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若是有这本事,又怎会落到这个境地。
“你这人,你咋老说对不起?听得我都想揍你了。”
何欢欢嫌弃地瞥一眼她:“你就是混少了,以后你跟姐混,姐带你称霸新胜街。”
她淡淡一笑:“好,以后我跟你混。”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顾茶茶的那些手段告诉她。
“你一定要小心顾茶茶,她的好心都是假的,她...”
来不及将那些旧事说出来,她的魂体再也撑不住,瞬间溃散。
“姐们儿?姐们儿?”
唤了好几声,都得不到回应。
看来人是真的没了。
何欢欢叹气:“姐们儿,下辈子记得多看点电视哈!心放宽点,实在不行你就来找姐,姐带你炸街。”
送走了那抹冤魂,转头迎来了唐装老头。
老头带着医生护士急匆匆地赶来,满脸担心地给她做检查:“大**,你感觉哪儿不舒服?心脏难受吗?”
何欢欢点头:“难受,一想到我那十三块钱我就心疼。”
“啊?”
老头听不懂,但老头会解决问题。
“我给您转点钱?”
何欢欢唰得坐起身:“我刚刚说错了,是二十,你给我转二十。”
老头一脸懵,二十?
“我给您二百,不,只要您不难受,我给您两千。”
反正这钱老爷会报销,别说两千,两万他都给。
何欢欢瞄一眼老头,又瞄一眼大夫,一个弹射起跳:“你是不是想噶我腰子?啊?”
两千?买她命都够了!
不,她这条命13.52可就买着了!
最终还是转了二十块,钱一到账,何欢欢百病全消。
她跳起来勾老头脖子:“嘿!老头,你叫啥?咱啥时候回家?”
这亲昵的举动让老头有些手足无措:“家里都叫我老唐,您也叫我老...”
“老头!走!回家!”
何欢欢撒丫子就跑,不跑不行啊。
万一喊她结账,她那二十块不白要了?
冲到医院大厅,何欢欢一眼瞄到了玻璃上的倒影。
小小一张巴掌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衬得玻璃上的脸雪雪白。
何欢欢停下脚步,对着玻璃咧了咧嘴,倒影跟着咧了咧嘴。
她又竖了竖胳膊,倒影也跟着竖了竖胳膊。
瓷白的胳膊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啊!!”
听到她崩溃的大叫,老唐赶忙带人赶了过来:“大**,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何欢欢指了指倒影,不敢置信地问老唐:“这是我?”
老唐和煦地笑:“是呢,我第一眼看到您,就知道肯定是您了!您和夫人年轻的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他脸上满是慈爱,何欢欢却差点撅过去!
她的彩虹头呢?
她的满身纹身呢?
哪儿去了?
那可都是她给人哭丧,一声声哭来的钱!
老唐轻声催促她:“大**,咱回吧?老爷夫人还在家等着呢。”
何欢欢掏出手机立马开始搜团购:“不行不行,我得准备一下才能去。”
武装都掉了,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老唐还以为她想给家里人买礼物,看她的眼神更慈爱了。
“大**,都是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少bb!”
顾家庄园内,五口人在客厅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何欢欢。
“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事了?”
江玉兰焦灼地站起身,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错失二十年的亲生女儿,她的那颗心就忍不住怦怦直跳。
她的每一句担心,听在顾茶茶耳里,都化成了一声声具象的嫌弃。
她暗暗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抹笑来。站起身挽住江玉兰,她轻声安抚道:“妈,你别急。真出事了,唐叔会打电话回来的。”
“对对对...”
江玉兰六神无主地附和,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说不定...”
顾茶茶的眼神闪了闪,柔柔地开口:“姐姐可能不喜欢我留在家...本该是她的生活,叫我占了二十年...姐姐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葡萄般的黑眼睛眨呀眨,瞬间落了两行清泪下来。
真是楚楚可怜极了!
看得江玉兰心都软了,她拉紧顾茶茶的手,与她靠在一起:“茶茶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欢欢她不会不识大体的。”
“妈...”
母女俩红着眼睛抱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欢欢隔空抽了她俩一人一巴掌呢。
“老爷夫人,唐叔带着大**回来了,车队已经进门了。”
保安队长敲门禀报,一家人瞬间站起了身。
顾承业率先出门,大步迎了上去。
泛着冷光的加长版迈巴赫慢慢驶到眼前,车门缓缓打开...
江玉兰脚步慌乱地迎了上去,声音哽咽地喊道:“欢欢...”
一顶十分炸眼的鸡毛掸从车里滚了下来,赤橙红绿青蓝紫...
看懵了所有人,哪来的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幽幽抬了起来,露出了那张与江玉兰十分相似的脸来。
江玉兰眼眶瞬间湿润:“欢欢…”
何欢欢脸色惨白,舌头压了又压,到底没压住:“哕!”
江玉兰哽咽:“欢欢,我是妈妈。”
“哕!”
顾承业:“欢欢,我是爸爸。”
“哕!”
顾景琛上前:“我是大哥。”
顾景寒随后:“我是二哥。”
何欢欢:“哕!”
她吐得太夸张,一家人瞬间围到了她身边关心。
妈皱眉:“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爸问老唐:“发生什么了?”
老唐苦着脸摇头:“大**好像...”
“姐姐是不是...”
顾茶茶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肚子,吐成这样,不会是在外面乱搞,怀上野种了吧?
这话一出,夫妻俩脸色瞬间大变!
这如何使得!
欢欢她才二十岁!
“哕!!”
一声惊天的干呕声后,五脏六腑终于归位,脸也不再涨红。
何欢欢撑着膝盖站起身,气冲冲地踢了一脚车轮胎:“什么破车!吐死姐了!”
她怒气冲冲地转头质问顾承业:“你是我爸?”
顾承业点点头:“欢欢你...”
“你不是很有钱吗?不知道买点好车开开?吐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她眼睛瞪得溜圆,将顾承业都问懵了。
加长版迈巴赫是...破车?
那什么是好车?
孩子前二十年吃了大苦头,要辆好车也不过分。
他和声问:“欢欢,你觉得什么车是好车?爸爸给你买。”
何欢欢双手叉腰:“当然是比Y迪!”
想当初,她第一次接到哭丧的活。
第一单就挣了二百块,给她飘得呀!
那天回家都懒得走路,直接豪掷三十块打车回的家。
打得就是比Y迪,一点没晕。
她嫌弃地看一眼顾家三个男人:“三个大男人凑不出一辆比Y迪,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