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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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罗盘转,旧言响陈默的修复工作室藏在老巷深处,推开雕花木门,

满室的宣纸香混着松烟墨气扑面而来。他正蹲在案前,用竹刀细细剔除一幅古画背面的霉斑,

阳光透过木窗棂,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默子!你再不开门,

我就把你家那只总偷我油条的橘猫炖了!”方达的大嗓门隔着门板炸响,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陈默放下竹刀,起身开门。方达挤进门,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油星子顺着袋角往下滴。“刚拉了个活,在老邮局那边,听说要拆了建商业楼,

好多老头老太太在那拍照留念呢。”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给你带的糖油饼,热乎的。

”陈默的目光落在塑料袋上,却没动。爷爷去世前三天,躺在病床上,

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说:“老邮局……第三块砖……罗盘转时,

光就出来了……”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话,没放在心上,可这几天夜里,

家里那只传了三代的铜罗盘总在半夜自己转起来,指针固执地指向老邮局的方向。

“老邮局在哪?”陈默突然问。方达咬着糖油饼,含糊道:“就城南那片,民国时候建的,

红砖墙黑铁皮顶,门口还有个铜信箱,我小时候总往里面塞情书,可惜一封没收到过。

”他突然一拍大腿,“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爷爷当年在那藏了金银珠宝?”陈默没接话,

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个红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只巴掌大的铜罗盘,

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指针微微颤动。“这罗盘最近总自己转。”方达凑过去,

用手指戳了戳指针,被陈默拍开。“别乱碰,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他拿起罗盘,

指尖划过冰凉的盘面,“爷爷说的话,或许不是胡话。”“那还等啥?”方达抹了把嘴,

抓起车钥匙,“我带你去,正好我知道那邮局后门有个狗洞,小时候总钻进去偷邮票。

”两人刚走到巷口,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斜插过来,挡住去路。车窗降下,

露出张满脸横肉的脸,左眉骨上有道疤,正是彪哥。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染着绿毛,

一个瘦得像竹竿,看着就不太聪明。“陈师傅,”彪哥咧开嘴,露出黄牙,

“听说你爷爷留下点好东西?交出来,哥几个不为难你。”方达突然往地上一蹲,

捂着肚子哀嚎:“哎哟喂,这糖油饼是不是过期了?我肚子疼得厉害,不行了,

我要拉裤子了!”他边喊边往面包车轮胎上蹭,吓得绿毛小弟赶紧往后躲。“神经病!

”彪哥骂了句,眼神却像钉子似的钉在陈默手里的红木盒子上,“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邮局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说完,一踩油门,面包车扬长而去。陈默握紧罗盘,

指尖泛白。“他们也在找。”方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刚才的痛苦表情一扫而空。“放心,论钻空子,我比他们熟。走,咱先去老邮局踩点。

”第二章:红砖墙,遇劲敌老邮局果然如方达所说,红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门口的铜信箱已经锈迹斑斑,投信口被塞满了废纸。几个老人举着相机拍照,

嘴里念叨着“这楼可有年头了”。陈默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最后稳稳指向邮局正面的墙壁。他顺着指针方向看去,墙面由一块块青砖砌成,

砖缝里长满了青苔。“第三块砖……”他数着砖的位置,目光落在从左数第三块砖上,

那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似乎有撬动过的痕迹。“找到了?”方达凑过来,

想伸手去扣,被一个清脆的女声喝止。“住手!那是文物!”两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扎着高马尾的姑娘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皱着眉看他们。

姑娘约莫二十多岁,眼睛又大又亮,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你谁啊?管得着吗?

”方达不服气地反问。“我叫姜悦,”姑娘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

“这邮局是我太爷爷设计的,这本日记里记着他当年的事,你们想动这里的东西,

得先问过我。”陈默注意到她笔记本的封皮,是和自己家那本一样的牛皮材质,

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你太爷爷是邮局的文书?

”姜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当年和你太爷爷共事过。”陈默拿出罗盘,

“他说这里藏着重要的东西。”姜悦的目光落在罗盘上,

脸色微变:“我太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个‘定盘针’,说能找到‘光’的位置,

难道就是这个?”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还有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我研究了半年,一直没看懂,只知道和老邮局的结构有关。”方达探头去看,

指着其中一个像猫爪似的符号:“这不是隔壁老王家猫的爪印吗?我见过好几次。

”姜悦白了他一眼:“这是民国时期的密码符号,对应着天干地支。”她指着符号解释,

“你看这个‘子’位符号,旁边标着数字‘三’,应该就是指第三块砖。”三人正研究着,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彪哥带着绿毛和竹竿走了过来,手里还多了把撬棍。

“看来人齐了,省得我一个个找。”彪哥晃了晃撬棍,“把罗盘和日记交出来,不然这老墙,

还有你们的骨头,我一起撬。”“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手?”姜悦把笔记本往怀里一塞,

挡在陈默身前。“小姑娘,这地方马上拆了,少个人没人会在意。”彪哥使了个眼色,

绿毛和竹竿就朝陈默扑过来。

方达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扩音器——那是他平时接婚庆活剩下的——按下开关,

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绿毛和竹竿被吓了一跳,

动作一滞。陈默趁机拉着姜悦往邮局里面跑,方达把扩音器往地上一扔,跟着钻了进去。

邮局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墙角堆着些旧报纸。“这边有楼梯!

”姜悦指着通往二楼的木梯,那梯子吱呀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三人冲上楼,

发现二楼是间档案室,架子上摆满了泛黄的信件。彪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别躲了,

二楼窗户都钉死了,你们插翅难飞!”方达跑到窗边,使劲掰了掰钉子,纹丝不动。“完了,

这下成瓮中之鳖了。”陈默却盯着墙上的挂钟,那钟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

钟摆上刻着个小小的“酉”字。“姜悦,你日记里有没有提到时间?”姜悦翻着日记:“有!

太爷爷写过‘酉时三刻,窗自开’。”她看了眼手机,“现在离酉时三刻还有半小时!

”“那咱得撑过半小时。”方达捡起根拖把,“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彪哥带着人上来了。绿毛举着撬棍冲在前头,

方达挥舞着拖把迎上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绿毛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信堆,

“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废物!”彪哥骂了句,亲自朝陈默走来。

陈默退到档案架旁,突然用力一推,档案架轰然倒塌,信件散落一地,把彪哥埋在了下面。

“漂亮!”方达拍手叫好。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指针开始转动,

正好指向酉时三刻。同时,靠窗的那面墙发出“咔哒”声,一块木板缓缓移开,

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快走!”陈默率先钻了进去,姜悦和方达紧随其后。

洞口外是条狭窄的烟道,三人猫着腰往前爬,能听到身后彪哥气急败坏的吼声。

第三章:烟道暗,秘道现烟道里又黑又窄,满是烟灰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方达体型最胖,

爬得气喘吁吁,好几次卡在中间,得陈默和姜悦合力把他往前推。

“早知道我就减肥了……”方达喘着气,“这破道是谁设计的,就不能弄宽点吗?

”“你太爷爷设计的,有意见?”姜悦在前面回头怼了他一句。爬了约莫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点微光。三人加快速度,终于爬出烟道,发现来到了邮局后面的废弃仓库。

仓库里堆着些旧家具,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这是哪?

”方达揉着被蹭破皮的胳膊。陈默拿出罗盘,指针指向仓库中央的一个铁箱子。

那箱子上了锁,表面锈迹斑斑,看着像是民国时期的保险柜。“东西应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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