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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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伯在寿宴上连扇八耳光,我默默把公司股权全捐了,

半个月后他为我端盘子打工凌晨的停车场里,我坐在方向盘后面,双手还在发抖。

脸上的五道印子已经肿了起来,镜子里那张脸陌生得像个死人。回放那一幕时,

我才意识到大伯谢明华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设计——在他七十岁的寿宴上,

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按进了泥里。"你这样的上门女婿,

我谢家怎么就摊上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判决书。我倒的酒洒了一滴在他的新衣服上,

就这一滴,成了导火索。妻子谢琳坐在对面,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只是继续跟她的表妹谢欣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时不时地笑。那种笑声比巴掌本身更疼。

大伯的手掌第一次落在我脸上时,整个宴会厅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我没有躲闪,没有求饶,

只是默默地数着——一,二,三。"你知道我女儿嫁给你损失了多少吗?"他继续说着,

继续打,我继续数着。四,五,六。谢琳的母亲谢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

我女儿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你呢,就是个做互联网项目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什么。七,八。大伯喘着气停了下来,指着我说滚出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众人的讥笑声中走了出去。停车场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我的律师助手周超:"陈总,

那份**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签?"我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应用,

那是我隐藏很深的账户系统——云创科技的股权管理后台。公司现在的市值是十八亿。

我名下持股百分之六十七。我的手指在"全部捐赠"的按钮上悬停了三秒钟。三秒后,

我按了下去。选择目标——慈善基金会,一个我早就联系好的、专门做教育扶贫的机构。

转移原因——个人意愿。确认按钮闪烁着。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它。

系统提示:"正在处理您的请求,请稍候……"五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绿色的对勾。

"转移成功。您的股权已全部进入慈善基金会托管账户,预计三个工作日完成法律备案。

"我看着这条提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伯不知道,谢琳不知道,谢家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他们刚才打的不是一个窝囊废,而是一个故意装作窝囊废的人。我在这个家里忍了三年,

装作对一切都无所谓,装作对他们的嘲笑毫不在意,装作是个被碾压得死死的上门女婿。

但实际上,我一直在等。等云创科技的融资完成,等公司估值突破十五亿,

等最后一个合作方案敲定,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这个城市。没有告别,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就像三年前我进这个家一样突兀,现在我离开也是一样的方式。电话开始响了,一个接一个。

谢琳的电话,我没接。谢母的短信,我没看。大伯打来时,我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高速公路上,我开了八个小时的车,从济南一路南下,在深圳租了一间酒店房间。然后,

我做了第二件事。我给周超发了一条消息:"启动第二阶段计划,让媒体发稿。

"两个小时后,第一条新闻上了热搜。"云创科技董事长陈硕全部股权捐赠教育基金,

创造互联网行业新纪录。"配图是我两年前的照片,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在公司年会上的演讲台前。后面跟着的是更多新闻。"陈硕曾是济南高校辅导员,

因家庭变故创办云创科技……""互联网新贵的慈善之举,

引发业内热议……""陈硕:我想证明,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多少,

而在于他能给予多少……"这些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软文,周超早就跟媒体打好了招呼。

我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陈硕不是谢家的上门女婿,

而是有自己事业、有自己理想、有自己价值的人。第五天的时候,谢琳的电话终于打进来了。

"陈硕,你在哪儿?"她的声音里全是惶恐。我没有回答,只是挂掉了。第七天,

我收到了谢大伯的短信。那条短信的内容很长,从最初的指责变成了央求。

他说他看到了新闻,说他后悔了,说他想见我。我没有回复。第十天的时候,事情开始反转。

云创科技的股权捐赠事件在业内引起了轩然**,很多投资机构都开始关注这件事,

媒体也开始挖掘我的背景。其中一家知名财经媒体甚至找到了谢家,

想要采访我的"家庭背景"。谢琳接了电话,她开始吹嘘我有多优秀,

说她一直都很支持我的事业,说大伯那天只是"开玩笑"。但已经太晚了。

记者的镜头已经对准了她,对准了谢家的这栋老洋房,对准了她脸上那种做作的笑容。

第十二天,谢大伯亲自找到了我的酒店。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

头发被打理得很整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是云创科技的总经理助理。"陈总,

"大伯改了口,"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有让他进来,只是隔着防盗门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问。大伯的脸上满是褶皱,眼睛里有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恐慌。

"我想…我想请你回来。"他说,"那天的事是我糊涂了,我不应该…""太晚了。

"我打断了他。大伯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助理连忙扶住他。"陈总,

实际上…"助理开口了,"大伯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你股权转移之后,

我们公司的融资方开始施压,要求重新审视公司的管理结构。

现在大伯被列入了…""被列入了什么?"我问。"被列入了诚信黑名单。"助理低声说。

我终于明白了周超为什么提前告诉我,要把捐赠事件和我的个人背景一起发出去。

因为谢大伯的一个老客户,在看到新闻后,

突然想起来了一笔八年前的债务纠纷——大伯当时是一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他挪用了客户的定金去做了其他投资,最后赔了个底儿掉。那个客户一直在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在网上举报了大伯的失信行为,并且附上了当年的合同和证据。

由于这个举报,信用部门开始了调查,很多媒体也开始扒大伯的过往。现在,

大伯已经上了"失信被执行人"的黑名单,不能坐飞机,不能坐高铁,不能在高档酒店消费。

他的老同学都开始躲他,因为和他接触会影响他们的商业信誉。"我…我需要你帮我。

"大伯哀求道,"只要你肯出面说一句话,只要你肯说那些都是误会,那些债务都解决了,

那些…"我关上了门。助理的声音还在外面继续说着:"陈总,大伯现在每天都在医院里,

血压特别高…他说如果你不肯原谅他,他就活不了多久了…"我没有再听。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的街道,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我没有感到快乐,也没有感到复仇的**。

我只是感到了一种冷静的、彻底的解脱。第十五天的时候,周超打来了电话。"陈总,

大伯现在在我们公司楼下,他说他想给你当助理,什么薪水都可以。"我笑了,

但这个笑没有任何温度。"告诉他,可以。"我说。"真的?"周超的语气里带着惊讶。

"真的。"我说,"但是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他要端盘子。"我说,

"我们公司的茶水间每天都需要有人打扫、整理,给员工端茶倒水。

我要他每天都在那里工作。薪水按照最低标准算,没有任何额外福利。

""这…"周超犹豫了。"这样才公平。"我说,"他想证明自己的悔改,

那就让他用行动证明。每一杯茶,每一个盘子,都是他对那八个耳光的赎罪。"一周后,

谢大伯出现在了云创科技的办公楼里。他穿着公司统一的灰色工作服,每天早上六点到达,

晚上八点才离开。员工们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保洁员是谁,后来有人认出来了,

消息就传开了。很多人都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他,但没有人敢问。我也没有主动解释。

我只是在某个下午,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玻璃墙看着大伯在茶水间里整理杯子,

看着他弯腰擦地板,看着他用布擦去杯子上的指纹。他的手在抖,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

就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有个女员工在经过时,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

大伯立刻跪下来去捡,动作比谁都快。"没关系,没关系的。"女员工连忙说,想要帮他。

但大伯摆了摆手,自己把所有的碎片都扫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怨恨,没有不满,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我第一次去谢家吃饭的场景。

那时候我也很小心,也很卑微,也会在打翻东西时跪下来去捡。

但那时候没有人说"没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嘲笑声,是"真是个废物"这样的评价。

现在风水轮流转。但我发现,看着他的狼狈样子,我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快乐。

我只是感到了一种空虚。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太晚了。无论他怎么赎罪,无论他怎么悔改,

那些被侮辱的时刻都回不来了。那些被忽视的瞬间都无法重来了。第二十天的时候,

谢琳来找我了。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妆也很精致,

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陈硕,我们能谈谈吗?"她问。我抬起头看她,

这个我曾经以为会陪我一生的女人。"没什么好谈的。"我说。"我知道我错了。

"她坐了下来,"我知道我在那天表现得很差劲,

我知道我应该站在你这边…""你知道太多了。"我打断她,"但你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她的声音开始哽咽,"陈硕,我真的…""你真的什么?"我问,

"真的后悔了?还是真的害怕了?"她没有回答。"我告诉你吧,"我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我之所以还让你父亲在这里工作,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我也不是为了报复他。我这样做,

只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一件事。""什么事?""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们的悔恨而改变。

"我转身看她,"它只会继续向前走。而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人,也会继续向前走。

你们可以选择跟上来,也可以选择留在原地。但无论如何,时间是不会倒流的。"谢琳哭了。

但我没有安慰她。我只是转身,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城市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无数的人在这个城市里行走,每一个都在讲述自己的故事。而我的故事,

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片段。大伯还在楼下的茶水间里工作。

谢琳还在我的办公室里哭泣。但我已经走出来了。我不再是那个被八个耳光打醒的人。

我是陈硕,一个有自己理想、有自己价值、有自己人生的人。

那个被侮辱、被忽视、被踩进泥里的陈硕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钥匙,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走廊里传来清洁工推动垃圾桶的声音,

提醒我这个下午已经接近尾声。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事务所的邮件提醒,

股权**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转账界面。

账户余额显示:三千八百万元。这是我在南京创办瑞鑫科技公司五年来积累的全部身家。

鼠标悬停在确认键上,我的手指停滞了三秒钟。

父亲在寿宴上那八个耳光的声音还回荡在我的耳畔,每一声都像是在撕裂什么。我闭上眼睛,

回想起那个场景——六十岁的生日宴,宾客满堂,他却当众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吃软饭"。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彻底的绝望。确认键被我按了下去。系统提示音响起,

三千八百万元全部转入了南京儿童福利院的账户。屏幕上显示的那一行字:"捐赠成功"。

**在办公椅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就像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窗外的南京城灯火渐明,夜幕降临。我打开手机,看到了父亲发来的十几条未接来电。

还有妹妹苏晴的语音消息:"哥,你在哪呢?家里人都在找你。"我没有回复,

反而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李总吗?我是陆云。"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陆云?

你这个时候打来?"我冷静地说:"我决定了,把公司的股权全部交给你运营,

我要离开南京一段时间。""什么?你疯了?""我没疯。"我说,

"把所有的财务账户都冻结,任何人都不能动用。"挂断电话后,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只放了几件衣服和一本账本。

那本账本里记录着父亲这些年对我的每一次侮辱和每一笔不义之财。我走出办公室,

按下了电梯按钮。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有些陌生,但眼神异常坚定。

楼下的门卫打了个招呼:"陆总,这么晚还要出去?"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出了大厦,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南京站。"我说。车子缓缓启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着"瑞鑫科技"的大楼。五年的心血,就这样放手了。

但我没有任何后悔。我买了去杭州的车票,上车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着窗户,看着南京的夜景逐渐远去。手机关机了。我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二十个小时的车程里,我睡了很久。梦里全是那八个耳光落下来的声音。

到达杭州时是下午三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深吸一口杭州的空气。

这座陌生的城市将成为我的新起点。我找到了之前预订的小旅馆,放下行李后,

第一件事就是注册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陆云?

"是我大学时的室友王峰。"是我。"我说,"我现在在杭州,需要找个工作。""什么?

你疯了?你在南京的公司呢?""没了。"我平静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王峰沉默了几秒钟。"那行,我介绍你去我现在的公司,是一家餐饮连锁企业,

正好缺一个运营经理。""好的。"我说,"谢谢。""哥们儿,你这是咋了?

"王峰的语气里满是关切。"没事。"我说,"我只是需要从头开始。"挂断电话后,

我打开了电脑,开始查看关于父亲和妹妹的新闻。果然,

已经有多家媒体报道了瑞鑫科技公司的股权**事件。

父亲的声明里说自己"为儿子感到骄傲",说这是"家族的传统"。我冷冷地笑了笑。

这老狐狸,还在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三天后,

我去王峰介绍的公司报道了。那是一家名叫"云尚餐饮"的连锁饭店,在杭州有十五家分店。

经理叫何志远,五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陆云是吧?"他坐在办公室里,打量着我,

"王峰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之前在南京做过什么?"我没有说实话。"销售。

"我简单地说,"我做过销售和运营。""好的。"何志远点了点头,

"那你先从副经理做起,工资五千块一个月,加提成。"五千块。

这是我五年前刚毕业时的工资。但我没有任何怨言。"谢谢何经理。"我说。第一周,

我在餐厅里做的是最基层的工作——洗碗、打扫卫生、整理餐具。其他员工都很奇怪,

一个看起来气质不错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做这些活儿。但没人敢问我。

我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十一点,然后回到旅馆,打开电脑看新闻。

父亲那边的生意开始出问题了。瑞鑫科技的股权**导致了一些大客户的流失,

因为他们都是冲着我的技术和运营能力来的。

报纸上开始有声音说"苏大强的儿子真是个天才"。但没人知道,

那个"天才"现在正在杭州的一家饭店里洗碗。两周后,何志远把我叫进办公室。"陆云,

你的工作表现不错。"他说,"我打算让你做杭州区域的运营主管,工资涨到一万块,

怎么样?"我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

他的眼神里有某种我似曾相识的东西——那是一种对能力的尊重。"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何志远笑了笑,"我看人很准。你虽然现在在做基层工作,

但你的眼神不一样,你在观察,在思考。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能做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个月后,父亲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没有接。

但他留下了语音消息。"陆云,爸爸知道错了。那天的事是爸爸不对,你看什么时候回来,

咱们一起想办法把公司的事情解决。"我删除了这条消息。现在还不是时候。两个月后,

我已经把云尚餐饮杭州五家分店的业绩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何志远开始让我参与公司的战略规划。而父亲那边的局面越来越糟。没有了我的技术支持,

瑞鑫科技的产品竞争力下降,市场份额持续萎缩。投资者开始撤资,合作伙伴开始毁约。

我在杭州的酒店房间里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只有一种冷漠的确定感。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三个月后,父亲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他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我都没接。但我的律师告诉我,他已经开始联系其他公司,想要打听我的下落。这个时候,

我终于动了。我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想见我吗?来杭州。

"然后我留下了云尚餐饮杭州总店的地址。一周后,父亲和妹妹苏晴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他们都瘦了,父亲的脸上有了明显的皱纹,妹妹的眼睛红肿。"陆云。"父亲开口了,

声音很小,"你在这儿?"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你知道吗?公司已经没了。

"父亲继续说,"那些投资者都跑了,合作伙伴也都撤了。陆云,爸爸错了,

你看能不能帮帮我们?"**在椅子上,用一种陌生人的眼神看着父亲。"帮你们?

"我冷冷地说,"凭什么?"父亲的脸色变了。"陆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

"我是你爹!""是的。"我说,"你是我爹。但这改变不了什么。"妹妹苏晴哭了出来。

"哥,你别这样。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吧。"我说,

"这里不欢迎你们。""陆云!"父亲站了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在我心中高大的男人,"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家,

想要一个真正的父亲。但显然,你给不了我这些。"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所以,

这就是你的报复?"他问。"不是报复。"我说,"这只是因果。"我按下了办公室的门铃,

保安走了进来。"请这两位客人离开。"我说。看着父亲被保安请出办公室,我转向窗户,

看着杭州的街景。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某种释然。但同时,心里也空荡荡的。一个月后,

父亲开始在杭州找工作。他四处碰壁,因为年纪大了,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最后,

他找到了云尚餐饮。何志远打电话给我。"陆云,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应聘,说认识你。

要不要我给他安排个工作?"我沉默了几秒钟。"给他一个服务员的工作。"我说。就这样,

父亲成了云尚餐饮总店的服务员。他穿上了黑色的服务员服装,

开始给客人端盘子、倒水、打扫卫生。而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我可以随时看到他在楼下忙碌的身影。有一次,他给一桌客人上菜的时候,

一个菜盘掉在了地上。他跪下来收拾碎片,那个客人指着他骂:"你这是怎么做事的?

"他没有辩解,只是一遍遍地道歉。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里父亲卑微的身影,

心里没有任何**。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来,复仇并不能治愈伤口。又过了两个月,

父亲终于认出了我。那是一个傍晚,餐厅里人很多,我正在检查卫生。

父亲在我身后停了下来。"陆云?"他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我转过身。"是我。"我说。

父亲的眼神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尴尬、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你一直都在这里?"他问。"是的。"我说,"从三个月前开始。"父亲突然蹲了下去。

"陆云,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父亲。"他说,"但我真的改了。这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

那八个耳光到底是为什么。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是我太傲慢了,太不尊重你了。

"我没有说话。"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重新开始。"父亲继续说,"不是作为你的父亲,

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起来吧。"我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父亲抬起头。"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但在关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泪水。那一夜,我决定给父亲加薪。何志远很吃惊。

"他是你爸?"他问。"是的。"我说。"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何志远问。

"因为他需要学会什么叫做尊重。"我说,"而我需要学会什么叫做原谅。

"何志远点了点头。"陆云,有时候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人。"他说。"复杂?

"我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被伤害过的人。""不仅仅是这样。"何志远说,

"你是一个知道如何把伤害转化成力量的人。"半年后,

父亲已经成了云尚餐饮最勤快的服务员。客人们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面带微笑,

尽管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消解的沧桑。而我已经被何志远提升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有一天,

我和父亲在餐厅的后厨相遇了。"陆云。"他说,"能和我一起吃个饭吗?"我点了点头。

我们坐在一个僻静的小包间里,吃着简单的家常菜。父亲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我。

"我听何经理说,你在计划开设新的分店。"他说。"是的。"我说,

"在上海、南京、北京都要开。""那南京呢?"父亲问,"你会回南京吗?""也许。

"我说,"但不是现在。"父亲放下了筷子。"陆云,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说,

"那八个耳光之后,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我把我对自己的失望都转化成了对你的苛责。这不公平。"我没有说话。

"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父亲继续说,"我只希望你能活得开心。"那一刻,

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父亲。他不再是那个傲慢的商人,不再是那个动辄打骂的长辈。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在为自己的错误而悔恨。"谢谢。"我说。父亲抬起头,

眼睛里有了泪水。"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珍贵的回应。"他说。从那以后,

我和父亲的关系开始慢慢修复。我给他在杭州租了一个小公寓,让他不用住在员工宿舍里。

他依然坚持在餐厅里工作,说是想要体验不同的人生。我则继续在餐饮行业里开疆拓土,

把云尚餐饮从杭州扩展到了整个长三角地区。两年后,我已经是云尚餐饮的总经理,

掌控着这个拥有一百多家分店的连锁餐饮帝国。而父亲已经成了这家公司最资深的服务员,

给很多新员工培训如何做好服务工作。有一次,一个记者来采访我,

问我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这样的奇迹。我看着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的父亲,笑了笑。

"因为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我说,"那就是,有时候最好的复仇,不是摧毁对方,

而是让他看到你的成功,然后给他改正的机会。"记者很困惑。"这听起来不像是复仇。

"她说。"是的。"我说,"因为这已经不是复仇了。这是救赎。"父亲在一旁擦了擦眼泪。

就这样,我们在杭州开始了新的生活。那八个耳光已经成了过去,

但它们留下的痕迹却永远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而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成功,

不是击败对手,而是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然后给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才是最高级的复仇。林书欣的大伯林家栋就在那一刻举起了酒杯,

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的狡黠。"我看这事儿啊,就是小孩子赌气,

最多一个星期就得回来求人。

"林家栋的妻子王素芬在旁边用筷子敲着碗沿附和:"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都这德行,

一点委屈就要闹脾气。"坐在角落里的林书欣的表弟林浩天凑过来,递上一支烟给林家栋,

笑得很讨好:"伯父说得太对了,那家伙就是欠收拾,平时在公司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林书欣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没有任何表情。王素芬转向林书欣,

语气变得讽刺起来:"你啊,就是太惯着他了,男人不能这么疼,越疼越无法无天。

"林书欣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了一眼王素芬。王素芬还在继续说着:"说白了,

你那个丈夫就是个闷葫芦,整天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说,好像谁欠他五千块似的。

"林浩天接过话茬,声音尖锐刺耳:"对对对,还装什么大老板呢,他那个什么科技公司,

就那么十来个员工的小作坊,月入能有多少?"林家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发出巨大的声响:"就凭我女儿,他才能住进那栋别墅,要不然呢,他早就睡地下室去了!

"王素芬赶紧转移话题,用讨好的语气说:"行了行了,咱们别再说他了,家栋啊,

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自驾游吗,正好这段时间他不在家,咱们全家去玩玩?

"林浩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不可耐地接话:"对啊伯父,去云南!

我早想去苍山洱海了,咱们租那辆宾利,沿着滇藏线一路玩下去!

"王素芬有点犹豫地问:"那得花好多钱吧?"林浩天做出一个很贱的眼神,

压低声音说:"花什么钱啊,直接刷书欣那张副卡,那张黑卡我听说额度大得很呢!

"林家栋转过身,用命令式的口吻问林书欣:"书欣,你意见呢?"林书欣又沉默了几秒钟,

仿佛在思考什么很遥远的事情。"随便,你们开心就好。"林浩天立刻拍了一下大腿,

兴高采烈地说:"那就这么定了!姐,你把副卡给我,我来预订!

"林书欣从包里掏出那张深灰色的信用卡,动作缓慢地递了过去。林浩天接过卡片,

反复看了好几遍,发出了几声啧啧的感叹:"不得不说啊,那小子虽然窝囊,

但确实有点赚钱的本事,这卡的额度少说也得五十万起吧?

"王素芬笑得嘴角都快贴到耳朵上了:"那咱们得好好犒劳自己,这辈子可没享过这种福呢!

"林家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声,脸上掩不住的洋洋得意:"算他还有点价值。

"整个饭厅里响起了一片欢乐的笑声。只有林书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来越冷。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是空白的消息列表。她给丈夫周逸发了一条信息:"你现在在哪里?

"屏幕上没有任何回复迹象。下午两点的时候,林浩天就已经订好了所有的行程。

他拿着手机,兴奋地给林家栋展示:"伯父你看,这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丽江古城五星酒店,还有专属的温泉别墅,一晚上八千块钱呢!"林家栋笑得合不拢嘴,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我女儿这婚事没白嫁啊!

"王素芬已经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了,嘴里一直在念叨:"我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呢?

还有我那条珍珠项链,这次得好好拍照发朋友圈!"林书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的不安感在急速上升。她重新拨通了周逸的电话。"对方已关机。"她又拨了一遍。

"对方已关机。"她在微信里打出了一条消息:"你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消息显示已发送,但没有任何反应。王素芬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别操心那个人了,他又死不了,也许就是想冷静冷静。

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八点的飞机呢。"林书欣握着手机,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纠结状态。她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走向楼梯。也许王素芬说的没错。

也许周逸就是在生气。也许他很快就会回来。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

林家栋、王素芬、林书欣、林浩天、他的妻子何晓雨,

还有他们那个五岁的儿子林昊一共六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别墅大门。临别前,

林书欣在门廊里停留了一会儿。阳光洒在米色的外墙上,把整栋楼照得闪闪发光。

她忽然想起了两年前的某个春天,周逸带她第一次来看这栋房子的场景。他站在花园里,

指着这栋建筑对她说:"我们的家就在这儿了,你想要什么风格的装修,

现代简约还是北欧风格?"她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浩天在车道上按了一下喇叭:"姐,快点啊!时间不够了!"林书欣收回了目光,

走向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当车子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

门口那棵她和周逸一起种的紫薇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树干上还绑着去年系的红丝带。

周逸说过,等冬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可以坐在树下看雪。现在看来,

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个冬天了。飞机在丽江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丽江古城的酒店确实很气派,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玉龙雪山的全景,山顶还覆盖着白雪。

林昊在窗边兴奋地跳上跳下:"雪山!好漂亮的雪山!"林浩天搂着何晓雨的腰,

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姐夫的卡还是挺管用的吧!"林家栋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一副老爷的派头:"这才叫真正的生活!我这一辈子总算没白活!

"王素芬已经换上了那件她口中的羊绒大衣,对着镜子摆出了各种拍照的姿势。

林书欣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

她给周逸发送的那条信息已经一天没有回复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再打出什么新的内容。此刻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片刻的宁静。就像一只陷入陷阱的兔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绝望。她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存着所有的截图。所有的转账记录。所有的合同和证据。

还有一份她三个月前写的、用录音笔录下来的证词。

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种冷冷的、近乎诡异的微笑。她打开了微信的一个隐藏的备用账号,

发出了一条信息。"可以开始了。"消息发送成功。对方秒回了一句:"已安排。

"林书欣关掉手机,转身走向了浴室。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又陌生的脸。她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是昨天被打的地方,

虽然已经消肿了,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痛楚。她的嘴里无声地说出了一句话。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与此同时,在北京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

周逸正和一位年长的律师讨论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律师推了推眼镜,

用很严肃的语气说:"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你妻子的娘家人对你的骚扰和威胁已经构成了民事侵害。但是,

我建议你们先不要着急走法律途径。"周逸抬起头,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律师。

律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有时候,让对方尝到自己行为的后果,

会比走法律途径更加有效。你妻子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周逸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很淡的笑容。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对律师说:"感谢你的建议,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律师点了点头,

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妻子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的内容,会解释一切。

"周逸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计划表。计划的最后一行,

是林书欣用很工整的字体写下的一句话。"我们一起,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周逸把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他拿起手机,

给一个叫做"A先生"的联系人发了一条信息。"时间表可以启动了。""已确认。

"对方秒回。此刻,在丽江的那家五星酒店里,林家栋正在打麻将,

王素芬在做着最后的面膜护理,林浩天和何晓雨在酒吧里喝着香槟。没有人注意到,

林书欣的手机一直在响。来电显示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林女士你好,

我是云南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份有关你丈夫公司的财务报表..."林书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她用很平静的声音说:"好的,请说。"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根据我们的审查,

你丈夫的公司在过去的三年里,存在大量的偷税漏税行为,涉及金额高达两百万。

我们已经对相关账户进行了冻结。同时,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资金流向,

这些钱似乎都流向了你的娘家人的账户..."林书欣挂断了电话。她走到了窗边,

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天空。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北京著名科技公司创始人周逸荣获'年度慈善人物'称号,

宣布将旗下股权全部捐赠给希望工程和红十字会,总价值超过三亿元。"配图里,

是周逸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在一个庄严的颁奖典礼上,拿着奖杯,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下面的评论里,有很多人在夸他的善举。但林书欣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林浩天发来的信息。"姐,不好了!伯父的公司突然被查了!说是涉及非法集资!

警察现在在咱们家抄家呢!"林书欣没有回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素芬打来的电话。"书欣!你在哪儿呢?我们这边出事了!

你爸的生意全完了,银行冻结了所有账户,还有人说要告咱们诈骗!你爸现在都快疯了!

"林书欣用很平静的声音说:"妈,我建议你们先找个律师。""律师?你在说什么呢?

书欣,你赶紧回来啊!你爸需要你!"林书欣深呼吸了一口气。"妈,我不会回去的。

我会在这里等周逸回来。至于你们,

我想你们很快就会有很多机会去认识这个国家的法律系统。"她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玉龙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和冷漠。

林书欣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您好,我需要一个更安静的房间,

最好是离家人都比较远的地方。"前台用很职业的语气说:"没问题,我们马上为您安排。

"林书欣放下电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冰冷的平静。就像一个人突然从梦中醒来,

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掌握了游戏的规则。三天后,丽江的那家五星酒店里,

林家栋、王素芬、林浩天、何晓雨都被警察从房间里带了出去。

他们的脸上都是惊恐和绝望的表情。林书欣坐在酒店的大厅里,

用很温柔的语气和一位女警聊天。"感谢你们的保护,"她说,

"我很庆幸我及时意识到了真相。"女警点了点头。"你的勇气确实令人钦佩,

但我必须提醒你,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还会很艰难。"林书欣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飞机在北京机场降落的时候,

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周逸在出口处等着她。当他们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

林书欣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水。

而是某种复杂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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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扇我八耳光后,我捐了所有股权,送他去后厨端盘子
半旬长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