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李莫雪脸上呈现出得意的笑容。
她很欣赏我的破碎和绝望。
心里想着堂堂边关的裴家掌上明珠,心里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
「奥,忘了告诉你......」
「啊!啊!啊!」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而我从稀碎的声音里,听到了是我贴身丫鬟飞燕的声音。
「你们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我猛地站了起来,抓紧李莫雪的胸襟。
「你们把飞燕怎么了?」
李莫雪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像你说的,我不能对你用刑,你身上伤太明显的话,月寒会怪罪于我。」
「但她一个丫鬟就不一样了。」
「因为你的不配合,我只能让她见识下我们大理寺的手段。」
飞燕的叫喊声已逐渐小了,我又听到有人说话。
「犯人晕过去了,拿盐水把她泼醒,继续打,打到她招了为止!」
我抓着李莫雪的胸襟渐渐用力勒紧,眼神带着凶狠。
「她只是个丫鬟,她什么都不知道。」
李莫雪一点不带怕的,直接挑衅于我。
「她可不是普通的丫鬟,听说还是陪你一起长大的,
情同姐妹呢,怎么着,看她受刑,是不是很心疼?」
我抬起头看向她得意的面容,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李莫雪非但没躲,还冲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顾月寒出现了,不但救了她,还一脚将我踹飞了,
重重砸在墙上,滚落下来,嘴里被血迹占满,呛着我只能狼狈的咳嗽。
顾月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裴晚清,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拿莫雪撒气。」
「她是朝廷命官,和你不一样。」
我趴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极其崩溃和绝望。
这就是我爱的男人,这就是我不远千里也要跳的火坑。
「顾月寒,你如此算计我的真心,不怕遭报应吗?」
顾月寒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单膝跪地,扶着墙让自己缓缓站起来。
裴家人,任何时候脊梁都不能断。
「我要见王丞相。」
顾月寒皱着眉头,李莫雪代替他说出了他的心声。
「裴姑娘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先老实交代裴家那些和漠北西域等小国亲密通信,
涉及通敌叛国的事情。」
「趁现在审查权还在大理寺,你坦白些,大家日子都好过些。」
「要是真等圣上介入,怕是到时候受刑的就不单单只是一个丫鬟那么简单了。」
「裴老将军年纪大了,你也不忍心他颜面扫地吧?」
我整理下自己的袖口,冷冷的看着她。
「王丞相统管六部,你们大理寺办案要想上达天听,也必须经过他管辖的翰林院,
还是说,你们这次对裴家动手,没有提前报备啊?」
李莫雪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她面色微冷的看着我。
「你以为你是谁,王丞相是你说见就见的?」
6.
我双眸微眯,视线和她在半空中交锋。
随即靠在墙角坐了下来。
「机会只有一次。」
我只需要等天亮了就可以了。
天亮之后,一切自会见分晓。
午夜时分,我听到监牢里来回的脚步声格外急切。
李莫雪缓缓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裴老将军突然晕迷不醒了......」
我踉跄的站了起来,抓紧监牢的栏杆。
「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大理寺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李莫雪有很强的集体荣誉感,她非常不喜欢别人诋毁大理寺。
「意外罢了,你也知道大理寺里关押着很多死囚,总有那么一两个喜欢搞事情。」
「那你请大夫看了吗?」
李莫雪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
「裴姑娘,这里是大理寺监牢,不是你们裴家,等他自然醒了就成。」
「当然,如果你现在招了那些通敌叛国的信件,撇清了裴老将军,我自然就会帮他请大夫。」
我倒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李莫雪一开始针对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要挟我?」
李莫雪耸耸肩,没有说话。
「我要见顾月寒。」
「不好意思,月寒忙了一天了,正在休息呢。」
「身为他的未婚妻,怎么就不知道要心疼心疼他呢?」
我冷笑一声。
「是啊,我这个未婚妻不心疼,你这个做下属的倒是心疼上了。」
「真是让人恶心。」
「让我招也可以,我要见顾月寒。」
李莫雪听到我松了口,脸上很是兴奋,急忙打发人去找顾月寒过来。
顾月寒一声寒霜走了进来。
「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帮裴老看病了,你别担心。」
**在墙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顾月寒。
「你手中那些所谓通敌叛国的信件,有找人看过吗?知道上面写什么吗?」
我分别用了漠北的语言,西域的语言,
波斯的语言已经一些小国的语言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的顾月寒和李莫雪一愣一愣的。
顾月寒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什么意思?」
「我会边关大多数小国的语言,在和他们做生意。」
「你们之前怀疑的事情,不管是边关将士的棉衣还是粮食,
都是我用做生意的钱在江南和江北买的。」
「这样才让边关将士吃饱穿暖。」
我对和顾月寒的婚事,只知道是先帝赐婚。
想着相敬如宾过上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但顾月寒主动给我写信,打着要多了解的名义,
主动询问我裴家的事情,边关的事情。
我一一认真回复。
他是惊艳才绝的状元郎,我心动了。
觉得要能得一知心人托付,完后余生,锦上添花。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顾月寒上下打量一下我,眼中有着明显的不相信。
「就算你做生意,能赚多少银子?」
「莫要说大话了。」
我语气平静的问道。
「说大话?」
「你知道我送你母亲的那一套珊瑚头面价值千金吗?」
「你知道你们顾家在城北的庄子被人吞并,是我花了双倍的钱赎回来的吗?」
「你又知道,历朝历代的三甲都是从七品官做起,
而你凭什么一开始就做了五品,这些你从来没想过吗?」
7.
顾月寒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白。
李莫雪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主动打断了顾月寒的沉思。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
「就算你赚再多的银子又能怎么样,月寒能有今天,靠的是他真才实学,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的视线一直定格在顾月寒的身上。
「你也这么认为的吗?」
顾月寒沉默了,无言了,没有在说话。
这时有人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大人不好了,裴老将军是中毒了,怕是凶多吉少。」
我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瞬间放大,猛地朝监牢外面冲出去。
可是被李莫雪拦住了。
「越狱的话,罪加一等!」
我直接一巴掌甩她脸上了。
「加,你继续加。」
「如果我阿耶在大理寺出了事,我要大理寺所有人给他陪葬!」
顾月寒伸出手将李莫雪的手拿了下来。
「你去看看吧。」
我跑到阿耶牢房时,他此刻已经面容惨白,嘴角乌青。
「大夫,你救救阿耶———」
大夫在旁边也束手无策。
「这是中毒,但我一时半会也查不到所种何毒,不知道如何解啊......」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千年人参先吊着命,然后找宫中御医想办法,
据我所知,宫中有位何御医,很擅长这种。」
「我知道了。」
我将食指放在嘴中,吹响了口哨。
没一会,一只隼飞到了大家面前,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翅膀,私下里衣,用血迹在上面写下求助的信息,让它去送信了。
李莫雪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快,把那只隼抓住!」
只可惜,大理寺那么多人,没能撼动隼分毫,它顺利飞走了。
顾月寒有些懵了。
「这隼......」
「漠北之王,仅有两只,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王丞相来的很快。
看到我和阿耶狼狈的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先是让御医带着人参给阿耶救治。
等阿耶情况问下下来,才把我们两个带到大理寺的正堂。
「我就刚出长安几天,你怎么就搞成这样?」
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红色的里衣也皱巴巴的。
「我和阿耶是在大婚之日被抓的,裴家涉嫌通敌叛国。」
「我马上就要被砍头了,哪还有心思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王丞相张大了嘴巴,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的顾月寒。
「她是你的新婚妻子,裴家以后就是你强而有力的岳家,你怎么能,又怎么敢的?」
顾月寒恭敬的给王丞相行了礼。
语气有些慌了。
「有人实名举报,还有信件为证......」
王丞相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带着深意,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
「大理寺要动裴家,为什么没有上报?」
顾月寒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这是面对上位者威压,扛不住的表现。
「年前已经上报了,御笔诛批的同意的。」
8.
王丞相皱着眉头,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
「不可能!」
「三年前大理寺提出要彻查裴家,已经被拒了。」
「那个举报人是敌国的探子,被宫中当场格杀。」
「今年,裴老将军正式卸职,并协助长安派去的龙将军做好了交接,
圣心大悦,本打算给封赏爵位,成国公,是他自己拒绝了。」
顾月寒愣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李莫雪。
「莫雪,你把宫中批的奏折拿过来。」
李莫雪心慌的一批,她咬着嘴唇,颤抖的说道。
「我,我都丢了......」
顾月寒大声吼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弄丢!」
李莫雪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慌慌张张的解释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吼我呢......」
李莫雪解释完之后,强压着自己的害怕,
直面王丞相,将自己合理的怀疑都说了出来。
事情到了今时今日这一步,她必须要把裴家的罪名做实了。
要不然自己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到时候甚至可能连累李家。
「裴家军出现过三次危机,却都在朝廷没有援助的情况下,化险为夷。」
「我们还从裴家搜出不少他们和番邦通的信件,这些都是证据。」
「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裴家通敌叛国,这颗毒瘤不除,将是对大唐最大的威胁!」
王丞相眉头皱的紧紧的。
任谁大半夜得知自己的得力干将被被刺,
还要自己亲自出面处理,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风,你去把隆域钱庄的钱掌柜叫来,顺便带着裴晚清的私印。」
「另外,让翰林院派出几个懂得番邦语言的外交使臣过来。」
「是。」
隆域钱庄的钱掌柜和外交使臣是一起过来的。
钱掌柜拿出了我的私印,和那些所谓通敌叛国的信件上印子做了对比,一摸一样。
「裴姑娘是我们隆域钱庄的东家,她不仅把隆域钱庄遍布全国,
更是开到了漠北,西域等番邦,大大方便了生意往来。」
「她还打通了长安和漠北的通商管道,有专门的人负责护卫。」
「要知道这几年,隆域钱庄和这几条商道的赚的钱,就填满了半个国库。」
外交使臣将那些信件一一念了出来,大部分都是通商合作事宜。
将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等运往番邦,价格可以翻十倍,
而将反驳的特色香料,特色战马运往大唐,也是需要特殊途径。
这些信件最多的就是,长安要购买一批战马的信件往来。
要知道,战马是一个军队至关重要的财富,
有了骑兵,大唐整体将士作战能力才会更强。
李莫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
「月寒不是说你只是个普通的边塞姑娘吗,你怎么会......」
我淡淡看着她破防。
「五年前圣上打算开通和番邦的贸易商道,我裴家驻守的玉门关是必经之路。」
「我从小耳濡目染,熟悉各中番邦语言。」
「于是我毛遂自荐,和长安的使臣一起出使了不少番邦小国。」
「协助当今圣上建立起来商道,并且特地成立了隆域钱庄,
它里面所有收款七成都是归国库所有的。」
「我阿耶只知道我在帮圣上做事,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
「因为事成之前,圣上要保密。」
9.
顾月寒的面色也很难看。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乌龙,不但他和裴晚清回不去了,甚至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圣上会如何看他?
王丞相带我回到了裴家,在我们回来之前,他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今日的事情你们受委屈了,我会如何上报圣上追责。」
「只不过,经历过这一遭,你和顾月寒的婚事怕是......」
我懂得王丞相的意思。
「还请王丞相转告圣上,我裴晚清愿意取消和顾家的婚约,
带着阿耶回到玉门关,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足长安一步。」
王丞相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离开了。
阿耶醒来时,我在他床前打瞌睡。
「晚清,我们怎么回家了,都调查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扶着他半坐起来。
「嗯,已经没事了。」
阿耶松了一口气。
「我裴止这一生为了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想到差点晚节不保。」
我握着阿耶的手,给他安慰。
「嗯,我明白。」
「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置裴家于死地。」
「但你放心,我都解决了。」
阿耶点点头。
「王若那个老匹夫说的对,长安城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我这种大老粗确实玩不过人家。」
我捂着嘴轻笑。
「阿耶,这次我们能这么快出来,还得多亏了王丞相呢。」
阿耶发泄完之后,看着我的眼神满心愧疚。
「长安不好,晚清,我们回玉门关吧。」
我点头。
「好,等我处理完长安城的事情,我们就一起回玉门关,一个后再也不回来了。」
阿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我就知道我的孙女,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巾帼英雄。」
「男人吗,只要你愿意,以后阿耶给你找十个八个的。」
「保证各个都比长安城的强。」
我看到阿耶旁若无人的开玩笑,也明白他放下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阿耶自从来了长安就不开心。
他对顾月寒很是看不上。
不管顾家的下聘还是顾月寒对我的态度。
当时因为我喜欢,他都忍了。
现在我终于想通了,他也就无需再忍了。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和番邦的信件?」
我叹了口气,也是时候跟阿耶解释了。
「阿耶,你从来没耽误过我。」
「我的婚事出了岔子,也是好事,至少让我提前看清了顾月寒的为人,不至于蹉跎终生。」
「我知道你一直很遗憾,我身体不好,不能上战场。」
「但我知道另外一条报效大唐的路子。」
「你不是一直担心那些从战场上退下的士兵吗?」
「他们有些残疾了,有了当兵当久了,回乡也没有谋生的技能,
靠着朝廷的那点退伍费,根本不够生活。」
「我之前和长安的使臣一起出使各国,知道了圣上打算做贸易的想法。」
「于是雇佣这些退伍的将士帮我做事。」
「现在我们的商路已经打通,而且也成了大唐首屈一指的赚钱商路,我是不是很厉害?」
10.
阿耶很欣慰,热泪盈眶。
「好,等我们回到玉门关,阿耶和你一起。」
我看着踌躇满志的阿耶,很开心。
「嗯,我们一起,定能让裴家继续风光下去。」
圣旨下来很快,顾月寒被革职了。
他在裴家门口徘徊很久,求见很多次,我直到离开时,才决定见他最后一面。
让他带上李莫雪一起。
我把王丞相从翰林院调出来的底单让人誊写一封递给了他。
「这份奏折,御批朱批的是裴家忠君爱国,不予调查。」
「但李莫雪她骗了你,让你给裴家按上这样的罪名,让我们再无可能。」
顾月寒瞳孔放大,满是不可置信。
他把那份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捏着奏折的手青筋毕露。
最后直接将奏折仍在旁边的李莫雪脸上。
「解释!」
李莫雪今日一身桃红色罗裙,将整个人衬托的明媚娇艳。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委屈极了。
「月寒,我也是秉持着宁可抓错,绝不放过的心态而已,这还是你教我的。」
「我们说过,会一起守护大唐的安宁的。」
顾月寒看到李莫雪的眼泪,莫名的心软了。
我看着他对李莫雪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顾月寒,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我嗤笑一声。
「看出李莫雪对你的心思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是男女之情。」
「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们之间有隔阂,形成死局。」
「这样她就可以捡漏上位,嫁入顾家。」
「但可惜了,她失算了。」
「圣上格了你的职,你现在一介白衣,她怕是看不上你了。」
顾月寒像是失去浑身力气一般。
我的视线看向李莫雪,似笑非笑起来。
「李大人,其实你帮顾月寒复职也不是没办法。」
「只要你主动承担下这次的失职,一切就都解决了。」
李莫雪握紧了掌心,明显的后退了两步。
她是大唐第一批女官,也是目前宫外职位做到最高的一个,
因为女官的身份,让她一个二房次女再家里有了话语权,
让爹娘得到了重视,婚事也跟着水涨船高。
更是名门贵女羡慕的根本。
她不想失去这一切。
李莫雪哭着抓着顾月寒的衣袖。
「月寒,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大理寺寺丞这个官职的。」
顾月寒眼中闪过失望,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扶开。
「算了吧......」
我倒是不知道顾月寒还是个情圣呢。
我嘴角微微勾起,将另外一份账单递给了顾月寒。
「圣旨已经将我们的婚约作废,既然要分开,那就分的明明白白。」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给顾家花的银子,合计一万两千两。」
「三日内还给我。」
「我要带回玉门关,以后再不相见。」
顾月寒脸色煞白,这些银子足够顾家倾家荡产的。
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李莫雪收的。
他拿着信,下意识的去找李莫雪,想要让她还回来。
但李莫雪这时已经跑远了。
被她寐下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还回去的。
飞燕离开时候还问我一句。
「**,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太可惜了......」
我笑着摇头。
「放心,让他们狗咬狗才是最精彩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