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我爹和柳氏，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镇不住国公府，所以要娶一个恶名在外的我，去镇宅？
这是什么道理？
可我看着国公夫人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哪里是求亲。
这分明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一个够狠、够硬、名声够差的儿媳，去对抗府里的魑魅魍魉。
而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逃离秦家这个牢笼。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有什么好处？”
我爹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大概觉得我疯了。
竟敢跟镇国公夫人谈条件。
柳氏的眼中则闪过窃喜。
她巴不得我彻底惹怒这位老夫人。
国公夫人却再次笑了。
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好处？”
“好处就是，从你点头那刻起，你就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你的腰杆，有我老婆子给你撑着。”
“这京城，你可以横着走。”
“秦家，再也束缚不了你。”
她的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坎上。
自由。
这是我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我不再犹豫。
“好。”
“我嫁。”
一个字，干脆利落。
国公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递给我。
“这是我们沈家的信物，你收好。”
“三日后，我让钦天监的人来合八字，走流程。”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她行事雷厉风行，根本不给我爹和柳氏任何反驳的机会。
说完，她便起身，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留下满屋子的聘礼，和呆若木鸡的秦家人。
国公夫人前脚刚走。
我爹就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逆女！”
“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柳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爷，您别生气，昭姐儿她就是被宠坏了。”
“这还没过门呢，就敢跟老夫人谈条件，这要是嫁过去了，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唱双簧。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跟他们争辩几句。
但现在，没必要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玉佩，质地冰凉温润。
这是我的新武器。
“爹。”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他们的吵嚷瞬间停止。
“从今天起，我是镇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妃。”
“我的言行，代表的是国公府的颜面。”
“父亲和柳姨娘，以后说话做事，最好也掂量掂量。”
“别让我，也别让国公府，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