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谢美兰在丈夫程凡30岁生日时被被发现出轨,她理直气壮地辩解:宁为富人情妇,
也不为穷**子。她如愿以偿地攀上富豪陆桀,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人家的玩物罢了。
当她寻求程凡复合时,才发现为时已晚,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爱她的男人。
40岁生日时被一场车祸夺走了生命,心有不甘的她重生了,当她试图补救一切时,
才发现因果不可逆,有些过错一旦铸下,便不可挽回。第1章:摔碎的蛋糕程凡下班后,
把电瓶车刹在破旧的筒子楼下,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楼道里那盏年久失修的声控灯,
在他沉重的脚步踏上去时,才吝啬地点亮了昏黄的光,
勉强照亮台阶上厚厚的灰尘和剥落的墙皮。送了一天外卖的他,
连抬手掏钥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制服,领口沾着外卖箱蹭的灰,
腋下的汗渍印子皱成一团,混着灰尘的汗味裹在身上,黏得人发闷。走到家门,
他钥匙刚**锁孔,打开房门后,暖色的灯光和一股浓郁的奶油甜香扑面而来,
让程凡有些恍惚。他抬眼望去,看见妻子谢美兰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那身尽显身材的收腰职业装,而是换了件宽松的米色居家毛衣,
可领口的珍珠项链却没摘,头发松松挽着,发尾还别了支小巧的珍珠发卡,
脸上带着他很久没见的笑,刻意得像提前练过,眼底却藏着点慌张。“回来啦?快进来,
就等你了!”谢美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寻常的热络。程凡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
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这么香?”他边脱鞋边往狭小的客厅里望去。
客厅中央那张折叠小方桌上,竟然摆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裱着精致的花边,
中间用红色的果酱写着“老公生日快乐”这几个显眼的大字。蛋糕旁边,
还摆着几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
有色香俱全的红烧排骨、还有碧绿的清炒时蔬以及色泽金黄的煎蛋。这在平时几乎不敢想,
谢美兰一直嫌做饭油烟大,伤皮肤,他们俩的晚餐要么是外卖对付,要么程凡下班回来,
谢美兰准备好食材后,由程凡自己亲自动手做饭。见到这一幕,程凡愣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点热,又有点涩。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才模糊想起,今天好像……确实是自己的生日。三十岁的生日。
八年婚姻的琐碎和生活的重压,早把什么纪念日、生日都磨得没了棱角。
“这……”程凡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疲惫的身体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解冻。“傻站着干嘛?快坐下!特意给你做的。
”谢美兰脸上那点紧张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得意神情,伸手拉着他、按在桌边的椅子上。
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蛋糕上插着的数字“3”和“0”的蜡烛。
跳跃的烛光映着她精心修饰过的眉眼,也映着程凡有些无措的脸颊。“美兰,你……辛苦了!
”程凡看着那摇曳的烛火,看着桌上这一份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隆重,
胸口那股热流更汹涌了些。他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
语气里带着点憨直:“费那么大力气干啥?咱俩……好好吃顿饭就行了!”“生日嘛,
一年就一次!当然得正式点!”谢美兰挨着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语气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温软:“老公,快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程凡低头,
咬了一口排骨。酱汁浓郁,肉质软烂,是熟悉又陌生的家的味道。他咀嚼着,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一股混杂着愧疚、感动和淡淡酸楚的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这些年,
他每天忙着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就想着多赚点钱,早点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别再做公司职员(白领)看人脸色。现在看来,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太多?他拿起筷子,
想给谢美兰也夹点菜。就在这时,谢美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嗡嗡震动。
微信上一条新信息跃入眼帘。发信人是陆桀,内容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兰兰,
晚上十点,帝豪酒店808房间,老地方,给你准备了惊喜。”见这一幕,
程凡夹菜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筷子尖离谢美兰的碗沿只有一寸距离,
却像是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陆桀,这个名字他听过,本市出了名的地产商,
风评里全是‘好色’、‘人品卑劣’的字眼。更刺眼的是‘天雅808房间’,
前几次谢美兰躲着他回消息时,他无意中瞥到过这串数字,当时没有多问,
此刻却像毒针一样扎进眼里。客厅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虚假的温情,
被这短短一行字瞬间冻结。程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抬起头,一脸失望的看向谢美兰。谢美兰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
温软的笑意僵在嘴角,随即被一种惊慌失措的狼狈取代。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
手指慌乱地按着屏幕想关掉微信,却因为紧张,手机差点脱手摔在地上。“谁……谁啊?
骚扰信息吧!”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着,
不敢直视程凡的眼睛。“骚扰信息?”程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
他缓缓放下筷子,目光死死盯在谢美兰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奔波劳碌的疲惫的眼睛,
此刻却燃着熊熊怒火和深不见底的痛楚。“陆桀?天雅酒店808房间?老地方?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一样。“谢美兰,
你当我是傻子吗?”“程凡!你听我解释!”谢美兰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总……陆总就是我的一个大客户!
有时候……有时候谈生意应酬晚了,就在酒店休息一下而已!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程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瓷砖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怒气冲冲地指着桌上的蛋糕和饭菜,
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
用你陪别的男人应酬得来的钱买的蛋糕?还是用你陪他休息换来的钱做的饭?谢美兰,
你真让感到我恶心!”“程凡!你嘴巴放干净点!”谢美兰也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被戳破谎言的她瞬间撕下了所有伪装,尖利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恶心?呵呵!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你看看这个家,再看看你自己!打工……送外卖?呵,八年了,
你干出什么名堂了?我们结婚八年,还是住在这狗窝一样的破房子里!我跟着你,除了吃苦,
得到什么了?”她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谢美兰指着程凡,
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因为激动和刻薄而变得扭曲起来:“陆桀怎么了?
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你累死累活干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得到!”“他懂我,
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能给我的,是你一辈子都给不了的生活!”“我,
谢美兰、宁为富人情妇,也不为穷**子!你……你懂吗?程凡!”最后那句话,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程凡的心窝,然后残忍地搅动起来。宁为富人情妇,
也不为穷**子!程凡二十岁便认识了谢美兰,从相恋到婚姻殿堂,十年同床共枕,
十年风雨相伴,最终换来的是这样一句冰冷刺骨、将他所有的付出和尊严都踩进泥里的宣言。
此时此刻,程凡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身体晃了一下,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像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那张被物欲彻底吞噬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那种心寒冷到了骨髓里。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打向谢美兰,
而是狠狠扫向桌面上那个写着“老公生日快乐”的蛋糕。哗啦!
精致的奶油蛋糕被整个打翻在地。雪白的奶油、红色的果酱、松软的蛋糕胚,
瞬间糊满了冰冷的瓷砖地面,现场一片狼藉。那象征着他三十岁的蜡烛歪倒在一旁,
烛火挣扎了几下,彻底熄灭。一股浓烈的甜腻气息混合着烟尘的味道,
弥漫在这死寂的空气里。程凡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看着地上那滩不堪的狼藉,
又抬眼看向呆若木鸡、脸色煞白的谢美兰。他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好……很好,好一个宁为富人情妇,也不为穷**子!
谢美兰,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离婚!”说完,他不再看谢美兰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像一个负伤的猛虎,
带着一身无法化解的戾气和彻骨的寒意,摔门而去。沉重的铁门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
震得墙皮簌簌落下。谢美兰被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浑身一颤,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那滩曾经精致、此刻却肮脏不堪的蛋糕残骸,
又看看桌上那几盘早已凉透、再无一丝热气的菜肴,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程凡最后那句恩断义绝和摔门的巨响声。
一股强烈的、被羞辱的愤怒和不甘,瞬间就冲垮了她。她不是后悔,而是觉得程凡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摔她的东西?“离就离!程凡,你以为老娘稀罕你这个窝囊废不成!
”发泄完怒火后,她冲出紧闭的大门,望着程凡远去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屋顶。“程凡,陆桀比你这个废物强一千倍、一万倍!你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的,肠子都悔青!”她的叫骂在空荡破败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却再也传不到那个已经决然离去的男人耳中。只有屋内地上那滩狼藉的蛋糕,
像一块巨大的、无法愈合的伤疤,无声地嘲笑着这八年婚姻的可悲结局。
第2章:情妇的代价天雅酒店808号房间,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霓虹,
只留下满室暧昧的暖黄色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一种情欲过后的粘稠气息。
谢美兰裹着真丝睡袍,慵懒地倚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那模糊的倒影,精心护理过的卷发,新做的水晶美甲;光身上这件睡袍,
就抵得上程凡送一个月外卖的收入。陆桀果然没骗她,离婚不到一个月,
自己就被安排进了他的公司挂了个经理职务,工资是自己做白领时“好几倍”,
还配了辆入门级的宝马车代步。从前路过奢侈品店时,
她只能远远隔着玻璃盯着橱窗里那满目琳琅的包包看好半天;现在进店里,
柜姐捧着最新款让她随便挑,刷陆桀的银行卡时,签字的手都不用颤抖一下。
那些曾让她眼红的各类珠宝首饰、化妆品,如今都整整齐齐的堆在化妆台上,
像菜市场论斤称的白菜一样。奢华的物质生活像汹涌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她离婚时那点微不足道的空虚和些许的不安。如今,
她感觉自己终于活得像个人样了,活成了她一直梦想的样子,精致、体面、被人艳羡和仰望。
就在谢美兰沉浸在这奢华和优越的物质生活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时,
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兰兰,发什么呆呢?”循声望去,
是陆桀披着睡袍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水汽,
他那微胖的身体直接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这个陆桀四十出头,保养得宜,
只是眼袋有些厚重罢了,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精明与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兰兰,过来!”听到陆桀召唤,谢美兰如同听话的小猫一样,
掐灭香烟后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扭着小蛮腰走了过去,依偎进他怀里,
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陆哥,在想你呀,你对我真好!”这个声音又软又媚,
让本就风流成性的陆桀欲罢不能。陆桀很是受用地捏了捏她的精致脸蛋,
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探进她的睡袍里揉捏起来:“小妖精,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不过……”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最近风声有点紧,
我家那黄脸婆好像听到什么风声,正闹腾着呢!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点,没事少联系我,
也别去公司晃悠了,免得给我惹麻烦!”陆桀的这番话像盆冷水一样浇在谢美兰的脸上,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下摆,甜头才刚含进嘴里,还没品出味呢!
“陆哥……”谢美兰连忙凑过去,用胳膊轻轻地圈住陆桀的脖子,
声音软了八度:“那我一个人多无聊啊,你忍心嘛?再说,我不去公司,
别人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应付?”“问起来就说身体不舒服,休长假!
”陆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随后抽出手,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听话,
等我把家里那个黄脸婆给摆平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最近又看中哪个包包了?
明天我让司机带你去买。”“包包?”听到这话,谢美兰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虽然先前跟程凡翻脸时,她嘴上说出那句:宁为富人情妇,也不为穷**子的惊世骇言。
可那话里有几分是真心呢?她盯着茶几上陆桀刚递来的**款包,指尖划过皮质纹路。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个,离婚时她赌的,是‘陆太太’这三个字,
是能够光明正大地挽着陆桀出席各种社交场合和宴会时的体面。想到这些,
谢美兰努力地压下内心不满,换上更为柔媚的语调,试探着说道:“陆哥,
我……我不是图那些东西。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你看,我现在婚也离了,
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你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啊?我不求别的,
哪怕……哪怕咱俩先领个证也行啊?”言语间,她仰着脸看着陆桀,
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听到这话,陆桀喝酒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酒杯,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带着嘲讽的玩味。
他抬起谢美兰的下巴,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名分?”呵呵!
陆桀噗嗤一笑:“兰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说起傻话来了?
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自由自在,各取所需多好啊!领证?想都别想了,
你知道离婚有多麻烦吗?我那庞大的家业……公司的股份、财产、以及名下各类资产,
牵扯多少你知道吗?”说罢,陆桀松开手,身体往后靠去,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兰兰,最后奉劝你一句,别再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乖乖跟着我,亏待不了你。名分这种东西,太虚了,不如实实在在的好处来得痛快!
”陆桀的这番话,就像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一样,瞬间吹醒了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谢美兰。
她脸上的媚笑再也维持不住了,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她只感到浑身发冷,
如坠冰窟。“‘各取所需’?”原来在陆桀眼里,自己和他,只不过一场**裸的**交易?
她抛弃丈夫,背弃婚姻,赌上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各取所需”的定位?
甚至连一个情妇的虚名都不配奢望?想到这些,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慌感猛地攫住了谢美兰。
她看着陆桀那张保养得宜却又写满了冷漠和算计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可能押错宝了。这个男人,比程凡精明冷酷一万倍。他能给自己的,也能随时收回去。
“陆哥……!”谢美兰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在做最后的挣扎。“行了!
”陆桀彻底失去了耐心,随即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别闹了,我累了,
你收拾一下,待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说罢,陆桀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卧室,
再没看她一眼。谢美兰一个人僵坐在奢华的沙发上,昂贵的真丝睡袍贴在皮肤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满室的华光,此刻只让她觉得刺眼和冰冷。落地窗映着的璀璨灯火,
可那些光却连一丝一毫都照不进她的心里。她裹着那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
却像被关进了镀金的笼子。直到此刻才看清,笼外的陆桀,从来不是饲主,
是等着看她挣扎的猎人。她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婚姻,输掉了尊严。现在,
连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也被无情地撕碎了。
第3章:破碎的美梦日子在表面的浮华和内心的惶恐中度过。
谢美兰依旧住在陆桀给她买的高档公寓里,银行卡里定期会打进一笔“生活费”,
足够她维持精致的生活。但陆桀本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很少接,
接了也是三言两语打发掉,信息几乎不回。她去过公司几次,
但都被前台的安保人员给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来,问及原因,安保人员解释是陆总交代的,
任何人都不见。她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金丝雀,徒有华丽的羽毛,
却失去了听她歌唱的人。巨大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日夜缠绕着她。谢美兰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见程凡冰冷愤怒的眼神,梦见陆桀那嘲弄的笑脸;更多的时候,是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正在凝视着她。这天,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冷汗浸湿了昂贵的真丝睡袍。窗外,天色阴沉,下着冰冷的毛毛细雨。她烦躁地拿起手机,
想要看看时间,
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被她刻意屏蔽、尘封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名字——程凡。离婚后,
两人都各自拉黑了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想要彻底抹去那段“不堪”的过往。但此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谢美兰。她想知道,
那个被她弃如敝履的前夫、那个送外卖的穷鬼,过得有多惨。是不是还在那破筒子楼里挣扎?
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那样对她?算算时间,他们离婚到现在也有一年半了。于是,
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报复心理和窥探欲,谢美兰颤抖着手指,解除了对程凡朋友圈的屏蔽。
手机屏幕加载的圆圈转了几秒。然后,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程凡的朋友圈背景图换了。
不再是以前那张灰扑扑的电瓶车照片,而是一张温馨的、暖色调的照片。照片里,
背景似乎是某个公园,阳光和煦。程凡穿着干净整洁的休闲服,
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舒展笑容,
那笑容甚至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年积攒的疲惫风霜。他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小家伙穿着可爱的鹅黄色连体衣,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下巴。而程凡微微侧头,
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一个美貌动人的女人的脸上。那个女人……?谢美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像是被掐断一样顿在喉咙里,连冷汗都忘了擦。她继续往下翻,
只见其中一条动态显示:半年前,那个女人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孕妇裙,
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她微微歪着头,靠在程凡宽阔的肩膀上,
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恬静的笑容,眼神温柔似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鬓边别着一个小小的、十分醒目的红色蝴蝶结发卡。“宋婉晴!怎么会是她?
”谢美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手机啪嗒一下掉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宋婉晴,那个比她小五岁,比她更年轻漂亮的骑手驿站站长。
她……她怎么会和程凡在一起?他们……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震惊、荒谬、嫉妒与恐慌的情绪,
像毒蛇一样狠狠地噬咬着谢美兰的心脏。她几乎是扑到地上,抓起手机,
手指哆嗦着放大那张照片。程凡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满足,那是和她在一起的十年里,
她从未给予过的轻松和快乐。宋婉晴依偎在他怀里,眼神里的幸福几乎要溢了出来。
还有那个小小的婴儿……那是程凡的孩子。“不……不可能……!
”谢美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她要看到更多,
她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果然,在三个月前的一条动态里,
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那条动态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母女平安,感谢老婆!
辛苦了!动态配图是医院的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宋婉晴脸色有些苍白,
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额发被汗水濡湿,笑容虚弱却无比幸福。
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程凡就坐在床边,俯着身,
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无比珍重地覆在宋婉晴的额头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传递力量。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宋婉晴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专注得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看到这一幕,谢美兰突然想起,那只手……以前冬天给她煮姜汤时,
指节会冻得发红;修电瓶车时,指甲缝里总嵌着黑油;她发烧时,
会笨拙地用手背贴她额头试温度。那只粗糙却总带着暖意的手,
现在正轻轻覆在宋婉晴的额头上,守护着这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文案上,
还附上了他们女儿的名字——程萱。“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谢美兰喉咙里发出。她发疯似地将手机狠狠地扔了出去。
手机撞在墙壁上,屏幕瞬间碎裂,那张刺眼的照片也四分五裂。“假的!都是假的!
程凡那个窝囊废,他凭什么幸福?”“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年轻貌美,温柔体贴的妻子,
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他应该活在悔恨里!应该穷困潦倒!应该被所有人嘲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得像个真正的人生赢家!”而她自己呢?她得到了什么?
一个玩腻了她的富豪?一个被遗忘在冰冷公寓里的金丝雀?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失落、嫉妒、怨恨与迟来的、铺天盖地的悔意,如同滔天巨浪,
瞬间将谢美兰彻底淹没。她像丢了魂似的跌坐在地毯上,昂贵的睡袍散乱,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她完了,她亲手毁掉了自己可能拥有的一切平淡却真实的幸福,
换来的只是一个被弃如敝履的结局,和一个巨大且无法填补、名为“悔恨”的黑洞。
就在这时,碎裂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突发新闻跳了出来,标题刺得她眼睛生疼。
突发:本地知名企业家陆桀先生昨夜车祸身亡,享年40岁……。
至于后面的“慈善事业”的字眼,她一个都没看清。
她死死盯着“陆桀”、“车祸”、“身亡”、“40岁”这几个字眼,
顿时被这几个字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陆桀……死了?
那个曾经许诺给她荣华富贵、让她背叛一切的男人……就这么死了?四十岁?车祸身亡?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让谢美兰如坠冰窟,连呜咽都停止了。
她输掉了婚姻,输掉了尊严,现在,连她押上的最后一点本钱——陆桀这条命,
也彻底输掉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一只冰冷的手,
紧紧地扼住了谢美兰的咽喉。谢美兰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甚至顾不上换衣服,只穿着那件凌乱的真丝睡袍,赤着脚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冰冷的雨幕中。
“程凡!程凡!”她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她要去求他!
求他原谅!求他看在八年夫妻的情分上,给自己一个机会。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
昂贵的真丝睡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
她赤着脚在湿滑冰冷的人行道上狂奔,引来了不少路人惊诧鄙夷的目光。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冷得谢美兰牙齿打颤,赤着的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
可她像没知觉一样,只顾着往前跑,
嘴里反复念着:“程凡……程凡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4章:迟来的忏悔谢美兰光着脚,在冰冷的雨水中狼狈地奔跑着,
直到她回到那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又觉得无比陌生的筒子楼下时,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浑身湿透。湿漉漉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