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阅读 >>

人人都说,我是魔尊陆深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他让我嫁给正道魁首之子,我便十里红妆,

风光出嫁。新婚夜,他却一剑劈开我房门,血染白袍,眼底猩红:“谁准你嫁的?

”我抚上袖中为他准备了十年的淬毒匕首,笑了。真好,他终于亲手将我送出了囚笼。

【第1章】红烛烧了一夜。喜床上,我凤冠霞帔,正襟危坐,从日落等到天明。我的新郎,

问仙宗宗主之子林子渊,并未出现。意料之中。于他,于整个问仙宗而言,

娶我这个魔尊身边的“伥鬼”,是奇耻大辱。他们不过是想借我的身份,

在陆深那张狂的脸上,不轻不重地落下一笔羞辱。而陆深,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竟准了。

我至今仍记得,半月前,他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问仙宗送来的婚帖。

他长指捏着那张烫金的红帖,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阿九,”他唤我,

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与残忍,“问仙宗想让你嫁给他们那个所谓的天才少主,你怎么看?

”我跪在殿下,黑衣蒙面,垂首敛目。“但凭主人吩咐。”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像一潭死水。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魔殿里回荡,带着森然的寒意。

“他们都说你是我养的一条好狗,如今看来,果真听话。”他顿了顿,将那婚帖随手一扔,

红色的纸片如一只断翅的蝴蝶,飘飘悠悠落在我面前。“那就嫁吧。

”“让整个修真界都看看,我陆深的狗,即便嫁给他们正道之首的儿子,也依旧是我的狗。

”我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是,主人。”【他当然看不见,

我埋在阴影里的脸,是怎样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笑。】十年了。我像一株见不得光的苔藓,

在他身边阴暗地活了十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能名正言顺离开魔域的机会。

他亲手递给了我。天,快亮了。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清脆得像是某种预兆。我抬手,

想摘下重逾千斤的凤冠。“轰——”一声巨响,

镶着珍珠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生生劈开。木屑纷飞,冷风倒灌而入,

吹得满室红烛剧烈摇曳,光影幢幢。我看见一个人逆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

带着一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此刻却被鲜血浸染得斑驳陆离,

像是雪地里开出了无数朵凄厉的红梅。是陆深。他一步步走进来,

玄铁战靴踩在破碎的门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他走到我面前,手中长剑还滴着血,一滴,两滴,

落在昂贵的大红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印记。剑尖上挑,精准地勾住了我的红盖头,

猛地一扬。盖头飞旋着落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俊美依旧,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衬得那双桃花眼下的猩红越发惊心动魄。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的骨肉都看穿。

“阿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磨过的砂纸。“你怎么敢。

”他的话语里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我有些想笑。我怎么敢?这话该我问他才对。是谁把我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抹去我的名字,

折断我的傲骨,把我变成一条只知听令的狗?又是谁,在我听话地要去咬另一户人家的门时,

又亲手斩断了拴着我的锁链?我抬起头,迎上他满是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没有顺从地垂下。

“主人,”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您不是……让我嫁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他身体剧烈地一震,

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让你嫁,你就嫁?”他忽然俯身,一把扼住我的下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冰冷的、混着血腥味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让你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眼底的理智寸寸碎裂。我被迫仰起脸,

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一身嫁衣,红得刺眼。很好。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让他愤怒,

让他失控,让他为他那可笑的占有欲,亲手毁掉这桩可笑的婚事。我没有挣扎,

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那双他最熟悉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

“主人若想让阿九死,”我一字一顿,用最温顺的语调,说着最诛心的话,“阿九,

绝不敢生。”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扼着我下颌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你……”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吐不出一个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和怒喝。“魔头陆深!你竟敢闯我问仙宗,伤我宗门弟子!

快将我儿媳交出来!”是问仙宗宗主林威的声音,气急败坏。

陆深眼中的猩红瞬间转为暴戾的杀意,他缓缓回头,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你的儿媳?

”他低笑一声,松开我,转过身。“本尊的人,你也配?”话音落,他身形一闪,

已掠至门外。下一秒,惨叫声和兵刃交接声响彻云霄。我坐在原地,

慢慢地、慢慢地抚上自己被他捏得发痛的下颌,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咸的。

是他的血。【第2章】我被陆深带回了魔域。不是用走的,是被他扛在肩上,

一路从问仙宗的山门,在数百名正道修士或惊或怒或鄙夷的目光中,直接带走的。

我的新郎林子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或许是死了,或许是被他父亲藏了起来。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出现了致命的偏差。我本该成为问仙宗的“林夫人”,

成为插入正道心脏的一枚棋子,而不是被陆深以一种如此屈辱且昭告天下的方式,

重新抓回这个牢笼。回到幽冷寂静的魔殿,陆深将我从肩上扔了下来。

厚重的凤冠霞帔让我摔得异常狼狈,金饰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又凌乱的响声。

“喜欢这身衣服?”陆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件弄脏了他所有物的玩物。我趴在地上,沉默地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然后撑着地面,慢慢地,重新跪好。“主人赐的嫁衣,阿九不敢不喜欢。”我垂着头,

声音依旧是驯服的。“呵。”一声冷笑。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挑起我一缕长发,

绕在指尖把玩。“不敢?”他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像一条毒蛇。“阿九,

你现在胆子很大。”“我竟不知,你如此期待嫁人。”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他感受到了。他心情颇好地低笑起来,指尖的力道却在收紧,头皮传来阵地的刺痛。“怎么,

问仙宗那个毛头小子,比我好?”“还是说,你厌倦了魔域,想去人间看看?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我抬起头,

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委屈”和“迷茫”的情绪。

“主人……我没有……”我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我学了很久的表情。我曾见过一个被他抓来的女修,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求他放过。

虽然那个女修最后还是死了,但她多活了三天。陆深的动作果然顿住了。他眯起眼,

探究地看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表情的真伪。“你没有什么?”他追问。

“我没有……期待嫁人。”我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只是……听主人的话。”“听话?

”陆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我的头发,直起身,踱了两步。

“听话就是在我给你准备的‘新婚之夜’,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等你的新郎?

”“听话就是让整个三界都看我陆深的笑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殿内的烛火被他外泄的魔气压得齐齐一矮。我匍匐在地,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演戏真累,尤其是在一个疯子面前。】“主人息怒。”“息怒?”他猛地转身,

一脚踹在我旁边的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瞬间化为齑粉。“阿九,你是不是以为,

我真的不敢杀你?”杀气如实质般将我笼罩。我知道,他真的动了杀心。这些年,

他杀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不差我一个。我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我僵住,缓缓睁开眼。陆深半蹲在我面前,眼底的暴戾已经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十年了,

我把你从一个小丫头养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身上每一寸,都刻着我的印记。”他的声音很低,

像情人间的呢喃。“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比任何酷刑都让我感到寒冷。

“但是,狗不听话了,总要给点教训。”他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魔尊姿态。“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阿九’禁足于我的寝殿,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另外,去告诉问仙宗,就说他们的少宗主夫人,

在本尊这里住得很习惯,就不劳他们挂心了。”殿外的魔侍恭敬地应声:“是。

”我跪在原地,如坠冰窟。禁足于他的寝殿。这比杀了我还让我感到恶心。我的计划,

我十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似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陆深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俯身,拍了拍我的头,就像以前每一次他对我“听话”感到满意时一样。“乖,

这才是我的好阿九。”他转身,向殿后走去。“把这身碍眼的红衣换了,过来伺候我沐浴。

”我跪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殿外传来问仙宗弟子愤怒的叫骂,

和魔兵们肆无忌惮的嘲笑。“魔头!还我师兄的清白!”“呸!什么狗屁少宗主夫人,

不过是魔尊玩腻了的破鞋!”我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让我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陆深。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3章】陆深的寝殿,比我之前住的偏殿要大上十倍,也更冷。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黑色的帷幔,黑色的床榻,黑色的桌椅,

一切都像是用墨汁浸染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唯一的活物,

大概就是角落里一盆盛开的幽冥花,紫得发黑,散发着甜腻的、如同尸体腐烂的气味。

我被“请”进来的第一天,就是跪坐在那盆花旁边,看着陆深处理公务。

他似乎忘了前一晚的失态,又恢复了那个慵懒而威严的魔尊。他靠在软榻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各地送来的卷宗,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嗤笑。我跪得膝盖发麻,

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在观察我。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利钩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

刮过我的皮肤。他在等我露出破绽。“渴吗?”他忽然开口。我抬起头,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回主人,不渴。”“哦?”他挑眉,放下卷宗,“也是,

问仙宗的水土,想必比我这魔域要养人得多。”他又在试探。我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

“阿九愚钝,不知主人何意。”“呵,还在装傻。”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小腿。

“去,给本尊泡壶茶来。”“是。”我顺从地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身体晃了一下,

险些摔倒。陆深没有扶我,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我稳住身形,

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向茶水间。他的目光如影随形。我能感觉到,

那目光停留在我穿着一身黑衣的背影上,停留在我微跛的脚踝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茶具是上好的寒玉所制,茶叶是魔域深渊才有的血菩提。我熟练地取水、煮沸、冲泡,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这是我练了十年的活计。端着茶盘走回他面前时,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那沙盘上,是整个修真界的缩影,山川河流,宗门城池,

纤毫毕现。他的手指,正点在问仙宗所在的那座山上。“你说,”他头也不回地问,

“我要是现在派兵踏平问仙宗,林威那个老匹夫,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我端着茶盘的手,

稳如磐石。“主人神威,区区问仙宗,弹指可灭。”“说得好。”他转过身,

从我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但是,太便宜他们了。”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他口中的“我的人”,

指的自然是我。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主人,

阿九……阿九不值得您……”“闭嘴。”他打断我,“值不值得,本尊说了算。

”他拿起桌上的一卷地图,扔给我。“这是魔域东部防线的布防图,背下来。”我愣住。

这……是核心的军事机密。他居然就这么给我了?“怎么,高兴傻了?”陆深见我没动,

讥讽道,“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份‘大礼’送给你的新夫君了?”我浑身一震,

立刻跪下。“主人明鉴!阿九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忠心?”他俯身,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你的忠心,就是穿着嫁衣等别的男人?

”他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我看着他,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他在嫉妒。

这个认知让我一阵反胃,却也让我找到了破局的关键。我不再辩解,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眼眶里蓄满了水汽,要落不落。“那主人为何要将我推开?”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充满了被抛弃的委屈。陆深的身体僵住了。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以他的高傲,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心思。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僵持。我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投入他的怀抱。

就在这时,我端着茶盘的手“不经意”地一歪。

“哗啦——”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那张摊开的布防图上。墨色的字迹瞬间被水浸染,

模糊成一团。死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片湿透的地图,

然后猛地抬头看向陆深,脸上血色尽褪。

“主……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得语无伦次,手脚发软,

整个人瘫倒在地,不住地发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主人饶命……求主人饶命……”我把头埋在臂弯里,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陆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低气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过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掌拍死我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动作。他弯下腰,

捡起那张已经半毁的布防图。“呵。”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笑。“起来。

”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看来,本尊最近是对你太好了。

”他将那张湿透的地图扔在我脸上,冰冷的纸张贴着我的皮肤,让我打了个寒颤。

“滚去抄一百遍魔典,抄不完,不准吃饭。”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深正看着我的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阴沉的……愉悦。我心中一凛。

他,是故意的。这张布防图,是假的。他故意给我看,故意激怒我,

就是为了让我“失手”毁掉它,好让他有理由相信,我对问仙宗并无二心。这个男人,

心思深沉至此。我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没关系。陆深,你越是试探,

就越证明你在意。而只要你在意,你就输了。【第4章】我被罚抄魔典,整整三天。

寝殿的偏室里,我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抄写而酸痛不已,眼前阵阵发黑。

陆深没有再来看过我。一日三餐,都有魔侍送来,但都只是些清水和干硬的饼。我知道,

这是对我的惩罚,也是警告。第三天傍晚,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后倒去。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陆深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挺而利落。他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显然是刚从某个战场回来。他走到我面前,扫了一眼地上堆积如山的卷轴,眉梢微挑。

“抄完了?”“是,主人。”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不必了。

”他一脚踢开我面前的卷轴,在我身前蹲下,捏住我的手腕。很瘦,腕骨硌人。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起来,陪本尊去个地方。”我被他拉着,

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我们没有走出寝殿,而是走进了更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央,

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正是一片惨烈的战场。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一群穿着问仙宗服饰的修士,正被数倍于他们的魔兵包围、屠杀。他们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为首的一名年轻修士,手持长剑,浴血奋战,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是林子渊。

我的“新郎”。他没死。“看到了吗?”陆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就是背叛本尊的下场。”我看着镜中的惨状,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主人……这是……”“问仙宗那群蠢货,”陆深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拿到了本尊‘不小心’泄露出去的布防图,以为找到了我魔域东部的防线缺口,倾巢而出,

想要给本尊一个教训。”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惜,他们不知道,那是个陷阱。

”“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陆深,他算计了一切。

他故意让我看到假的布防图,故意让我“失手”弄湿它,

甚至算到了我会想办法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他根本不是在试探我的忠心。他是在利用我,

当做诱饵,去钓问仙宗这条大鱼。我,从始至终,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怎么,

心疼了?”陆深注意到我的沉默,他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你的那个小夫君,

看上去快不行了。”我看着他,眼中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或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他是主人的敌人,”我缓缓开口,“他的死活,与阿九无关。”陆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预想过我会求情,会哭泣,会露出马脚。但他没预料到,

我会如此……冷漠。“你……”他眯起眼,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我没有。

我的心,早已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就在这时,

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我挣开他的手,走到水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苦苦支撑的林子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我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不是魔域的咒语,也不是人族的祈祷。

而是一种古老、晦涩、充满了悲悯与安息力量的语言。——是月影族的往生咒。为亡者送行,

为生者祈福。当年,我娘亲就是唱着这支歌谣,送走了我全族三百七十二口人。然后,

她在我面前,自刎而死。陆深不懂这咒语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随着我的吟唱,

整个密室的空气中,都弥漫开一种圣洁而悲伤的气息。那气息,与他身上的暴戾魔气,

格格不入。他震惊地看着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的光晕。

我的脸在光晕的映衬下,不再是那个卑微顺从的“阿九”,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神性的、冰冷的……美丽。“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疑。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唱着。

唱着那首早已刻进我骨血里的安魂曲。为镜中的死者,也为十年前的亡魂。唱到最后,

我睁开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我看着水镜中,因为力竭而被魔兵一刀穿心的林子渊,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然后,我转过头,看向陆深。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抬起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大婚当夜,魔尊红着眼提剑抢亲
彩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