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替小师妹挡下致命一剑时,我正平静地熬着他的护心汤。
血水染红了整个玉清殿的白玉阶,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过去百年那样哭着扑上去献祭修为救他。
但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倒掉那锅熬了七天七夜的心头血,顺手捏碎了与他的结契玉牌。“系统,
任务失败,我申请抹杀情感,立刻脱离这个修仙世界。”正文1.玉清殿的白玉阶上,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谢清寒,我爱了一百年的男人,此刻正倒在地上,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
白衣被染得比枫叶还红。他为了保护新入门的小师妹柳如烟,
硬生生替她扛下了三阶妖兽的致命一击。“大师兄!”柳如烟的尖叫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梨花带雨地扑进谢清寒怀里,哭得我见犹怜。周围的同门师兄弟们,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看戏心态。毕竟,
我林婉,是整个云澜宗公认的,谢清寒最忠心的一条“狗”。一百年来,他皱一下眉,
我都会心疼得整夜睡不着。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为他搭一座通天梯。
就在一炷香之前,我还在丹房里,用自己的心头血,为他熬制能稳固心脉的护心汤。那汤,
已经熬了七天七夜,耗费了我近三成的修为。我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一步步走上玉清殿。所有人都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他们都等着,等着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哭着跪在谢清寒面前,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修为、灵丹、甚至生命,全都献给他。
我确实走到了他面前。可就在我准备蹲下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
毫无征兆地涌入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而来的弹幕。【别救!
千万别救!这是苦肉计!】【笑死,三阶妖兽而已,他一个金丹后期大圆满,
需要搞得这么狼狈?他就是演给林婉看的!】【前面的姐妹真相了!
他就是为了逼林婉交出她娘留下的宗门秘宝‘九转还魂丹’,好送给他的心肝小师妹筑基啊!
】【可怜的林婉,还被蒙在鼓里,她不知道再过三天,谢清寒就要取她天生剑骨,
用来给自己证道,冲击元婴期了!】【杀妻证道,修仙界渣男标配,快跑啊妹子!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2.我呆立在原地,端着那碗汤的手,
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脑海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每一条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将我百年的爱恋凌迟得血肉模糊。我抬起头,看向倒在柳如烟怀里的谢清寒。他脸色苍白,
气息微弱,看起来确实是重伤垂危。可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越过柳如烟的肩膀,
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濒死的不舍。只有一丝高高在上的算计,
和一种对我绝对会出手相救的、冰冷的笃定。他笃定我舍不得他死。
他笃定我会像个傻子一样,再次为他掏心掏肺。那一瞬间,我胃里翻江倒海。百年的痴情,
百年的付出,百年的自我感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笑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缓缓地,将那碗滚烫的护心汤举了起来。谢清寒的眼神里,
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柳如烟更是尖叫起来:“林婉师姐!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那可是你的心头血啊!”是啊,我的心头血。多珍贵。怎么能浪费在一条狗身上。
“刺啦——”一声轻响,滚烫的血汤被我尽数倾倒在冰冷的白玉阶上。血气蒸腾,
瞬间又被殿外的寒风吹散。整个玉清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谢清寒脸上的笃定,瞬间僵住,碎裂,
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错愕。“林婉,你……”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怀中,
掏出了一块温润的玉牌。那是我们定下婚约时,双方以神魂烙印的结契玉牌。玉牌在,
婚约在。玉牌碎,恩断义绝。我当着他的面,指尖微微用力。“咔嚓。
”一声比玉牌碎裂声更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玉牌,化为了齑粉,从我指缝间簌簌落下。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谢清寒,这百年,算我眼瞎喂了狗。
”“今日起,婚约作废,你我,死生不复相见。”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
是柳如烟惊恐的尖叫,和谢清寒压抑着暴怒的嘶吼。“林婉!你给我站住!
”3.我没有站住。我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决绝。脑海里,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嘶吼:“系统!任务失败!我申请抹杀情感,
立刻脱离这个修仙世界!”我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个世界,这个宗门,这个男人,
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我只想逃离,逃得越远越好。“滴——脱离请求驳回。
”系统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凉水,从我头顶浇下。“宿主绑定世界‘绝地反击’任务,
需完成任务方可选择脱离。任务失败,灵魂将被抹杀。”什么?我脚步一顿,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身后就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谢清寒竟然推开了柳如烟,
从地上一跃而起,追了上来!他哪里还有半点重伤的样子?“林婉!
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嘴角的血迹还未干,眼神却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剑。
“别忘了,没有我的庇护,你在这云澜宗,寸步难行!现在,立刻回去,
把九转还魂丹拿出来给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原来,弹幕说的是真的。
苦肉计,是为了丹药。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庇护?
我需要他的庇护?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体内那道被我母亲亲手布下,
封印了整整一百年的禁制。那道禁制,是为了保护我,让我能像个普通修士一样,
平平安安地长大。却也成了我百年来,修为停滞不前,只能依附于谢清寒的根源。现在,
我不需要了。“轰!”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以我为中心,冲天而起!刹那间,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整个云澜宗,数万柄长剑,无论是在弟子手中,还是在剑冢之内,
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剑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这……这是……天生绝世剑骨!
”有见多识广的长老,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谢清寒抓着我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
猛地松开。他脸上的傲慢和冷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贪婪。
“你……你竟然是天生剑骨!”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抬起手,对着柳如烟的方向,
轻轻一招。“铮——”一声清越的剑鸣。原本被谢清寒强行“借”给柳如烟护身,
此刻正挂在她腰间的我的本命灵剑“惊鸿”,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
瞬间挣脱了柳如烟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我的手中。剑柄温热,与我血脉相连。
我握住惊鸿,剑锋一转,冰冷的剑尖,直直指向谢清寒的咽喉。剑气森然,割得他皮肤生疼。
我看着他惊骇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他:“庇护?”“谢清寒,你现在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也配,说庇护我?”4.谢清寒的脸,白了。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纯粹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大圆满修为,在我的绝世剑骨和本命灵剑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毫不怀疑,只要我愿意,下一秒,他的喉咙就会被洞穿。“林……林婉……”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颤抖。“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百年的情分,你……”“情分?
”我打断他,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你用苦肉计骗我丹药的时候,怎么不说情分?”“你准备取我剑骨,杀我证道的时候,
怎么不说情分?”我的每一句话,都让谢清寒的脸色更白一分。他眼中的惊恐,
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慌所取代。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我没有!婉儿,
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他急切地想要辩解,可那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滚。”我收回长剑,只吐出一个字。周围的弟子和长老们,
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可怜的舔狗,
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柳如烟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对她还算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林婉师姐,
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谢清寒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
还是带着满腔的不甘和屈辱,狼狈地转身离开。他走后,一直沉默的宗主,才终于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无比。“林婉,你……隐藏得好深。”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既然你已展露锋芒,那宗门大比,你便也参加吧。若能夺得魁首,你母亲留下的洞府,
便归你了。”宗主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拂袖而去。我母亲的洞府?那是我娘,
上一任云澜宗圣女留下的,里面有她毕生的传承和收藏。按照规矩,
本该在我筑基后就传给我。可谢清寒却以我修为低微,守不住宝物为由,说服宗主,
将洞府暂时封存,等我与他大婚之后再做定夺。现在想来,不过是他想将我的东西,
据为己有罢了。宗门大比么?也好。我正好,缺一个名正言顺,拿回我一切的理由。
也缺一个,让谢清寒,彻底绝望的机会。5.我觉醒天生剑骨的消息,像一阵风,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云澜宗。曾经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甚至明嘲暗讽的同门,如今见到我,
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称一声“林师姐”。就连一些长老,
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讨好。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改变。真是讽刺。
我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小院,这里还是我刚入门时宗门分配的,百年来,
谢清寒从未想过为我更换一处灵气更充裕的居所。而他自己,却住在灵脉汇聚的玉清殿。
我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将整个小院用剑气布下了层层禁制。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有时间,
去审视我脑海里的那个“系统”。“你到底是什么?”我冷冷地问。
“本系统是来自高维世界的‘情节修正器’,编号9527。
由于检测到本世界情节出现严重逻辑bug,男主角人设崩坏,对天命之女造成致命威胁,
故启动紧急修正程序。”天命之女?系统似乎知道我的疑惑,继续解释。“宿主林婉,
你本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身负绝世剑骨,本该光芒万丈,引领宗门走向辉煌。
但因情节bug,你的气运被女配角柳如烟窃取,男主角谢清寒也受其影响,对你产生杀意,
意图杀妻证道。”“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你拨乱反正,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完成‘绝地反击’。”我沉默了。原来,我这百年的悲惨,
竟只是一个所谓的“情节bug”。何其可笑。“完成任务后,我真的可以离开?”“可以。
宿主可选择携带所有修为和宝物,前往更高维度的世界,或者选择抹除记忆,
在一个普通世界安度余生。”“好。”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任务,我接了。”无论是为了离开,还是为了我自己,这一百年的债,我都要一笔一笔地,
跟他们清算干净!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闭关。绝世剑骨的封印被解开,
我体内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过去百年停滞不前的修为,
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只用了短短十天,
我就冲破了瓶颈,正式踏入了金丹期!金丹一成,我能感觉到,我的实力,
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而就在我成功结丹的同一天。我的洞府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谢清寒。6.他站在我的禁制之外,脸色比十天前更加难看。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非常不稳定,甚至比之前金丹后期大圆MAn的状态,还要弱上几分。
失去了我心头血的滋养,他的修为,开始跌落了。“林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坐在洞府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但你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毁了我们百年的感情。”感情?我差点笑出声。
他现在还有脸跟我提感情?“婉儿,只要你愿意像以前一样,用你的心头血为我稳固修为,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柳如烟那边,我也会跟她划清界限。
”他开始放低姿态,试图用承诺来打动我。“等宗门大比结束,我们就成婚。到时候,
整个云澜宗,你就是最尊贵的宗主夫人。”画大饼的伎俩,真是百用不厌。可惜,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我依旧没有理他。洞府外的谢清寒,耐心似乎被耗尽了。“林婉!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觉醒了剑骨,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没有我的支持,
你在宗门照样寸步难行!”“宗主看重的,是你的天赋,但更看重一个听话的天才!
你若执意与我作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宗门待不下去!”威胁,恐吓。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我终于睁开了眼,缓缓起身,走到了洞府门口。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禁制,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说完了,
就滚。”“你!”谢清寒气得浑身发抖,一掌狠狠拍在禁制上。“轰!”禁制光芒大盛,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将他震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布下的禁制。这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筑基修士的水平。
他终于意识到,我,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那个林婉了。“林婉……你……你结丹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和一丝……恐惧。我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否则,下一次,就不是震飞你这么简单了。”我的眼神,
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谢清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不敢再多说什么,踉踉跄跄地逃走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这,才只是个开始。7.谢清寒的修为跌落,
很快就不是秘密了。他在一次与同门切磋时,竟然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师弟逼得手忙脚乱,
最后靠着法宝才勉强惨胜。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一时间,宗门内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猜到,这必然与我断绝了心头血的供应有关。而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柳如烟。
这个曾经对他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的小师妹,在得知他修为大跌,
又彻底得罪了我这个新晋的“天之骄女”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谢清寒,转而向宗门另一位天赋出众,家世显赫的真传弟子,
李玄风大献殷勤。我是在去宗门藏经阁的路上,碰到他们的。
柳如烟正巧笑嫣然地跟李玄风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一盒精致的糕点,那姿态,
与当初对着谢清寒时,如出一辙。而谢清寒,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到了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想上来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柳如烟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林……林师姐。”李玄风也朝我看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对我来说,他们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