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了。”我替他回答,“因为你没送。那天你在陪林秘书出差,我等到凌晨两点,你给我发了条消息——‘生日快乐,早点睡’。”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变:“工作上的事,你扯这些干什么?”
“那前年呢?”我没停,“前年我急性肠胃炎住院,给你打电话,你说‘林秘书也病了,你自己叫个护工’。”
“沈栀!”他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两辈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还年轻、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的男人:“陆景琛,离婚吧。明天就去办。”
说完,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陆景琛抬手按住我的行李箱,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栀,你做了三年陆太太,脾气越来越大了,你以为你离开我有谁会搭理你?”
他解开领带扔在玄关柜上:“你听好了,是你自己要走。出了这个门,别后悔。”
后悔?
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他。
他如今的笃定和不耐烦,不就是仗着我爱他,惯着他,事事为他着想?
他也从没注意过,这三年,他的商业对手是谁替他挡的,合作方太太团是谁替他维护的。
他的日程、人脉、危机公关,他的每一分体面——背后都是我。
我没说话,垂眼拂开他的手,拉着箱子头走向大门口。
身后传来陆景琛拨电话的声音。
嘟嘟三声之后,那头接起来,是林知意。
“陆总,这么晚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陆景琛视线落在我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沈栀搬走了。从明天起,你搬来别墅和我一起住。”
电话很快传来林知意的笑声:“陆总,您这样……夫人不会生气吧?”
“她不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她连一块蛋糕都不争,还会争什么?”
我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但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陆景琛的声音追过来,像一把钝刀:“门关上,风大。”
我关上了门,“咔嗒”一声,像是把三年婚姻锁在了里面。
一路走到大道上,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衣领往后翻。
我站在原地停了一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打开手机叫车。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微信消息涌进来——
三条新消息。
不是陆景琛发的,是林知意。
“沈栀姐,陆总刚才跟我打电话说你们要离婚了?他大概是气头上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陆总心里是有你的,就是嘴硬。”
“对了,你搬走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搬家公司?我知道一家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