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舒杳别开脸望着窗外:“我申请了驻外,调令已经下来了。”
傅庭谦罕见地发了火,他脸色铁青,车速越来越快:“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无底线地纵容你胡闹?背着我想要出国,你有和我商量过吗?你把我当成什么?”
舒杳自嘲地笑了:“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女友,还是情人?”
“傅庭谦,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我在你心里永远没有你的前程重要,永远见不得光,你既然有未婚妻,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舒杳眼眶通红,嘴唇都在颤抖,积压在心底的脾气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你父母瞧不起我,你的朋友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哥哥被人诬陷蹲局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舅舅在国外回不来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妈妈的茶馆被人砸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傅庭谦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眼底平添了几分冷意:“这些事情,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
舒杳声音哽咽,说话完全没经过脑子,一句句地蹦出来:“傅庭谦,既然你从没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又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我们分手!你要娶谁你自己娶去,我要去哪儿你也管不着!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傅庭谦猛地一踩油门,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难看得不像话:“你闭嘴!”
舒杳崩溃地想要去抢方向盘:“你停车!我要下车!”
这时,原本是红灯的左路口突然驶来一辆货车,货车的车速极快,傅庭谦第一时间猛打方向盘,却根本来不及躲避。
舒杳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车相撞的瞬间,傅庭谦飞快地拔开安全带,朝着她扑来,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警报声响起。
火光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浓烟令人窒息。
得益于他这辆昂贵的迈巴赫,车身结实,没有被撞飞出去,舒杳艰难地睁开眼,耳边是一片嘈杂。
他几乎完全将她笼在身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至她的脸上。
舒杳的双眼变得模糊,刺眼的红,扭曲着视野。
-
“Mommy!”
一道清脆的童声将她从漫天火光中解救出来。
舒杳猛地从回忆中抽身,看见未婚夫的养女佩蒂从医院大厅中跑出来,扑到了她怀中。
她蹲下身,接住女孩。
与此同时,车边的男人步伐一顿。
似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身,视线远远扫去。
却只看见医院大厅里一张张行色匆匆、陌生的面庞。
舒杳将女孩抱在怀里,摸了摸她**嫩的小脸:“佩蒂,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佩蒂今年四岁,生得乖巧可爱,头上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听话的。”
舒杳把向日葵递给她:“送给我们佩蒂的。”
佩蒂开心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妈妈!”
沈砚知走近,笑着站在两人身前:“佩蒂很想你,每天都在念叨你。”
舒杳将女孩抱起来,歉意地对着沈砚知道:“真是辛苦你了,本来说好一起回来的,可我要交接工作,在国外多逗留了一周,只得麻烦你们先回国。”
“你和我说什么谢谢。”沈砚知抬手,帮她拂去发顶的落雪。
沈砚知带着她们往外走:“佩蒂有些水土不服,我带她来医院看看,医生说先吃药观察几天,多注意保暖。”
舒杳抱着小女孩,眼看沈砚知要往大门处走去,急忙拽住了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