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周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别说话。
看着就好。
很快，大半个零食柜都空了。
周莉拎着那一大袋饼干，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她清了清嗓子。
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恶意。
她把那个巨大的购物袋，“砰”的一声，扔在餐桌中央。
饼干撒了一桌子。
“弟妹啊。”
她拉长了语调。
“嫂子跟你说句实话。”
“你对孩子，也太抠门了。”
“这么便宜的东西，能吃吗？我们家壮壮可从来不碰这种垃圾食品。”
她拿起一包饼干，指着后面的配料表。
“你自己看看！”
“氢化植物油，食用香精，各种添加剂！”
“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就舍得给晨晨吃这个？”
公公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
婆婆开口了，语气很不满。
“许静，我们家不缺那点钱，你别在孩子身上省。”
公公也沉着脸。
“是啊，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周浩急了。
“爸，妈，不是的，许静她……”
周莉打断他。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许静，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养不起晨晨，就让妈来养！”
一桌子的人，都在指责我。
仿佛我是一个虐待孩子的恶毒后妈。
我看着他们。
看着周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
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我说了一句话。
周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当场脸色惨白。
02
整个餐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又从我身上，转向脸色煞白的周莉。
我刚刚说的是：
“姐。”
“这饼干，本来就不是给晨晨吃的。”
婆婆皱起眉。
“不是给晨晨吃的，你买这么多放柜子里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
看向周莉。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是特意给你家壮壮准备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周浩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公公婆婆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只有周莉。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尖声叫道。
“我家壮壮才不吃这种东西！你少在这里污蔑人！”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继续说。
“难道你忘了吗？”
“上个月，你带壮壮去医院做过敏源测试。”
“医生明确告诉你，壮壮对坚果，尤其是花生，重度过敏。”
“误食的话，会引起急性喉头水肿，是会休克的。”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像重锤。
周莉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嘴硬。
我转向婆婆。
“妈，你不信可以问她。”
“或者，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给她看病的李医生。”
我又拿起了桌上的一包饼干。
特意翻到配料表那一面。
用手指着其中一行小字。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
“本生产线加工含有花生成分的产品。”
“过敏者慎食。”
“这些饼干，都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
“每一包，都有可能要了壮壮的命。”
婆婆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看向周莉。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后怕。
“莉莉，这是真的吗？”
“壮壮对花生过敏？”
周莉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桌布。
公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一拍桌子。
“周莉！你妈问你话呢！”
周浩也急了。
他走过来，抓住周莉的胳膊。
“姐！到底怎么回事？壮壮过敏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