈话。”

苏棠猛地抬头,眼圈一下红了。

要是连累了哥哥的前途,她万死难辞。

“那怎么办?我、我写!澄清信要怎么写,我都听团长的!”

她慌得不行,身子往前探,伸手就想去够桌上的钢笔。

可手指尖还没碰到笔杆,沈靖洲冷冰冰的声音再次砸了下来。

“你写了,有人信吗?”

苏棠指尖僵在半空。

沈靖洲盯着她,那眼神暗得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死水,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这三天,全团上下都在传。说我沈靖洲二十八年不近女色,这回算是栽在一个探亲的小姑娘手里了。”

“小姑娘”三个字,被他用那种低哑的嗓音念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苏棠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子都染上了粉。

谁是小姑娘了?

她明明……明明很有料!

可这话她哪敢说出口。

“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作风上从没让人揪过半个字的小辫子。”

沈靖洲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这名声,这次算是被你毁了个干净。”

苏棠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活不肯掉下来。

她是娇气,但更自责。

“对不起……”

她声音带了哭腔,细软里夹着颤音:“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走错了门……”

看着小姑娘那快要掉金豆子的委屈样,捏着裤脚的指节微微用力。

沈靖洲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硬邦邦的胸膛里,莫名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发慌。

他退回去坐下,语气到底还是软了几分。

“有个办法,能把这事圆过去。”

苏棠猛地抬头,眼睫上还挂着一颗泪珠,湿漉漉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沈靖洲别开眼,不看她那张过分勾人的脸。

“你哥苏樾去拉练前跟我报备过,说你今年要备考文职,让我关照。”

苏棠愣了。

原来她哥提前打过招呼。

“所以,”沈靖洲淡淡道,“对外的说法是:你来我办公室,是拿你哥托我给你找的备考资料。我代为接待,合情合理。”

苏棠一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谢团长!给您添麻烦了!”

她忙不迭地站起身,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感激涕零地对着沈靖洲就弯下腰,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可她忘了,今天穿的是件有些旧了的棉布衬衫。

领口有些松。

更要命的是,她刚才因为紧张,最上面的扣子根本没系。

这一弯腰。

领口顺着重力自然垂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两道深凹进去的漂亮锁骨,以及再往下……那抹颤巍巍、软绵绵的饱满弧度,彻底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

沈靖洲本是下意识地抬眼。

这一眼,正好撞了个正着。

窗外的热风在这一瞬仿佛凝固了。

那抹雪白在绿军装、黑书桌的衬托下,晃得人眼晕,像是一汪滚烫的温水,兜头泼在沈靖洲身上。

沈靖洲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瞳孔骤然一缩,撑在桌上的大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喉结一连狠狠滚了好几下,只觉得嗓子眼干得要冒烟。

苏棠直起腰,刚想开口,却发现男人的目光黏在自己的领口处,眼神深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愣了一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呀!”

苏棠低呼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胸口,脸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地往后退了两步,小腿肚子撞在木凳子上,差点摔个仰巴叉。

沈靖洲硬生生撇过头去,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钢笔,极力压制住腹腔里那股邪火,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走吧。”

苏棠捂着领口,恨不得在地上抠个缝钻进去。

她连话都不敢说了,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去抓门把手。

“等会儿。”

身后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命令。

苏棠整个人僵在门边。

沈靖洲没回头,只是捏着钢笔的指节有些泛白,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一股子燥热:

“扣子系好了再出去。”

苏棠低头一看,那颗扣子确实还大喇喇地敞着。

她指尖哆嗦着,连系了几次才把那颗扣子扣上,红晕一路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朵尖。

门一拉开,她几乎是捂着脸、跌跌撞撞地逃出去的。

走廊里。

苏棠靠在墙根上,捂着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丢死人了!

她居然在沈团长面前……

办公室里。

沈靖洲握着钢笔,笔尖在文件上洇出一大片漆黑的墨渍。

他盯着那团黑,眼前的画面却怎么也抹不掉……

晃眼的雪白,若隐若现的弧度。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从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肥皂清香和少女体温的奶甜味。

“咔嗒。”

钢笔被重重摔在桌上。

沈靖洲一把扯开自己最顶上的两颗风纪扣,闭上眼,两根手指狠狠捏着鼻梁。

“操……”

低沉的粗口从齿缝里溢出来,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烦躁,跟那天晚上在单身宿舍里一模一样。

门外。

端着热茶准备进去汇报工作的赵铁柱,脚刚挨到门槛,就听见里头传来团长那声压抑的低骂。

赵铁柱脖子一缩,端着茶杯,默默地倒退着走了回去。

得了。

团长这火气,都能烧掉整个一号楼了。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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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腴美人娇又香,禁欲团长沦陷了
暴躁双马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