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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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今天也在努力避嫌一觉醒来,我成了小说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原主野心勃勃最终被主角一剑穿心,死得那叫一个惨。为了保命,

我决定连夜把流放边疆的男主接回来,把朝政大权双手奉上。

甚至为了表明自己没有篡位之心,我连夜搬进皇宫,天天追着皇帝喊大侄子。

看着主角团们如临大敌的眼神,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我表现得够狗腿,

你们应该就不好意思杀我了吧?---第一章醒来就是地狱开局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

是疼。不是那种被闹钟吵醒后赖床的迷糊,

而是像有人拿锤子对着太阳穴猛敲了三下的那种疼。沈昭宁本能地抬手去揉,

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枕头,而是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玉枕。玉枕?他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帐幔。帐幔上垂着的流苏是纯金丝线编的,

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在烛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沈昭宁愣住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出租屋里熬夜赶一份方案,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然后呢?然后就没了。没有车祸,没有溺水,

没有任何符合穿越定律的意外事件。他就是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趴在键盘上睡了过去。

然后醒过来,就躺在了这张足有两米宽、雕着蟠龙柱、铺着缂丝被褥的拔步床上。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他猛地坐起身,

低头一看——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腹上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反倒是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这双手很好看,但不是他的手。

帐幔外立刻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王爷,您醒了?奴才伺候您更衣。

”沈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帐幔就被掀开了。一张白净无须的中年男人的脸探进来,

满脸堆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今儿个早朝卯时三刻,

现下已是卯时了。”卯时。早朝。王爷。这三个词像三块砖头,哐哐砸在沈昭宁的脑门上。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腔调——尽管他此刻内心慌得一批。“知道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语气自然而冷淡,仿佛他生来就该用这种口吻说话。

中年太监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外面候着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

捧着铜盆、巾帕、漱口水、朝服、玉带、朝珠,排成一列,训练有素得像一支仪仗队。

沈昭宁机械地任由他们摆弄,脑子里却飞速运转。

他记得自己昨晚——或者说“前世”的最后一刻——正在看一本网络小说。

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山河策》,是个穿越题材的权谋文,

讲的是现代特种兵穿越到古代辅佐一位被流放的皇子夺嫡的故事。他追了大半个月,

看到主角被摄政王陷害、发配边疆的桥段时,气得在评论区骂了一句“狗作者喂屎”,

然后关掉了手机。摄政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绣着四爪蟒袍的朝服,

又看了看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冷厉,下颌线条锋利,

整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这张脸,他认识。

这就是《山河策》里的大反派——摄政王萧衍。沈昭宁的瞳孔骤然收缩。萧衍,字昭宁。

他的字,就叫昭宁。当初看书的时候他还觉得挺巧,反派的名字里有个字跟自己重了。

现在他明白了,这他妈不是巧合,这是命运的恶趣味。萧衍是什么下场来着?

沈昭宁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书中的情节:萧衍是先帝的弟弟,

先帝驾崩时太子年仅六岁,他以太傅身份辅政,三年后自封摄政王,权倾朝野。

他架空了小皇帝,把持朝政十余年,朝中百官大半是他的人。主角沈昭——对,主角叫沈昭,

一个穿越而来的特种兵,

附身在镇北将军的庶子身上——一路辅佐被萧衍陷害流放的皇子萧景珩,从边疆起兵,

一路打回京城。最后萧衍被沈昭一剑穿心,死在太和殿的龙椅前。

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朕不甘心。”朕。他不甘心的是,他至死都没能坐上那把椅子。

沈昭宁——现在的萧衍——对着铜镜打了个寒噤。“王爷,该上朝了。”太监在外间催促。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冷漠深沉。他迈步走出寝殿,

身后的太监们低着头鱼贯跟随,每一步都踏在宫道上平整的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太和殿的丹陛高耸入云,九十九级台阶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沈昭宁拾级而上,蟒袍的下摆被晨风微微吹起,露出里面一双皂色朝靴。他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按照书中的时间线,现在故事已经进展到哪里了?

皇子萧景珩因为“谋反”的罪名被萧衍陷害,已经被流放到了北疆苦寒之地,至今已有三年。

主角沈昭还只是个镇北将军府里不受宠的庶子,还没被选中成为萧景珩的辅佐者。

朝中萧衍一手遮天,六岁的小皇帝萧景琰在宫中如同傀儡,

连自己的生母太后都被萧衍软禁在慈宁宫。也就是说,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衍的死因是什么?是野心。是他不肯放权,是他非要跟主角团死磕到底,

是他妄图篡位称帝。如果他不做这些事呢?如果他把权力交出去,把萧景珩接回来,

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主角团还有什么理由杀他?沈昭宁的脚步在太和殿门前顿了一顿。

他想起书里萧衍死时的那个画面——一剑穿心,鲜血溅在龙椅的扶手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至死都没有闭上。不,他不要那个结局。他决定——摆烂。不,准确地说,是战略性撤退。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萧衍——不对,他沈昭宁——对皇位毫无兴趣,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丹陛之上,太和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他们分列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是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

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的脸上没有孩子应有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隐忍。

那是小皇帝萧景琰。沈昭宁的目光在萧景琰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走到丹陛之下,双手抱拳,深深弯腰,

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臣,参见陛下。”殿内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里,

沈昭宁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有震惊的,有疑惑的,有警惕的,

还有几个老臣眼眶都红了——摄政王萧衍自封王以来,

上朝从来都是直接走到龙椅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跟皇帝并排,何曾行过这等大礼?

小皇帝萧景琰也愣住了,他瘦弱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大太监——那是萧衍的人。大太监微微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王叔平身。”萧景琰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昭宁直起身,面色如常。他转身面向群臣,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站在武官首位的定远侯赵铮,

那是萧衍的头号心腹;文官首位的吏部尚书李伯庸,

也是萧衍一手提拔的;还有御史台那几个整天弹劾别人的言官,

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王昨夜思量再三,”沈昭宁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陛下春秋鼎盛,虽年幼,然天子自有天威。本王身为臣子,

理当恪守臣节。从今日起,本王不再设座上朝。”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朝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定远侯赵铮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何意?可是有人对王爷说了什么?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将军多虑了。

本王不过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今天的摄政王,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芒毕露,寒意逼人。今天的他依然冷,但那种冷不再是攻击性的,

而是一种……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漠然。早朝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沈昭宁全程站在武官的首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几个原本等着他定夺的朝政奏疏被递到他面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交由陛下圣裁”,

便不再开口。小皇帝萧景琰被这突如其来的“放权”搞得手足无措,几次偷偷看向沈昭宁,

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某种试探。沈昭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

给了他一个——一个笑容。是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在萧衍那张冷厉的脸上显得极其违和,

甚至有点瘆人,但的的确确是一个笑容。萧景琰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玉如意掉在地上。散朝后,

沈昭宁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北疆守将的。内容很简单:将罪臣萧景珩从流放地接回京城,以礼相待,

沿途不得有丝毫怠慢。他写完信,盖上了摄政王的印玺,叫来心腹侍卫,

吩咐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侍卫接过信,犹豫了一下:“王爷,

那位可是……先帝亲口下旨流放的罪人,贸然接回……”“让你去就去。

”沈昭宁的语气不容置疑。侍卫不敢再多言,领命而去。沈昭宁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萧景珩是书中的主角之一,也是最终推翻萧衍统治的核心人物。

把他接回来,就等于拆掉了主角团最大的造反理由——你都被流放了,人家把你接回来了,

你还造什么反?当然,萧景珩不会因为被接回来就感恩戴德。

书中对他的描写是一个心思深沉、善于隐忍的人,三年的流放生活不仅没有磨掉他的棱角,

反而让他的恨意更加浓烈。但至少,沈昭宁可以试着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实在改变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萧衍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

武功底子不差,真要到了翻脸的那一天,他起码能跑。跑。堂堂摄政王,

满朝文武闻之色变的权臣,穿越过来第一件事想的是怎么跑路。沈昭宁苦笑了一下,

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第二章大侄子,吃糖吗?接下来的半个月,

沈昭宁用实际行动向整个朝堂证明了一件事——他是真的要放权,不是在钓鱼。首先,

他把摄政王的仪仗削减了一半,出门不再摆全副銮驾,只带几个侍卫,

低调得像一个普通的三品官。其次,他把自己多年来安插在六部的心腹名单整理了一份,

不是用来威胁谁,而是直接交给了小皇帝。“这些人,”他对萧景琰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都是臣这些年提拔上来的,能力尚可,但终究是臣的人。

陛下若觉得可用,便留着;若觉得不妥,随意处置便是。”萧景琰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手指微微发抖。这份名单上的人遍布六部九卿,几乎涵盖了整个朝堂的半壁江山。

他的王叔把这些人的名字交出来,就等于把自己的爪牙一根一根地拔掉。

“王叔……”萧景琰的声音还是那么细弱,但里面多了一丝困惑,

“你为何……”沈昭宁蹲下身,让自己跟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平视。

这个动作在朝堂礼仪中是极大的僭越,但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在哄一个邻家小孩。“景琰,

”他叫了皇帝的名字,而不是“陛下”,“你信不信,王叔其实很累?”萧景琰怔住了。

“这些年来,王叔替你看顾着这个江山,替你挡着那些魑魅魍魉,替你做一个坏人。

”沈昭宁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王叔累了。这个天下,

终究是你的。王叔只想……”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退休。

”萧景琰不懂“退休”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累了”两个字。八岁的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王叔,朕……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沈昭宁懂。一个从六岁起就被架空的皇帝,

突然有一天告诉他那个架空他的人要把权力还给他,换谁都不会信。这不是恩赐,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沈昭宁也不急。他知道信任需要时间,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毕竟按照原著,距离主角团打回京城还有整整五年。五年,

够他做很多事了。真正让满朝文武炸锅的,是沈昭宁的第二个操作——他搬进了皇宫。

不是谋反,不是逼宫,而是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让人在御花园旁边收拾了一间偏殿,

把自己的铺盖卷搬了进去。“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王府长史急得满头大汗,

“您是外臣,哪有外臣住进皇宫的道理?”“什么外臣内臣的,

”沈昭宁一边指挥下人搬书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本王是陛下的亲叔叔,

叔叔住在侄子家里,怎么了?”长史:“……”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于是从那天起,沈昭宁就开启了他在皇宫里的“养老生活”。每天早朝他照常参加,

但不再发表任何意见,全程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旁边。散朝后他也不去御书房批折子了,

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茶、看鸟、晒太阳。

有时候他会让小太监把小皇帝请过来,不是谈国事,而是——“大侄子,来,

王叔给你带了糖。”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在宫外买的糖炒栗子。

萧景琰穿着龙袍,板着小脸,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批阅奏折的老臣,

但那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了那包栗子。八岁的孩子,再怎么被权力浸染,

骨子里还是喜欢甜食的。“王叔,朕……”萧景琰抿了抿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对对对,你不是小孩子了,”沈昭宁剥了一颗栗子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你是皇帝,皇帝当然不吃糖。那这包栗子我就自己吃了啊。”他作势要把油纸包收起来。

萧景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只是一点,但沈昭宁捕捉到了。他忍着笑,

把油纸包推到萧景琰面前。“吃吧,没人看见。”萧景琰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小手,

飞快地拿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栗子还是温热的,糖炒的焦香在舌尖化开,

甜得他眯起了眼睛。就在这一刻,这个八岁的孩子终于露出了一点属于孩子的表情。

沈昭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在原著里,

萧景琰是一个悲剧角色——他被萧衍架空了一辈子,后来萧景珩夺位成功,

他被封了一个“安乐王”的虚衔,软禁在王府里,不到二十岁就郁郁而终。

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活过的傀儡皇帝。沈昭宁决定改变这个结局。“景琰,

”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很多,“王叔教你批奏折吧。”萧景琰嘴里含着栗子,

腮帮子鼓鼓的,闻言一愣。“你……你说什么?”“批奏折,”沈昭宁重复了一遍,

“你是皇帝,批奏折是你的本分。王叔以前替你批了太多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但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王叔在旁边教你。”萧景琰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

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栗子,但沈昭宁看见他的睫毛上沾了一滴小小的水光。“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天起,御书房里的场景就变了。

不再是摄政王坐在上首批折子、小皇帝在旁边干坐着,而是小皇帝坐在龙案后面执笔,

摄政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指指点点。“这个折子,户部要钱修河堤,批。但你不能全批,

得砍掉三成。为什么?因为户部报上来的数字一定虚高了,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你砍掉三成,他们还能把事情办好,这叫‘给余地’。”“这个折子,

御史弹劾你舅舅侵占民田。这个你不能直接批,得压下来,让大理寺去查。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母后的弟弟,你直接处置了伤太后的心,但不处置又说不过去。让大理寺去查,

秉公办理,既给了太后脸面,又不会让人觉得你徇私。”“这个折子……嗯,

这个是地方官拍马屁的,写了一大篇废话,核心意思就四个字‘陛下圣明’。

这种折子你批一个‘览’字就行,不用浪费脑子。”萧景琰一笔一画地写着朱批,

小小的手指握着笔,写得极其认真。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父亲教儿子写作业。不对,他一个三十二岁的单身汉,哪来的儿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萧衍倒是有过妻妾,但书中交代得很清楚——萧衍一生没有子嗣。

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他不肯生。他觉得自己迟早要当皇帝,

而皇帝的儿子应该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在他没有确定皇后人选之前,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先于皇后生下他的孩子。这个执念,最终让他绝了后。

沈昭宁收回思绪,继续指点小皇帝批折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朝堂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依附于萧衍的官员们开始惶惶不安,

有些人开始悄悄地向小皇帝表忠心,有些人则试图劝说沈昭宁“回心转意”。

定远侯赵铮是最急的那个。他是萧衍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掌管着京城三万禁军的兵权。

如果萧衍倒台了,他赵铮就是第一个被清洗的对象。一天傍晚,

赵铮秘密来到王府求见——他不知道沈昭宁已经搬进了皇宫,扑了个空,

又辗转递了帖子进宫。沈昭宁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见了他。赵铮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

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是一个赌徒的眼神,焦急、不安、孤注一掷。“王爷!

”赵铮一见到沈昭宁就跪了下来,“您到底在想什么?这些日子您把权力一点一点地交出去,

朝中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沈昭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赵将军,我问你一个问题。”“王爷请说。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权势,如果我想当皇帝,能不能当?”赵铮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王爷雄才大略,朝中大半官员都是王爷的人,禁军也在末将手中,

若王爷有意……”“我没说我有意,”沈昭宁打断了他,“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想当,

能不能当?”赵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然后呢?”“然后?

”“然后我当了皇帝,”沈昭宁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铮,“我能当多久?

朝中那些表面上臣服于我的人,有几个是真心?边疆的将领们会不会趁机作乱?

北边的游牧民族会不会趁虚而入?还有……”他顿了顿,“被我流放到北疆的萧景珩,

他会不会打回来?”赵铮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王爷,萧景珩已经被流放了三年,

他在北疆一无所有,怎么可能……”“一无所有的人最可怕,”沈昭宁说,

“因为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站起身,走到凉亭的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宫墙。

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赵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倒了之后,你会被清算。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出兵权,

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没有人会动你。”赵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王爷,

末将跟了您十年……”“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指一条活路。”沈昭宁转过身,

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但如果你执意要做些什么……赵铮,你应该知道,我能给你的一切,

也能收回来。”赵铮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声音沙哑:“末将……明白了。”第二天,赵铮上书称病,请求解除禁军兵权,回老家养病。

小皇帝萧景琰批了一个“准”字,还额外赏了他一千两黄金作为路费。

沈昭宁站在御书房的窗外,看着萧景琰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个“准”字,嘴角微微翘起。

禁军的兵权,他没有接手,而是交给了兵部——一个由六部尚书共同管理的机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单独调动。权力,只有分散了,才不会让人腐化。这个道理,

他在前世的职场里就懂了。第三章主角驾到两个月后,北疆来了消息。

萧景珩被接回了京城。消息传到朝堂上的时候,满朝哗然。

萧景珩是以“谋反”的罪名被流放的,先帝在时定的罪,摄政王亲自下的旨。

如今摄政王自己把萧景珩接回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但没有人敢质疑。

因为这两个月来,沈昭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他虽然放权了,但他的威慑力还在。

那些试图趁他“退位”之际捞好处的官员,

无一例外地被他用一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方式处理了。没有杀人,没有抄家,

就是降职、外放、调离权力中心。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朝臣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摄政王不是在示弱,他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治国。

萧景珩进京的那天,沈昭宁亲自到城门口去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袍,没有穿蟒袍,

没有摆仪仗,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他站在城门洞下,秋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

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周围没有护卫,没有随从,孤零零的,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一个人走了下来。沈昭宁第一眼看到萧景珩的时候,

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高瘦,皮肤被北疆的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沈昭宁想起了狼。不是那种饿极了的野狼的疯狂,

而是那种被困在陷阱里三天三夜的狼的眼神——警惕、冷静、计算着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以及……深深的恨意。萧景珩看到了沈昭宁。他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沈昭宁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秋风卷起一片枯叶,从他们之间飘过。“臣,萧景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参见摄政王。”他没有下跪。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把被风雪淬炼过的刀。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抱拳弯腰,向萧景珩行了一个平礼。

“殿下受苦了。回来就好。”萧景珩的眼神闪了一闪。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昭宁,

像是在辨认这个曾经把他推入深渊的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沈昭宁直起身,

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舟车劳顿,本王已经在城中备好了住处。殿下先休息几日,

等精神恢复了,再进宫面圣。”萧景珩还是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沈昭宁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书中对萧景珩的描写是“隐忍如蛇,坚韧如铁”。

这个人可以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吃三年的馊饭而不死,

可以在流放地一边给牧民放羊一边偷偷练武读书,可以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完了的时候,

硬生生地从泥潭里爬出来,最终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样的人,

不是一包糖炒栗子就能收买的。但沈昭宁有一个优势——他知道萧景珩想要什么。

萧景珩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他想要的是公道,

是那些陷害他、流放他、夺走他一切的人付出代价。在原著里,这个人就是萧衍。但现在,

萧衍——也就是沈昭宁——主动把他接了回来,归还了他的爵位和封地,

甚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了自己“当年听信谗言,误判了殿下的案子”。是的,

沈昭宁在朝堂上公开道歉了。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对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毁掉的皇子,

低头认错。那一刻,整个太和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萧景珩站在大殿中央,

穿着刚刚恢复的亲王蟒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看着沈昭宁弯下的腰,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王叔。”沈昭宁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于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被折磨了三年的人来说,这三个字甚至比不上北疆的一碗热粥。

但沈昭宁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替萧衍说的,是他自己说的。他看过书,

他知道萧景珩在那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被抄家、被押解着走过三千里路、被流放地的守军当牲口使唤、在大雪天里冻掉了两根脚趾。

这些苦难,都是萧衍一手造成的。虽然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但他毕竟顶着萧衍的脸,穿着萧衍的皮。他欠萧景珩一个道歉。萧景珩沉默了很久。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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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到古代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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