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兮抚着怀里的狸花猫：“你倒是关心。”
柳沁儿抿了口茶：“我自然关心师姐，毕竟在这宫里，除了陛下，就属师姐与我最亲了。”
陆婉兮没接话，懒懒地抬起眼皮看着她。
柳沁儿被她看得笑容微僵，话题一转。
“师姐，当年师尊将你逐出师门，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难过。”
说着，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时你若肯低个头，认个错，师尊怎会舍得赶你走？你就是太倔了。”
说起这件事儿，陆婉兮的眼神冷了下去。
“师妹，你该可惜的不是我倔不倔，而是我何时不痛快了，真把你给杀了。”
殿中刹那死寂。
柳沁儿额角渗出细汗，强笑道：“……我该去陪陛下用膳了，师姐好生歇着。”
说完，她便起身匆匆行礼走了。
没一会儿，内务府来了人。
“启禀皇后娘娘，各宫夏用冰例的册子已经拟好了，需加盖凤印，还请娘娘过目。”
内侍呈上册子，躬身候着。
陆婉兮接过，扫了两眼便唤侍女：“阿月，去把凤印拿来。”
然而阿月脸色渐白，‘扑通’一声跪下了。
“回娘娘，陛下……陛下昨日就命福公公将凤印取走了。”
陆婉兮蹙眉：“为什么？”
阿月把头伏得更低，声音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
“陛下说……贵妃娘娘喜欢那方印上的凤凰，便让人送过去，给她……把玩几日。”
殿内静得压抑。
阿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陆婉兮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抚着怀里的狸花猫。
凤印掌六宫之权，旁人若被夺了去，大约该慌该怒，该哭着去向皇帝讨一个公道。
狸花猫忽然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陆婉兮又揉了两下，这才把它交给阿月后起身。
见她要走，阿月连忙跟上：“娘娘可要传轿辇？”
“不必。”
昭华宫，尚未摆膳。
柳沁儿等得无聊，正倚在软榻上把玩凤印。
她将印底蘸满朱砂，往一张张花笺上随意盖着。
歪斜的凤凰印记落了满案，她看得眉开眼笑。
宫女在旁奉承：“陛下连凤印都肯送来给娘娘解闷，可见再尊贵的东西，也及不上娘娘高兴。”
柳沁儿轻轻笑了一声：“师姐从前总处处压我一头，我碰一下她的剑，她都要罚我跪两个时辰。”
“可惜，师尊最后信的是我。如今进了宫，陛下疼的也还是我。”
宫女听不懂，只能巴巴地笑着：“贵妃娘娘说得是。”
话刚落音，一道身影悄然踏入殿内。
柳沁儿看过去，面色一僵。
满殿宫人纷纷慌忙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陆婉兮目光从案上凌乱的花笺扫过，最后落到凤印上。
柳沁儿拿着凤印，笑着起身：“师姐来了？正好，陛下等会儿要来用膳，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