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意?”
苏迎一脸懵懂,她不明白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因何而生,只觉得他周身寒意退了些,不似方才那般逼人。
裴云祁并未开口,而是进一步的用行动做出回应。
他虽少近女色,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被母后千挑万选的孟氏女,确实生得貌美,还处心积虑对他施行“勾引”,他再不做点什么,就有些不解风情了。
他伸手掐住苏迎下巴,微微上扬,迫使那张**脸蛋完全呈现在月光下。
原来女人的双眸并非深黑色,而是接近澄澈的琥珀色,酒渍将睫毛凝结成团,显现出一丝仓惶与脆弱。
忍不住,让他想往深处探寻。
裴云祁低下头,唇在距离她只有分寸之距时,女子忽而将头侧了过去,避开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苏迎声音支支吾吾:“你...你不是...”
书中对宋清玄的描写虽寥寥数笔,但也写明原主逃婚后,宋老爷还是为他迎别的新妇入门冲喜。彼时宋清玄身染重病,所以新婚之日是在药汤下度过。
可眼前之人面色红润,一副气血甚足的模样,哪像个病秧子。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裴云祁以为她这是欲拒还迎,继而又靠近一寸,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声色不紧不慢:“是什么?”
过于暧昧的距离,让苏迎感到不适,她下意识想往后撤,可下巴被他攥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杀千刀的色鬼,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难怪宋老爷为他冲喜调养后,明明身体有好转,却又迫不及待躺进青楼,最终死在花魁娘子的床笫间。
苏迎在心底骂着,面上却表露深情,似在为郎君着想。
她柔声道:“夫君身体不适,该好好休养生息,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男人漆黑的瞳孔划过一丝不愉。
前几日他代父皇通宵批阅奏章,确实因过度疲累感染风寒,但经太医署精心调养早就康复了。
孟氏今日才入宫,却对他先前所历之事了如指掌,想来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想到此,他兴致全无,索性松开了钳制苏迎下巴的手。
“你倒是体贴入微。”
苏迎逆着光,没看到他眼中嘲讽,反倒觉得这是在夸赞她懂事。
当即顺坡下驴,跪在床边行礼恭敬道:“我既嫁给夫君,便视你为终身倚靠,自然希望你身体康健,与你共度岁岁年年。”
她努力地咬文嚼字,将那些年熬夜追过的古言措辞都用上了。
这番冠冕堂皇的奉承,作为太子的裴云祁,早听过数百版本,耳朵都生茧了。
他刚想起身,却见苏迎低身一瞬,领口松散开,露出内里鲜红寝衣,以及脖颈间的肚兜绑带。
一股芬芳怡人的女子体香,直冲他的口鼻而来,久久挥散不去。
裴云祁忍不住滚了滚喉头,只觉得浑身燥热,不似寻常那般冷静。
奇怪。
不过是个女人。
他怎会如此把持不住。
他挪开视线,挥了挥手:“时辰不早,歇息吧。”
苏迎连忙点头,继而和衣躺下,在里侧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这床够大,大到可以划出楚河汉界。
鸡鸣时她就被喜人喊起来装扮,虽说方才浅浅补了眠,但与穿书经受的颠簸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反正身旁之人重病无法人道,左右也出不了幺蛾子,便放心闭眼编织梦网。
没过须臾,一只宽厚手掌,从她的脸颊上略过,轻一下慢一下揉搓她的耳垂,似要将那块光滑嫩肉揉进指尖深处。
苏迎眉头拧起。
她怕太抗拒会引起枕边人怀疑,只能在心底默想,兴许是色鬼的私人爱好,要摸着女人的耳朵睡觉。
可谁知,他的指尖不满于此。
那双大手缓缓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划拨出红痕后,竟有往寝衣嵌入之势。
苏迎浑身泛着一阵激灵,捂着胸衣坐起身,刚要规劝时,却直接撞进一双晦暗泛红的瞳孔之中。
他浑身散着灼人热气,上半身通红,眉头拧得深邃,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苏迎愕然。
他这是怎么了?
她的视线穿过他,最终落在床边矮凳,那早已空置的鲜红酒杯上。
那甜得发腻的酒液...
不会吧,宋夫人这么抖M吗?
竟给自己病入膏肓、姬妾成群的色鬼儿子下**!
万幸她只舔了一点,没沾上反应,可他将整杯一饮而尽,莫不是起作用了。
怎么办?
她大半夜叫谁进来?
苏迎还胡思乱想着,左手手腕已被裴云祁一把拽住,继而整个人跌入锦被中。
不待她挣扎,他已沉沉压了上来,用膝盖锁住她的双腿。
“撕拉”一声轻响。
轻薄喜服四分五裂,露出大红寝衣。
“你不......”
她话没说完,气息被他全数封住。
他的吻凌乱笨拙,似乎并无接吻经验,只全凭本能前行。
可即便如此,也能轻而易举堵住她的全部退路,将逼到绝境,与之缠绵纠结,不给一丝空隙。
苏迎被吻得缺氧,有些呼吸不过来,只能凭本能用手推着他的胸脯,试图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可她哪是他的对手。
男人的手缓缓深入,将她的寝衣剥离,而后落在肚兜前,像落在筝弦上的拨片,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音律弹拨出。
苏迎一阵感怀,觉得羞愧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溢出嘤咛来。
欲色的感性再上头,都抵不上知悉全局的理性。
若宋清玄是个洁身自好的男子,以他出众的样貌气质,她兴许会顺势接受,来一场书中肆意的鱼水之欢。
可眼前这个成日流连烟花之地的男人,身上大概率携带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不想图一时之快,搞得自己沾上晦气。
苏迎清醒抬眸,对着唇间那肆意的舌,重重咬了下去。
裴云祁吃痛皱眉,松开了她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也让他从药性中脱离出来,意识恢复清醒。
男人垂眸。
躺在身下的女人发丝凌乱,呼吸不畅,双颊绯红,唇也被吻得又红又肿。
他对他做了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猛得响起。
戴嬷嬷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错了,错了,新娘子错了!”
“太子殿下,她不是孟**,她是苏家商户的女儿!”
“孟家夫人来了,这孟**正在前厅哭闹着呢....”
她不是孟氏?
他不是宋清玄?
裴云祁和苏迎皆是一愣。
二人刚好对视上。
诧异和震惊在无声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