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看我:“黛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给我下了蛊?”
“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爱你?我明明……应该爱的是婉婉啊。”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原来,他把对我的爱,当成了一种病。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陈婉,却又控制不住对我的感情。
所以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不是他变心,是被邪术控制了。
我试图解释,抓着他的手告诉他没有蛊,那是我们日夜相对相濡以沫的感情。
可他却用力甩开我,红着眼求我放过他。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既然他非要觉得是蛊,那就是吧。
我顺水推舟,承认了情蛊的存在,并且开出了天价解蛊费。
陆淮钦答应得异常痛快。
仿佛只要签了字,他就能洗刷掉背叛白月光的罪恶感,重新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痴情人。
离婚协议签完的那天,他眼神复杂地看我。
“黛云,对不起,但我必须把完整的自己还给婉婉。”
我当时死死掐着掌心,用指甲掐出的疼痛来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没有抬头,只用最平静的声音回了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现在,一周过去。
他的“解蛊”体验,看来不太好。
第二天下午,中介准时到了。
房子太大,家具也大多是陆淮钦挑的,留着碍眼,我打算卖掉。
我约在小区外面的露天咖啡座谈价格。
刚签完意向书,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陆淮钦走了下来。
仅仅一周,他瘦了很多。
西装像是临时从衣柜里抓的,肩线空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茬,眼底是遮不住的血丝。
可他站姿依旧挺拔,只是眉骨下那双眼睛,沉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径直走过来。
没等中介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轻,但不算粗暴,指腹压在脉搏的位置,像是想确认什么。
“桑黛云。”他开口,嗓音沙哑,语调却压得很平,“玩够了没有?”
我抽了一下手,没抽动,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一个亿,五套房。”他盯着我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拿了钱,却不肯给解药。看着我这样回来求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语气里没有之前的暴怒,更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陆淮钦,你清醒一点。”我声音很淡,“从来没有蛊,你现在的痛苦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的选择,就是不爱你。”他打断我,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爱的是陈婉。如果不是你耍手段,我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