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关上的瞬间。
我立刻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纯红色的血液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白泽吓得毛都炸了。
“主人。”
我虚弱地倒在枕头上,看着指尖重新亮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灵火。
兴奋得直哆嗦。
“快。”
“去把我的主治医生叫来。”
“让他给我开最猛的安眠药,我感觉我马上就能长睡不醒了。”
吐血之后,我的身体机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医生拿着一沓检查报告,站在病床前直摇头。
顾寒州站在旁边,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关心的并不是我的病情。
“医生,她的血型和清棠配对成功了吗?”
他语气温和地询问,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医生擦了擦汗。
“配型是成功了,但是顾总,凤**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
“她的造血功能几乎停滞,如果强行抽血给晏**做换血手术,凤**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躺在病床上,听得眼睛直发亮。
换血手术。
这就对味了。
把我的血抽干,我不就彻底嗝屁了。
顾寒州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理性的冷漠。
“音音。”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
“清棠的凝血功能出了问题,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血源,她撑不过今晚。”
他在撒谎。
我下凡时,为了体验人间的疾苦,曾偷偷观察过人类。
晏清棠的脉象虽然微弱,但根本没到濒死的地步。
顾寒州只是想用我的命,去换晏清棠的绝对健康。
多好笑。
以前那个连我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的人,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要我的命。
我还记得刚被踹下凡那会儿。
我什么都不懂,直接从半空中掉进他家后院的游泳池。
差点没被淹死。
是顾寒州跳进水里把我捞上来的。
那时的他还是个桀骜不驯的纨绔公子。
见我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居然破天荒地脱下外套裹住我。
后来我为了寻找死机,天天作妖。
爬树、跳楼、玩火。
每次都是顾寒州跟在后面给我收拾烂摊子。
有一次我把手烫伤了。
他心疼得眼睛发红,给我涂药的手都在抖。
“音音,你要是疼就咬我,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那时候的顾寒州,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可惜啊,人类的感情比我们凤凰的羽毛还要脆弱。
初恋一回来,我这个金丝雀就该给正宫腾位置了。
“好啊。”
我看着顾寒州的眼睛,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顾寒州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安抚、承诺甚至是威胁的话,全被我轻飘飘的两个字堵在了嗓子眼。
“你答应了?”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音音,这可能会有危险,你不再考虑一下?”
他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
我强忍着虚弱,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不用考虑了。”
“既然清棠需要,抽我的血就是了。”
快抽吧。
最好一滴都不剩。
顾寒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说完,转身去护士站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