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刺骨的寒风顺着破窗缝往里钻,冻得婉月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黑乎乎、露着天的土坯房,稻草屋顶湿漉漉的,灶台冷得像块冰。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孩扑到她床边,眼泪汪汪:“大姐,你醒了?你要是再不醒,
我……我就要去求里正爷爷救救你了……”婉月脑子一嗡,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穿越了。
穿成了大齐朝一个同名同姓的十三岁农家孤女,李婉月。爹娘早逝,
大哥李泽二十岁病弱缠身,双胞胎弟弟李浔、李淙九岁,李渝六岁,
李涵五岁和一个三岁的侄子李谦,全家七口人,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原主就是为了给大哥采药,摔下山坡,一命呜呼,才让她占了身体。可就在这时,
一道机械音在她脑海响起:【叮!最强全家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李婉月】【当前世界:大齐朝】【任务:养活全家,
带领李家崛起】【奖励:健体丸、猎术精通、采识精通、随机物资】婉月愣住了。系统?
她轻轻抚上胸口,心跳飞快,却压不住心底的狂喜。有系统就有希望!
她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一群瘦小黄毛,心里一热:“放心,大姐在,这个家就不会散。
”婉月捡了一根枯枝放入身后的篓筐里,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快要晌午了,
大哥他们肯定要担心了,回头看了看满满的一篓筐柴火,
掂了掂挂在腰上的两只野鸡和包成一团拴在腰上的蘑菇野菜,系统奖励的猎术精通果然不错,
这可是她第一次抓到猎物。婉月满意的笑了笑,今天收获非常不错,
给大哥补身子的也找到了,回去给小家伙们做顿好的!“大姐!
”婉月老远就看到这一世的双胞胎弟弟李浔、李淙站在村口等着,还没等她走近,
两兄弟就跑了过来。“大姐,你抓到了山鸡!”李浔惊喜的叫道,“大姐你真厉害,
今天我们可以吃鸡喽,哦~太好了!”李淙高兴的喜笑颜开,终于又能吃到肉了,
看着婉月身前身后背满东西,满头大汗的样子,李淙立刻帮忙,“大姐,我来帮你拿吧!
”婉月任由李淙解下腰间的布包,两兄弟一人拎着一只鸡,跟在婉月两边,
欢欢喜喜的回家了。婉月所在的位置是大齐朝,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民风开放,
没什么男女大防,家在山东省济南府泰安州临山县的李家村,临山县是个贫困的小县城,
李家村也是如此。婉月刚刚穿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村民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肉,
只能勉强果腹,各个面黄肌瘦的,婉月也只能隔段时间去打个猎,弄些不显眼的回来,
或者做些女红托人到临县卖。近些年好多了,朝廷免了临山县三年赋税,
这几年又风调雨顺的,手头有了钱,存粮也多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改善了不少,
婉月打的猎物也多了起来。婉月回村的时候,正到了吃饭的点,
家家户户的劳动力正从田里劳作回来,李家村的村民见李家姐弟纷纷打趣。“唷,小琮,
今天收获不错啊~”李三才磕了磕烟杆子,吸了一口,“大丫头真厉害啊,
不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差!”“可不是嘛,小淙、小浔,你们要好好孝顺你大姐!
”头发发白的李铁贵扛着锄头走了过来,“你大姐真不容易啊!”“婉月啊,
小泽最近身体咋样?好久没看到你们家请刘大夫上门了,可见是身体大好了!
”一身蓝色粗布麻衣,身材健壮的邱二婶磕唠道。“谢谢邱婶子关心,大哥已经好了,
已经能出门走了。”婉月笑着道谢。邱二婶倒是挺不错的,为人爽快,还热心肠。“婶子,
听说大郎哥家的嫂嫂明天回娘家探亲,我绣了些荷包、帕子,想麻烦张大嫂子替我带去卖了。
”邱二婶生了三个儿子,虽没什么大出息,靠着地里种点口粮果腹,但个个孝顺,
又吃苦肯干,一家子日子过的很不错。大儿子李大郎十七岁,刚成婚一年,
娶得是临县张家的三闺女,由于岳父全家住在临县,张大嫂子回家探亲时,
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都会拜托她卖些绣品或带点小东西,张大嫂子性子和顺,
在李家村也很有人缘。“这有啥呀,你尽管拿来吧,你的手艺不是我吹,那可是一绝啊,
镇上的绣铺可抢着要呢!”邱二婶咧着嘴,笑道,“二婶做事你放心,
我一定让我那媳妇好好给你抬抬价格,多挣点铜板,也好给你弟弟们买点吃食。
”婉月走到岔路口,放慢脚步,“我还信不过婶子嘛,那可就拜托给婶子了。”“放心放心,
快回去吧,你家的娃们该等急了。”邱二婶爽快的挥挥手和婉月道别。第二章婉月踏进院子,
家里的小萝卜头们一拥而出。“呀,大姐抓到野鸡了!”“四哥,你看,好肥的野鸡啊,
我们有肉吃了。”“大姐,大姐,我饿了。”“大姐大姐,小五要吃鸡。”“……”“小妹,
你回来了!”婉月安抚着这群小萝卜头们,抬头看向屋前站着的男子,脸色略带红润,
身材消瘦却挺拔,穿着一身补丁的灰色粗布,却依旧显得书生气十足,五官很是俊美,
是个美男子,这就是李家长子,她的大哥李泽。刚来的时候李泽身体弱的很,
婉月起初赚的钱还不够他的一顿药钱,但自从婉月偷偷将健体丸喂给他吃后,
李泽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哥,我回来了。”婉月走进厨房,放下背上的篓筐,倒出木柴,
从筐里掉出两团树皮来,“哥,快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婉月慢慢摊开树皮,
两根人参就躺在那里。“妹妹,这是人参!?”李泽瞪大了眼睛,吃惊极了,
看到人参后却没有像几个小的那样欢天喜地,“这人参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是不是又进深山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去嘛!”李泽十分生气,
妹妹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呢!深山是那么好去的,
多少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采药人都把命都丢在大山里了!婉月见李泽真是生气了,
也不能解释她有特殊的得来渠道,只好拉了拉他的衣袖,撒娇道,“哥~不要生气了,
我不会去了!”李泽心头泛酸,他害怕,害怕小妹就像爹娘一样离他而去,
他知道妹妹进深山找人参是为了给他补身体,他不想因为残废无能的自己害得妹妹丢了性命。
“哥~我想好了,大的这株留着给你好好补补,我们把小的人参卖了,趁着离入冬还早,
先买些棉花,麻布,把过冬的棉袄被子准备好,免得临脚急急忙忙的来不及。
”婉月看了看日头,摸了把灶台,往锅里添了勺水。李浔正在烧火,
李淙带着两个小的李渝、李涵在打理婉月带回来的野菜和蘑菇,
包里还有四颗拳头大小的野苹果,半青半红的,看着十分诱人。“姐,苹果!
”李涵开心的拿起一颗苹果闻了闻,香甜的味道让他咽了咽口水。婉月看他的样子一片不忍,
又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把红的发黑的野枣子,放到碗里,递给李涵,
这是她顺手从野枣树上采的,“小五,让你三哥把野枣和野苹果洗洗干净,去分着吃吧!
”李淙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开始洗野果子。李泽蹲在一旁帮忙,低着头沉默着干活。
“爹爹,吃~”三岁的李家长孙李谦走到李泽身边,伸着小手将一枚洗干净的枣子递给李泽,
大眼睛圆溜溜的闪着喜悦的光芒。李泽怜惜的摸摸儿子的脑袋,“谦儿乖,
谦儿去给姑姑吃吧!”看着儿子迈着小步来到婉月面前,李泽叹了口气,孩子娘狠心,
情愿背上抛夫弃子的骂名也要离开这个家,他也不怪朱氏,她不过是想过好日子而已,
和离了到也干净,免得她天天在家吵闹不休、家宅不宁。好歹他还有懂事的弟弟妹妹们,
还有乖巧的谦儿,可惜辛苦了小妹,才十三岁就要养活全家上下。“妹妹!”李泽起身说道,
“我想过了,我如今身体已大好,也不用这么金贵的东西补身子,
你还是将两株人参都卖了吧,多存点钱,你也不小了,像你这么大的闺女都该找人家了,唉,
是哥哥耽误了你!”李泽更觉得对不起妹妹了,是他拖累了小妹!
“哥~”婉月添了把柴火从灶上下来,安慰失落的李泽,“哥,别瞎想了,
咱们家还守着孝呢!这有啥好急的,将来等哥哥功成名就,再给妹妹我找个好的呗!
”李泽知道妹妹是在安慰自己,就他这差劲的身体?考了几次都不中,连个秀才都不是,
再说这身体,要真进了考场就该被抬出来了。他也不好说反驳妹妹,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只好胡乱的点点头,保证道,“不管以后如何,我一定给你找户好人家,
但是那两株人参还是都卖了吧,过冬的粮食还不够,今年的收成虽好,
但李五叔家交的租子还是不够咱们家吃的,家里的屋顶也该修了,
里正说今年有可能会下大雪,总要准备一下,到时候可找不到人。”“不用,
我托张大嫂子把我攒的绣品都卖了,应该能得不少了银钱,
镇上当铺老板的儿媳妇入门三年都没个孩子,她婆婆托我绣一副百子千孙图做屏风,
说好了给十两银子呢,她说要是满意还另有赏银,我已经绣好了大半,过两天就能给她送去,
到时候一起将小人参卖了,过完冬还能剩不少钱呢!”婉月擦擦手,掀开锅盖搅拌一下,
浓郁粘稠的金黄的小米粥散发着香味,她满意的点点头。婉月给李泽喂过系统的丹药,
不担心他考不上功名。想她刚来的时候这个家还只能吃稀的没几粒米的粥,
几个弟弟侄子个个面黄肌瘦的,看看现在,婉月看了眼在旁边玩闹的六个孩子,
小脸红通通的,可爱极了,虽称不上白胖,但至少都结实了。“小妹!要不这样,
把小的留下来,大的去卖了,入冬以后事情多的很,过年过节的都要准备起来,
你不是还要养猪养羊吗?还有你那五只母鸡,在冷点就该关起来了,
正好可以将猪圈羊圈一起盖了,都是用钱的地方,听哥的话,把大的那株卖了吧!
”李泽一边劝着一边帮忙盛粥,几个小的也勤快的很,帮忙拿筷子擦桌子的。
婉月从井里提出一个吊篮,挑了块小的猪肉,洗了洗切成丝,倒了点猪油炒熟。
李家虽然还在守孝,但这个朝代对守孝倒不是要求很严,除了百日内吃斋茹素外,
三年内不能定亲婚嫁、科举为官之外,到也没什么其他的,李家爹娘已经去世已经两年多了,
他们也可以开荤了。婉月将弟弟们洗干净晾干的野菜倒进炒熟的猪肉里,对李泽说道,
“那就听哥的吧,等我把当铺老板娘要的绣品弄好,哥哥陪我去镇上卖了吧。
”婉月倒没觉得人参有多稀罕,反正她有更好的东西给家里人补身体,偷偷拿点出来就是。
家里还有早上做的凉拌猫爪菜,婉月想了想又挑了几个蘑菇,从厨柜里摸出四个鸡蛋,
“中午是来不及杀鸡了,大姐做了蘑菇炒蛋,等晚上再吃鸡肉可好!”六个小脑袋连连点头。
第三章小家伙们你一手我一手的很快将厨房地上的菜叶拣干净,欢快的跑去喂鸡了。不一会,
就看到几个小的跑了回来,婉月吩咐道,“去洗个手,就开饭吧。”婉月将菜端上桌,
野菜炒猪肉、蘑菇炒蛋、凉拌猫爪菜,也就三个菜而已,乡下地方一年到头难得见到点肉末,
就这样已经算很不错了,以前李家顿顿都是稀粥,可没什么菜的。
“浔儿、淙儿待会一起和我上山,把野苹果树上的果子都采了。”婉月夹了块猫爪菜,
对双胞胎说道,“我在山上发现了兔子洞,早上已经下了套了,待会我们去看看。
”“你可别在进深山了!”李泽皱着眉叮嘱道,“不行,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婉月想想也应了下来,大哥现在身体不错,也能帮着做些粗活了,
再说男子的力气也总比女子和孩子大些,便道,“也好,那浔儿在家看着,
照顾好弟弟们和谦儿,知不知道!”“知道了,大姐!”浔儿嘟嘟嘴,他还想上山去玩呢。
婉月给几个小的夹了点炒蛋,“谦儿来,姑姑喂你。”李谦刚三岁,正学着自己吃饭,
眼看着炒蛋、猪肉都要被叔叔们抢完了,李谦急得红了眼。婉月瞪了眼几个小的,
“都是叔叔辈的了,怎么还不懂事?!”李涵抬着头反驳道,“姐,我才比谦儿大两岁。
”“那也是长辈,姐姐教过你们什么?要齐心协力,团结一心,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孩子要从小教起,婉月可不想几个弟弟将来长大了就跟村西赵老实家的四个儿子一样,
为了点小小的利益兄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一个个只顾着自己自私的很。李泽不做声,
看着几个孩子,他读过书,知道妹妹是为几个小的好。“……”六个孩子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姐,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就好,快吃饭吧!
”小孩子还是要慢慢教,“哥。”婉月看向李泽,“哥给他们启蒙吧,学学三字经,
也好长长知识。”李家除了李泽上过学堂,也就李婉月随李泽认过一段时间字,
不管几个小的以后靠天吃饭也好,学份手艺也罢,多读点书总是好的,至少眼界宽点。
李泽点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就教他们识字。”吃完饭,几个小的积极的把碗筷收了过去,
拿去洗了,孩子果然要从小教起。婉月翻出三个大布袋放到篓筐里,找了两把镰刀,“哥,
淙儿,我们走吧,早去早回。”李家村就在泰山支脉的边上,两面环山,
景色当然是不用说了,婉月沿着小道,带着李泽、李淙上了山,
三人很快就来到婉月下套子的地方。“姐,你瞧,真有兔子。”李淙上前拎起被夹着腿,
还活蹦乱跳的灰色大兔子,高兴的说道,“姐,还是只雌的呢,这窝里肯定有小兔子!
”婉月上前看到兔子涨涨的胸部,确实是还在哺乳的母兔,婉月弯腰探了探洞口,
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狡兔三窟,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婉月将母兔的四条腿困住了,
扔进篓筐里,“淙儿,你拿着这布袋,在这洞口守着,我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洞口,
咱们放把火把小的熏出来。”“哎,好嘞。”李淙高兴的蹲在洞口,“姐,
咱们俩养几只小兔子吧!”“抓到了再说吧,兔子可不是那么好抓的!”婉月回道。
李泽看妹妹有了主意,也不去打扰,走到附近的野苹果树旁边小心采着枝上挂着的野果,
多采点,回去给小家伙们当零嘴也好。婉月在草丛里仔细的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处洞口,
婉月折了几根树枝,搬来两块石头将这里堵了起来,然后又寻找开来。
婉月随手将有用的植物收了进去填充空间,她又发现了几株野山药,高兴的将它们收进空间,
这个世界,婉月没在村里看到过有人种番薯,到是家家都种了玉米,土豆。
婉月拿了根粗树枝在草丛里翻找着,终于又让她找到一个洞口,
婉月找了些干草混合着有些潮湿的枯枝塞在洞口,朝不远处的李淙喊到,“淙儿,准备好了!
我要点了。”“姐,我等着呢!”李淙心急的声音传来。婉月微微一笑,拿出火折子,
吹了吹,点燃了枯木堆,浓烟冒了出来,婉月拿了根木头往洞里推了推,
找了几张大叶子当做扇子扇扇火,“淙儿,小兔子出来了吗?”“还没呢!
”李淙的声音传来。又等了一会,李淙激动的声音传来,“姐,出来了,出来了,我抓到了!
”婉月将剩下的柴堆弄灭,倒了一层湿润的泥土盖在上面,跑向李淙。
李淙和李泽正伸着脖子朝布袋里看着,见到婉月过来立刻将布袋给她看,“姐,
这一窝有七只小兔子呢。”婉月看了眼,差不多一个月大小,有几只有些瘦,
怕是生的太多喂不过来,“挺好的,大的先养几天,吃完野鸡在吃它,小的拿回家养着,
等过年时再说!”李泽将母兔也装进布袋里,连兔子带着布袋一起放进篓筐内,
他已经摘了不少野苹果,还有好几串山葡萄、山梨、野柿子。九、十月份正是大丰收的时候,
山里的野果子也熟了,今年收成好,村里家家户户大人小孩都忙着自家地里的事,
顾不上山上的野果野菜,倒便宜了李家几口人。“哥,前边有棵山核桃树,核桃补脑,
我们采点回去吧!”婉月背着装有野苹果的篓筐,将较轻的野兔一家给李泽背,
李淙拎着空布袋,跑在旁边。婉月一边往前走,一边采着野菜,
野山药、蒲公英、野花生……不计多少,凡是能吃的,她都不放过,不一会也摘了半袋子了。
“采点就走吧,我们也出来很久了。”李泽擦了擦汗,见婉月和李淙汗都没冒,
李泽喘了口气,唉,这身体真是没用。第四章婉月带着绣品和李泽一起去县城,
先去当铺老板娘那儿交货,除了说好的十两银子外,还额外给了一两银子做打赏。
到了常给李泽看病的药材铺,老掌柜仔细看了看两株人参,叹了口气,
“大的一株少说也有六百年了,小的那株差些,但也有三四十年了,
东西都是难得一见好东西,可咱们这小城小县的,卖不出好价格啊,要不这样,
小的那株我就要了,一百二十两,大的那株,我给你处理好了,可以打个条子,
放在我们店里寄卖,也可以拿去大县城去卖。”婉月和李泽考虑了一下,决定放在药铺寄卖,
这家药铺声誉很好,祖上六代人都在临山县开药铺的,最主要还是家里孩子太多,
婉月没法离开去别的地方卖人参。花了银子,婉月买了不少东西,
棉衣被褥可以买了棉花和布料花钱请村里的大娘做,粮食买村民的余粮也便宜些,
但油盐糖之类的调味料还是要在县里买的,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
婉月特意去书铺买了笔墨纸砚,李泽直说省着钱,不要买,被婉月拒绝了,
她还指着大哥金榜题名呢,家里有了钱,自然要继续读书,她都打听好了,开了年就有童试,
一定要让大哥去试试。等村里的人收拾完自家事,婉月买了不少棉花请人做棉衣被褥,
从邱二婶家买了四百斤麦子,三百斤小麦粉,一百斤玉米面,从里正家买了五百斤麦子,
一百斤新大米,三百斤的陈年大米,还有大白菜、干辣椒、酸菜及一些菜干,
又从其他村民家收了不少小米、黄豆、玉米、土豆之类的粮食,加上李五叔家的租子,
绝对够了。屋顶翻新加固,李家的房子是木头造的,不算旧,建了才十几年,挺牢固的,
只有几处破损的地方需要修补,婉月特地在老房子东边盖了两间新房,家里孩子都大了,
虽然就她一个女孩,但也不能全睡一个房间,新屋并不另开房门,而是连着老房子直接打通,
在宽敞不过。屋后的空地加盖了两间泥胚房、一间茅草棚和猪圈,
屋前留出一亩的空地种点蔬菜,周围砌了两米高的泥墙,围成一个院子,
阻隔了某些人探视的目光,让李家保留了几分隐私。泥胚房里放了粮食和杂物,
冬天也不用怕老鼠糟蹋粮食,三间茅草棚留了半间养鸡养兔子,以免冬天太冷冻死了,
剩下的全部塞满了枯草木料当柴火,冬天取暖都靠它们了。猪圈先空着,天寒地冻的,
吃食本来就少,哪还顾得上它们,等开了年,天气暖些再去买两头小猪养。过年前,
婉月随村里的大娘小媳妇们又去了县里,趁着各买各的东西时,买了好些零嘴,
花生、瓜子、糖果、糕点,拿块布一包,塞在篓筐里,底下还盖上一大块猪肉、腊肉、香肠,
又去药铺问了问人参的情况,还无人问津。
婉月还向掌柜买了好几贴治疗伤风、发热、拉肚子的药备用。小年夜的时候,开始下雪了,
不过两个时辰,雪变得很大了,天也阴的可怕,地上也堆积了一层的雪,
婉月喂完家里的牲畜,和一家人窝在厨房烤火取暖,灶上煮着大根大根的玉米棒子,
金黄金黄的,飘着甜香味。李泽手中拿着一本老旧却整洁的黄页儿书——《启蒙录》,
与前几世的都不同,婉月也读过,内容类似《弟子规》,既能教几个孩子认认字,
又能明白些道理,双胞胎听的很认真,五岁的李涵和三岁的李谦就没那么听话了,
小眼珠子转啊转的,被香味引诱的只咽口水。婉月摇摇头,到底还是小了些。
灶上的玉米也熟了,婉月一人盛了一碗甜玉米汤,一口玉米一口汤,填饱了肚子又暖了身子。
大年夜的雪下的更大了,屋外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姐,咱们能出去玩吗?
”李浔捧了把门口的雪,期盼着问道。婉月点点头,道:“去吧,棉袄都穿好了,
只能在院子里玩一小会啊。”为了减少出门,她要把粮食多放些在空屋子里,
柴火在放足了半个月的量,兔子和几只鸡也移到了厨房内。李泽望着阴沉的天直皱眉,
前几日老铁叔公的话让他有些不安,“妹妹,今年的雪比往常晚了不少,而且大的出奇,
实在让人担心?”老铁叔公是里正的爷爷,村里面最长寿的老人,活了快九十多年了,
平日里都是和里正一家一起住的,身体健康的很,还能帮着喂喂鸡鸭。“我看着也是,
这天阴的不像样,还好咱们家吃的用的的备齐了,节省些足够吃到明年开年呢,
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些!”婉月估摸着是要有雪灾。不过临山县今年收成都不错,又免了赋税,
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就算真是雪灾,只要房子不塌,没有流民扰事,
老百姓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大雪一连下了十多日,为了避免压塌房子,
婉月不得不把院子里和房顶上厚厚的积雪铲了好几次,天放晴的第二天,里正就上门了,
婉月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第五章“婉月啊,叔对不住你们了!
”里正望着一屋子的孩子不知怎么开口,“泰安州州府雪灾严重,泰王府年久失修,
倒了大半,州府也有不少民房坍塌,泰王下令了,要征劳役重修府城,
泰安州管辖下的百姓每家都要出一个壮丁。”李泽身子一晃,婉月搀着他坐下,
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劳役虽严,但也不是避不开来,
当权者征劳役不过是为了找免费的壮劳力干活,有不少富人家都是捐助财物避开这一坎的。
劳役最是苦了,吃的差,干活累,天不亮就要起来,不到半夜是不能去休息的,
一去便是两三年归不了家,当中熬死人也是常事。李泽二月中就要参加童试,哪能这么折腾!
送走了里正大叔,几个孩子都围在李泽身旁,一个个含着眼泪,哭丧着脸,他们虽小,
也知道征劳役就是分离的意思。“哥,你也不要太担心,家里还有不少余钱,
咱们找人到衙门通通关系,伟叔不是在县衙当捕快吗?咱们找他试试看。
”伟叔是里正的堂弟,入赘到县里去了,女方的爹先前是县衙里的老捕快头子,
靠着岳父他也进了县衙做捕快。“不行,家里的钱不能动,那是你的嫁妆和弟弟们读书钱。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二月就要去考县试,四月的府试和院试,等你成了秀才,
就能免除瑶役,咱们家都跟着享福,哥,别在多想了,现在你的事最关键,
其他的就都放在一边吧。”婉月费了好大的劲才让李泽同意拿钱去找关系,第二日,
李泽和婉月就拜托了里正,然后带着所有的积蓄,三个人一起到了县里,
就直接去了伟叔家里,李泽说明来意,伟叔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点点头就同意了。
李树山家的大儿子李泽花了一百五十两免除了劳役,李家村的百姓都惊呆了,
谁家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年前,李树山家买梁修房已经让不少人不可思议了。
当初李树山夫妇去世,花光了李家所有积蓄,
李泽的媳妇离开李家时搜刮了仅剩的一点点东西,李家大郎又是个医药不断,孩子也多,
哪能有钱呢?!邱二婶也念叨了几句,但到没那么惊讶,
在她看来虽然李家唯一的进项就是靠婉月的绣品卖钱,可是那绣品卖的贵啊,
多绣个十来副就有了。村里家中有适婚儿郎的妇人心动了,这可是棵摇钱树啊,
要是能嫁到自家来,那可不就发了!正好他们家快出孝了,可要早些让媒婆去提亲啊。
先不说婉月听到系统任务后的无奈,二月头的一天,在爹娘的坟头祭奠一番后,
李家正式除孝了。出孝后的李家着实热闹了一段时间,不说媒婆天天上门,
村里的大妈大婶也是天天登门为自家的儿郎甥侄说好话,一个个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
李泽初十就要县试,婉月把过年那段时间堆积起来的绣品都卖了,
然后乾脆花些钱在县里租了间小院,把家里的牲畜托付给邱二婶,
拖家带口的到县里避难去了。县试要连考五场,考场查的又严,为了避免夹带,
考生连厚的棉衣都不能穿,好在婉月早就备好了防寒用品,
去年夏天村里的一头老牛难产死了,婉月特地买下了牛皮制成斗篷,
平日里打来的兔子也留下皮毛做褥子。李泽考完五场县试,一家子留在县里等成绩发放,
放榜那日,李泽早早就去等着,婉月做了一桌的好菜等着他回来庆祝。正午时分,
李泽满脸欢愉的回来了,一进门的高兴的喊着,“县试第七名,妹妹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李泽成绩出来后,一家人又回了李家村,收到消息的里正也来道喜,
不过来向婉月提亲的人一下子少了不少,询问李泽亲事的人倒是多了起来。四月府试,
李泽依旧名列前茅,成绩排在第五位,在外人看来,只要不出差错,
李泽的秀才之位已经很妥当了。考完院试,李泽带回了好消息,他考上了秀才,
而且还是廪生,每年除了能领到十两廪饩银外,每月还有六斗廪米。五月初,
药铺的掌柜传来消息,铺子里寄卖的人参终于有人要了,足足卖了一千八百两银子,
老掌柜还念念叨叨的说是贱卖了,婉月倒不怀疑,要是在京城,
五百多年的老参随便卖卖都得三四千两,到底地方不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双胞胎李浔和李淙已经十岁,李渝和李涵也六七岁了。为了不耽误孩子们进学,
婉月和李泽商量之后花了一百多两在离县书院不远的巷子里买了套二进的小院,
然后送他们到书院里念书,李家村的老房子让邱二婶照看着,
连带着家里养的鸡和兔子也搬来了县里。
李泽送几个孩子进学时去书院拜访了以前的先生和同窗们,
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窗约定好八月时一起去省城参加乡试,之后除了必须的交际访友之外,
他都待在家里读书。婉月从街上买了一窝三只半岁大的小土狗用来看家,一只黄的,
一只灰不溜秋的,还有一只杂色的,白一块黄一块的,样子虽然难看,却听话的很。
七月中旬,婉月给李泽准备了十几两的散银放在钱袋里,两张二百两,
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贴身带着,衣角里还缝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以备不时之需,李泽走后,
李家也安静下来。邱二婶到县里买东西时来李家认了认门,顺带便坐了会聊聊天,
邱二婶的大儿子做劳役回来了,他在州府碰到了岳父家的一个远亲,对方是泰王府里的管事,
沾了点对方的光。看管劳役的官爷就放邱二婶的儿子回来了,
听邱二婶说这批劳役已经累死了不少人,死掉的人直接扔到乱葬岗,连个尸首都不留,
好在至今为止李家村的都没出事。邱二婶离开时告诉婉月,
她那个再嫁到临县的前嫂子被休回娘家了,知道李泽考中了秀才,这几天一直在李家村转悠,
到处打听李家现在的住址!李家村除了嫁来的媳妇外,没有旁姓人家,
村里上下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平日里眼红吵嘴的,但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事。
这回好不容易出个有功名的,要是考上举人做了官,那就是村里的骄傲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出去也能沾点光。里正对李家护的很,叮嘱村民不准与朱氏多嘴,
更是亲自赶了朱氏好几回,邱二婶让婉月也注意着点。
第五章婉月先前的嫂子朱氏完全是个泼妇,嫌贫爱富不说,还是个不要脸的,
这种人最是难对付,婉月眯了眯眼,最好识相些,要不然,哼,她也不是不能见见血。十月,
县令亲自来报喜,李泽考中了亚元,临山县这次就考中了他一人,
衙门拿出一百两银子资助李泽上京赶考。十月底,李泽骑着大马,意气风发的回来了,
在李家村摆了宴席宴请县令、村民、师友。朱氏必定得了消息,不过她素来欺软怕硬,
婉月料定她不敢来闹。会试在来年的二月,十一月中旬,李泽就上京赶考了,
里正为了让他安全到达京城,特地安排了村里的四个壮劳力一路护送,
邱二婶的大儿子李大郎以前去过京城,就一块跟着去了。李家的这个年过得分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