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外,夜风刺骨。
赢天刚跨出门槛,前方甬道上便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火把,将漆黑的皇宫照得宛如白昼。
伴随着甲片碰撞的肃杀声,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禁军涌了过来,将冷宫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穿明光铠,腰挎重剑,正是留守京城的禁军统领,周武。
周武也是当朝首辅张廷玉的门生。
老皇帝跑路时,特意把他留下“辅佐”新皇,实则是看着赢天这个替死鬼,免得他半路跑了。
“九殿下,大半夜的,您拿着刀,这是要去哪啊?”
周武冷眼看着台阶上的赢天,视线扫过他手中滴血的战刀,以及冷宫内那具无头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浓浓的轻蔑所取代。
一个冷宫里待了三年的废物,杀个太监又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
“大胆!”赢天身后的那名幸存侍卫强撑着呵斥,“殿下已接旨即位,尔等见驾,为何不跪?!”
“接旨即位?哈哈哈!”
周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身后的数百禁军也跟着哄堂大笑。
“九殿下,您还真把自己当大楚的皇帝了?”
周武止住笑声,眼神变得阴狠毒辣,“太上皇和首辅大人把您留下,不过是借您项上人头一用,好安抚北莽的三十万铁骑罢了!”
“现在满城人心惶惶,为了防止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惊扰了北莽的大爷们。末将只好得罪了!”
“来人!把殿下手中的刀下了,扒了这身衣服,绑在太和殿的柱子上!等北莽大军一到,立刻开城门献俘!”
“是!”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狞笑着逼上前。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犯上作乱,赢天不怒反笑。
他单手拎着刀,刀尖在石阶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周武,张廷玉那条老狗跑路的时候,没教过你规矩吗?”
赢天嘴角噙着嗜血的笑,眼神像在看死人,“在朕面前狺狺狂吠,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拿下!”周武大喝。
就在那十几名禁军即将触碰到赢天的一刹那。
“铮——!”
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至极的出鞘声。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宛如实质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冷宫广场!
“什么人?!”周武脸色大变,他可是三品武者,但此刻竟被这股杀气压得呼吸困难。
没有回答。
只有黑色的潮水。
从四面八方的宫墙上、阴影中、屋脊后,无声无息地涌现出无数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诡异身影。
他们头戴圆帽,面容冷峻如铁,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高武世界特有的强悍真气波动。
三千锦衣卫,神兵天降!
“护驾!有刺客!”周武拔出重剑,声嘶力竭地狂吼。
晚了。
为首的一道暗红色身影,宛如鬼魅般从半空中坠落,一脚踩在一名冲向赢天的禁军头顶。
“砰!”那名禁军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
暗红色身影落地,缓缓直起身子。
他面戴半脸修罗面具,手中绣春刀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宗师境巅峰!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青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且狂热。
“锦衣卫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唰啦啦!
三千锦衣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那恐怖的声浪和冲天的煞气,直接把在场的数百禁军吓得双腿发软,不少人连兵器都拿不稳了,哐当掉了一地。
“锦……锦衣卫?这是什么军队?京城哪来的这种精锐?而且……宗师?你竟然是武道宗师?!”
周武满脸骇然,连连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赢天。
赢天扭了扭脖子,缓缓走下石阶。
“青龙。”
“臣在!”
“除了周武,把这些敢对朕拔刀的废物,全都剁碎了喂狗。”
赢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遵旨!”
青龙猛地起身,绣春刀出鞘。
“杀!”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瞬间爆发。
锦衣卫如同虎入羊群,三品四品的禁军在他们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惨叫声、利刃切割骨肉的沉闷声响彻夜空。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百禁军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断肢残臂铺满了一地。
周武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染血,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着。
“扑通!”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宛如地狱般的压迫感,双膝重重跪地,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末将是被猪油蒙了心,末将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嘘。”
赢天走到周武面前,冰冷的刀脊拍了拍他的脸颊。
“大楚不养闲人,更不养反骨仔。张廷玉不要的狗,朕嫌脏。”
话音未落,赢天手腕一翻。
“哧!”
一道寒芒闪过,周武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赢天的脚边,双眼还保留着极度的惊恐。
【叮!宿主大开杀戒,未经审判诛杀禁军统领,引发部分宫廷人员恐慌,符合暴君行为!】
【恭喜宿主获得‘昏君值’:2000点!】
听着脑海中美妙的提示音,赢天的心情大好。
他踏着黏稠的鲜血,大步走向皇宫大门。
“青龙听令!”
“臣在!”
“立刻接管九门,封闭全城!从现在起,京城许进不许出!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显贵,敢有硬闯城门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诛灭十族!”
赢天转过头,夜色下,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现在,点齐兵马,随朕出宫!”
“国库空了,朕总得自己想办法弄点军费。这满朝文武虽然跑了,但他们的府邸可跑不了!”
……
京城,朱雀大街。
这里是整个大楚最为繁华的地段,也是顶级权贵们的聚居地。
张廷玉身为三朝元老、当朝首辅,他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占地极广,朱漆大门上钉着兽面铜环,门前的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威武霸气。
与此刻城内其他地方百姓的恐慌、绝望不同,张府内外灯火通明。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府兵守在门外,府内不断有下人将一箱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搬上马车,准备趁着夜色从暗门溜出京城,南下追寻他们的主子。
老皇帝跑路仓促,张廷玉也只带走了一小部分核心家眷和细软,剩下这海量的财富,自然要由留守的心腹慢慢转移。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
张府的大管家站在台阶上,挥舞着鞭子催促,“北莽大军不出三天就到了,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三十车财物运出去!”
“管家,九门刚刚好像被封闭了,城墙上换了一批穿飞鱼服的怪人,咱们这车队……”
一个护院头领担忧地上前。
大管家冷笑一声,满脸傲慢:“怕什么?九皇子那个废物就算登基了,也不过是个等死的替死鬼。把首辅大人的牌子亮出来,借城门守军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拦我们张家的车队!”
“轰隆隆——!”
他的话刚说完,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大地在颤抖。
大管家猛地抬头,只见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朱雀大街。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暗红飞鱼服,冰冷的绣春刀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
三千锦衣卫,将庞大的张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当朝首辅的府邸,尔等安敢放肆!”
大管家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大吼。
人群裂开。
赢天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缓缓踱步而出。
他连龙袍都没换,依然穿着那身染血的单衣,手中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战刀。
“张府?首辅?”
赢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管家,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巧了,朕今天抢的,就是首辅!”
“九……九殿下?不,陛下?”大管家认出了赢天,顿时瞪大了眼睛。
“砸门。反抗者,杀无赦。”赢天懒得废话,直接挥手。
“诺!”
十名锦衣卫力士扛着一根粗壮的撞木,狠狠撞向张府的朱漆大门。
“砰!”
“砰!”
大门剧烈摇晃。
“快拦住他们!放箭!放箭!”大管家彻底慌了,厉声尖叫。
数十名张府府兵刚举起弓弩。
“找死!”青龙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般掠出,半空中绣春刀横扫。
一道恐怖的半月形真气刀芒呼啸而出,如同切豆腐般,瞬间将最前排的十几名府兵连人带弓腰斩!
鲜血内脏撒了一地。
剩下的府兵吓得肝胆俱裂,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轰——!”
张府那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厚重大门,被锦衣卫轰然撞碎,木屑横飞。
赢天策马长驱直入,踩着满地的狼藉,进入了这富丽堂皇的首辅府邸。
院内,三十辆装满金银财宝的马车还没来得及运走,箱子被撞翻,大锭大锭的黄金、圆润的珍珠散落一地,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这些财富,赢天眼中的寒意更甚。
“国库里跑得连只老鼠都没有,一个跑路的首辅家里,随便一搜刮就有几十万两黄金。大楚不亡,天理难容啊。”
赢天冷笑着,正准备下令全面查抄。
“住手!”
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极度愤怒的娇喝。
赢天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素白色长裙的绝色女子,在几名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女子柳眉如黛,眸若星辰,肌肤胜雪。
哪怕此刻因为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依然掩盖不住那股清冷高贵、不染凡尘的傲人气质。
京城第一才女,张廷玉的亲孙女,大楚公认的第一美人——林清寒。(随母姓)
张廷玉跑路时,因为车队位置有限,且嫌弃女人拖慢脚程,狠心将这个才貌双绝的孙女留在了京城看家。
“赢天!你疯了吗?!”
林清寒看着满院的鲜血和死尸,气得娇躯发颤,指着赢天的鼻子怒斥:
“北莽大军兵临城下,亡国在即,你不去城墙上安抚军民、组织防线,反而带兵在城内劫掠朝廷命官的府邸!你这般暴虐无道,简直是桀纣在世!你对得起大楚的列祖列宗吗?!”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痛骂,周围的锦衣卫瞬间握紧了刀柄,只等赢天一声令下。
赢天却笑了。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林清寒面前。
近距离看着这张完美无瑕、却充满屈辱与愤怒的脸庞,赢天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骂得好。”
赢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林清寒白皙娇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放开我!你这个土匪!暴君!”
林清寒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九皇子,此刻的手劲大得如同铁钳,眼神更是充满侵略性。
“既然你爷爷把你留下来顶雷,那这雷,朕就帮你接了。”
赢天无视了她的挣扎,转头看向身后的青龙,大声下旨。
“传朕旨意!”
“张廷玉临阵脱逃,满门抄斩!张府上下所有财物、粮草,悉数充入国库!”
“另,张廷玉之孙女林清寒,端庄淑德,深得朕心。”
“今夜,当场册封为大楚皇后!立刻给朕绑回宫去,今晚,朕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