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门宗师临终前,将残损机关兽核心托付给唯一存活的弟子铁战。
>铁战在异度虫群围猎中躲入古老战场废墟,发现此地竟埋藏巨量稀有材料。
>他耗尽心力组装完成战争巨人后却无法启动,无意间割伤的手滴落鲜血渗入巨人核心。
>机械巨人双眼骤然亮起赤光:“墨门守城机甲——‘巨灵’,核心能量唤醒……开始自检。
即巨人僵硬运转手臂扫碎石碑:“异物生命反应……清除程序激活……”>铁战大惊欲阻止,
巨灵毫无反应。>地面陡然震动,虫群母体吞噬岩石与废铁,破土而出,如巨峰矗立。
>铁战望着巨人冰冷装甲,绝望嘶喊:“守护我的家园!
”>巨灵眼中陡然燃起蓝色火焰:“守护…指令…接收。”>迎着如陨石坠落的巨大虫体,
>巨灵终于轰然抬起了巨拳……---那团深蓝光芒,是他生命中唯一残存的暖意,
自枯槁干瘪至极致的手中滚落而出。铁战跪伏在地,冰冷的沙砾嵌入双膝皮肉里,
他早已感觉不到疼痛。他粗重喘息着,努力挺直痉挛般颤抖的脊背,
徒劳地想接住那一点点流泻下来的微光——那是支撑师尊生命的最后一点源力,
亦是墨门留存的最后希望火种。师父躺在被暗紫色虫族酸液灼刻得遍是麻点的岩石上,
枯槁的身体蜷缩着。他费力地撑开浑浊的双眼,
瞳孔深处映着的却不是自己一生守护却又在虫灾中残败覆灭的天工城,
而是眼前这个唯一逃出死城的弟子。那双眼睛浑浊、苍老得几近熄灭,
像被虫蛀空的琉璃珠子。残损的胸腔发出破碎的风箱声,每一次艰难抽搐,
嘴角便渗出些粘稠的暗血,将灰白的胡须染成斑驳的绝望红痕。
“战……儿……”枯瘦如爪的手终于无力松开,那抹微弱却又凝实得惊人的深蓝圆核,
滚落在铁战满是裂口的手心,微光里浸染着师门无数血泪、无数智慧与执念凝聚而成的重量。
冰凉中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存,沉重得几乎让铁战手臂不堪重负地坠下。
核心内部结构早已面目全非,
了蛛网般惊心动魄的裂痕——这曾是令墨门威震一方、名为“巨灵”的战争造物之心房所在。
“……机关……最后的……”师父喘息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最后的话语被呛咳打断。
那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他,最后一点力气凝聚为临终的委托,沉重地投注在铁战心上。
他没有说完,也无需说完。老人喉头滚动了一下,仿佛还想吐出“天工城”几个字,
但最终没有力气出声。那双苍老枯槁的眼睛,执拗地望着西北方向——天工城所在的位置,
即使那里早已沦为虫豸噬咬不休的血肉磨盘。视线终究还是耗尽了力气,缓缓黯淡下去,
凝聚的光芒如被尘埃埋没的灰烬,彻底熄灭。师父的呼吸连同视线一并归于死寂。旷野上,
唯有凄厉如鬼嚎的风撕扯着师徒二人早已褴褛的衣衫。铁拳握拢,
指关节被巨大的力量催逼着,咯吱作响,皮肤瞬间崩开新的细小创口,血珠渗出,
沿着那核心冰冷光滑的金属外壳悄然滑落。
温热的血液短暂地在冰冷的钢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带着体温的细小痕迹,
旋即被这巨灵的“心脏”毫无怜惜地甩落尘埃。残部弟子……如今只剩他一个了。
他喉头哽咽着,如同烈火炙烤,却发不出半点哀音。墨门守城机关术的辉煌图景,
师父眼中最后那抹不灭的焦灼光芒,
天工城里尚存百姓凄厉绝望的呼号……无数光影碎片在脑海深处爆裂开来,
刺得神经剧痛不已。他一言不发,颤抖着手,
将自己几乎已撕扯成碎条的旧袍撕下一大块稍算洁净的部分,
小心翼翼地将那残损的核心和师父冰冷僵硬的手指一并裹紧,随后用坚韧的绳索,
在自己满是血痕的胸前反复缠绕打结,直至牢不可动。那冰冷的凸起紧紧抵着他的心脏,
像嵌入自己血肉中的另类核心,每一搏动都带来沉甸甸的剧痛。
他最后凝视了一眼师父凝固着担忧与焦灼的面容,徒劳地想要合上老人未曾彻底闭上的双眼。
接着,他猛一转身,
与天工城彻底背道而驰的方向——那片据说埋葬着上古帝国庞大战争机械与尸骸的古老战场,
用尽全力狂奔而去。背后是倾覆的故园与未寒的尸骨,
前方是无尽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未知。铁战奔跑着,
唯有胸前那一点隔着布帛渗出的微弱蓝光,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依凭。
---脚下的大地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泥土,
而是无数骸骨与碎裂金属被岁月碾压、风干后所成的齑粉。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踏下去,
便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烟。铁战艰难跋涉在这片被彻底诅咒的土地——远古战场“埋骨渊”。
风声在这里变成了永无休止的低沉呜咽,盘旋萦绕,钻入双耳深处。
它们缠绕着被强行吹起或折断的焦黑枯骨,打着螺旋,发出空洞撞击的闷响。
无数年代久远、形态诡异的兵刃碎片从苍白骨层中探出狰狞的一角,
仿佛那些战死者的戾气仍未散尽。铁战绷紧全身肌肉,
目光在脚下与前方那片浑浊的雾霭之间反复逡巡。空气沉重如铅块般压在胸口,
弥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某种陈旧腐朽的血腥气息,
还有一种更难以言喻的、由强大机械毁灭时能量过载燃烧所残留的、细微却顽固的焦糊味。
这些气息混合一处,便是死亡的永恒标记。这片死寂之地,
便是唯一可能藏有一线生机的角落。身后,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窸窣声、粘液滑动声、硬质甲壳相互摩擦刮擦岩石般的刺耳声响,
从未断绝。它们是黑暗中追踪而至的猎手,异度界域涌出的恶虫,
有着将血肉连同金属一并吞噬殆尽的贪婪。左肋传来灼烧般的痛楚——那是两天前,
为甩脱一小队速度型剃刀螯虫的扑击留下的印记。当时情形危急,
他狼狈扑入一堆风化变脆的巨大兽兽骨骼下方缝隙,
其中一只剃刀螯虫的锋利前肢仍如淬毒寒光般电射而入!
铁战只来得及凭借本能猛地拧身挪移,避开了后心要害。
那尖锐如细长镰刀般的肢爪瞬间撕裂了他的肋下皮肉,冰冷与剧痛几乎同时炸开。
所幸兽骨结构复杂,缝隙深处曲折狭窄,那螯虫一时无法挤入,
只能在外暴躁地徘徊刮蹭骨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响。此刻,
粘稠的血早已浸透了他胡乱缠裹的半幅衣料,
在奔跑中不断干涸、又被他大幅动作牵扯撕裂重新渗出的液体浸润。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锐利的抽痛感。
失血与长期的疲惫如沉重的铅水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眼前阵阵发黑。
一阵异样的酸腐腥风毫无征兆地从右侧方贴着地面卷来!铁战心知不妙,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猛地向左前方奋力一扑。几乎是擦着他后背的衣襟,
一道惨绿色的、粘稠至极、散发着强烈腐蚀气味的腥臭液体骤然喷过。
液体落在他刚才立足之处,大片灰白骨粉立时嘶啦啦冒出浓郁浑浊的白烟,
肉眼可见地腐蚀下去一个深深的坑洼!“嘶——嘎!”刺耳的尖啸撕裂沉闷的空气。
一只体型硕大的涎噬虫,其身躯遍布着令人作呕的、流淌粘液的暗绿甲壳,
正从不远处一片半塌的、由碎裂巨盾与不知名巨兽脊椎骨胡乱垒积而成的掩体后方爬出。
它那不断开合、流涎的巨口几乎占据了整个前半身体,
口器内里是一圈圈密集旋转的、闪烁着幽光的酸蚀利齿。铁战的扑势还未完全止住,
身体甚至未及贴地翻滚。那怪物头部下方类似胸腔的部位一阵剧烈鼓胀,
发出沉闷如皮囊震动般的“咕噜”声。显然,第二口酸液攻击已在酝酿。千钧一发!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紧邻扑倒位置旁斜立的一块巨大弧形金属板。样式古拙,厚重异常,
边沿早已钝化变形,布满深刻划痕与巨大的撕裂豁口。
板面上隐约还能辨认出一些早已被岁月侵蚀模糊的云雷纹样,
透着一股沉重、坚硬、历经劫数犹自不摧的意味。顾不得思考这金属残骸来源,
铁战几乎凭着肌肉记忆与求生的欲望驱动,
身体在泥尘与骨粉构成的软壳中爆发出仅存的力量,狠狠蹬踏向侧面的某根巨型腿骨!借力!
翻滚!他的身体以极其狼狈的姿态翻滚起来,沾染着骨粉与污血,
扑向那块残破巨盾之下仅容一人勉强藏身的狭小凹坑。几乎是同一瞬间,腥风再次扑面!
那道惨绿色浓酸激射而过,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翻滚带起的脚踵。
一部分酸液泼溅在盾面向上的弧面上,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灼烧声,
白烟和恶臭猛烈升腾开来,坚固无比的上古金属盾面竟也短暂地被蚀开一道道细小痕迹。
铁战蜷缩在巨盾形成的凹壁之内,胸膛如同坏掉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涎噬虫沉重的步伐踏碎了地面脆弱的骨尘,一步步向简陋藏身处逼近。每一步踏下,
地面的骨粉震动都清晰地传递到他脊背之上。
铁战右手本能地在腰间冰冷的工具带上一拂而过——墨门精巧的工具盒尚在,
里面是他赖以维生的刻刀、探针、绞链钩爪……对付这甲壳厚重如战车的巨虫,
无异于螳臂当车。那巨大可怖的口器已然逼近巨盾边缘的上方,
滴淌着粘液的锐齿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残忍的寒光。腥风混杂着腐酸气息当头罩下,
带着死亡的气息。就在那覆盖视野的巨口要将铁战连同这脆弱掩体一同吞噬的刹那!
他拼尽残存气力将身体向盾形金属后方最底部死死贴去,
左手则不顾一切地探向身后支撑着巨盾斜立角度的某个沉重支撑物。
那是半截断裂的长柄武器手柄,触手冰凉沉重。没有思考的余裕,他用那粗大断裂的手柄,
疯狂地向头顶斜斜竖立的巨盾边缘狠命一撬!“铛——嗡!!
”巨大的金属撞击轰鸣骤然爆发,沉闷得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丧钟!
斜倚靠在断柄武器上的巨大弧形盾牌,因这突如其来、方向巧妙的一撬,
积蓄的力量骤然爆发!沉重的金属边缘裹挟着千钧力量与积蓄千年的愤怒,如同倒下的山峦,
猛地拍向正低头噬咬的那涎噬虫狰狞的头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咔嚓!
”清晰的、让人头皮发炸的甲壳碎裂声猛地炸开!沉重的上古金属边缘,
重重磕在涎噬虫庞大头颅与巨口连接部位的相对弱势处。
那一大块暗绿色的、闪烁着粘腻光泽的异度甲壳,在蛮横古老的力量面前脆如鸡蛋!
惨绿的浓汁混合着腥臭无比的血浆,如同炸裂的脓包般猛地爆射出来!
大半个涎噬虫的头颅连带着半个口器,被这巨力砸得瞬间塌陷粉碎!
那沉重的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向侧后不由自主地踉跄横移,
沉重的虫足在骨尘中拖出数道深长的凹痕。它甚至没有再次发出那标志性的嘶鸣,
残余的肢体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的神经抽搐在疯狂弹动。
浓稠恶臭的虫汁混合着污血疯狂涌流,几乎淹没了铁战的脚踝,
强烈的腐蚀性灼痛立时透过破烂的鞋底侵彻皮肤。他从藏身处挣扎爬起来,
甚至无暇顾及脚上那可怕的烧灼感,目光掠过那块立下奇功的巨大弧形金属残片时,
骤然停顿。盾牌边缘因强力磕击虫体而微微卷曲变形,沾满了惨绿的汁液与碎肉。
但仅仅片刻之前盾面上那片被普通酸液腐蚀出的细微痕迹竟已消失不见!金属表面光滑依旧,
仿佛刚才那足以蚀铁融铜的毒液仅仅是拂过灰尘的水汽。唯有此刻近距离下,
盾面边缘那些被岁月与更深层腐蚀留下的巨大伤痕深处,
才似乎隐隐浮现出极微弱的银色脉络光泽。“这是……”铁战喘着粗气,
顾不上脚踝钻心的酸痛和肋下伤口的抽痛,伸出沾满血污泥垢的手,
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擦在盾面边缘一道最深最古老的裂痕壁上。“星尘砂金?”他低声喃喃,
难以置信,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微颤。
星尘砂金——传说中上古墨门顶级秘藏的锻造材料!由天外陨星坠入地心熔池,
历经亿万年地质熬炼,吸聚星辰精粹与熔岩炎魄所形成的奇异结晶金属微粒。
它们极稀少地混杂于某些古老矿脉核心深处,质地坚韧远超精金玄铁,
能自发吸纳天地间散逸能量弥补自身磨损,更拥有匪夷所思的抗蚀力与能量导引之效。
即便在墨门最鼎盛时期,它也绝少被用于制造除最核心神机以外的构件,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猛地抬头,视线越过这残破巨盾,
投向刚刚被涎噬虫庞大虫体撞击而显露出的那道巨大地裂边缘。地缝边缘向下塌陷了一大块。
方才涎噬虫沉重尸体倒下时引发的震动显然引发了这里更加严重的剥离坍塌,
大片岩土层簌簌滑落,如同巨兽撕开了古老伤口上的陈旧痂壳。而“痂壳”之下,
“血肉”赫然显露,闪烁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源自上古战场的沉默辉光。
不再只是残缺零碎的星尘砂金碎片。坍塌处的裂口深处,
犹如一条横亘在大地断裂伤口之中流淌的凝固银河!
那是一整片绵延不绝、深深嵌入古老黑色岩层缝隙之中的庞大矿脉!
无数细小的、璀璨如星辰碎屑般的银色沙金微粒层层叠叠地镶嵌于黑色的基岩裂隙里,
仿佛被宇宙深处无形的画匠用银色星尘为墨肆意挥洒凝结而成,
在幽暗的光影里安静地流淌着微弱而恒久的冷冽银芒。其磅礴广袤,
如一座沉睡地下、专为神匠而准备的无尽宝矿!铁战呆立原地,
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前那包着核心微温的布囊。
肋下的伤口和脚踝的灼痛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发现所带来的冲击暂时淹没。
喉头干哑发紧,呼吸急促得几乎要把肺撕裂开来。巨量的星尘砂金矿脉!
这仅仅是边缘冰山一角!他跌跌撞撞地扑向那道巨大的裂口边缘,
几乎要一头栽入那片流淌的银河。双手死死抠紧冰冷的黑色岩层边缘突出的锐角,
探身向下望去,任凭粗糙坚硬的棱角磨破了掌心渗出血珠。裂口之下,
是更为宏大震撼的景象。
那流淌着星尘砂金银辉的黑色岩层如巨大的幕墙向深渊底部延展倾斜。在这幕墙的下方,
一片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塌陷深坑被彻底暴露出来。深坑之中,
散乱地堆积着无数破碎、扭曲、覆盖尘土的巨大构件。
它们不再是先前地表上那些零星的碎骨与残刃!残破狰狞的巨型关节轴套,
断裂的、粗逾人身的棱柱连杆,
布满裂纹的厚重弧形护甲板…更多的、令人炫目的星尘砂金就镶嵌点缀其间构件之上,
像是为其镶嵌了无数星辰点缀。散落得遍地皆是巨大齿轮的残齿,断折的长柄矛枪,
半埋在骨粉堆中、早已失去光华的巨大独眼头盔……最令人心神剧震的,
是深坑那坍塌裂口的正对面。一面巨大的、倾斜着的、被无数残骸部分掩埋的壁障。
那壁障通体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暗沉光泽,似冷铁又似某种玄黑的神玉。壁面之上,
覆盖着密密麻麻、精妙复杂到极致的能量导管与符文凹刻交织纹路。纵使深陷地底,
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毁灭打击,又被岁月的尘沙深埋侵蚀,
那些深深凹刻的纹路与管道依旧隐约昭示着其鼎盛时期流转着怎样磅礴无匹伟力!
无数碎裂的星尘砂金碎片如同忠诚的星点,执着地镶嵌于纹路之中,散发着微弱的辉光。
整个巨大壁障透着一股来自远古战场亘古不变的冰冷尊严,
更带着庞大战争造物陨落后沉寂于荒芜的无声悲壮。核心位置,
赫然存在一个形状独特巨大圆陷结构轮廓——犹如巨大的心脏被强行剜走后留下的空腔。
空洞边缘布满了深切入暗沉壁障的可怕裂纹与撕裂痕迹,
彰显着毁灭者当时何等暴力绝伦的力量。铁战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巨大轮廓之上。
这空腔的尺寸与形状……他猛地低下头,
前缠绕紧密的布囊——内部那颗布满裂纹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破损核心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他颤抖着将它举起,目光在核心与那巨大壁障中心处的空腔形态上反复对比。分毫不差!
这是巨灵的残缺“心脏”原来本该存在的位置!
这里是墨门最恐怖战争兵器——巨灵神机陨落之处!胸腔里那积压许久的东西疯狂翻涌着,
是近乎窒息的震撼,是看到希望的狂喜,更有一股沉重的悲怆压得他摇摇欲坠。
他并非孤身踏入绝境。他竟循着命运的牵引,一头撞进了墨门先祖至强神机的埋骨之所!
那冰冷庞大的躯壳虽已碎裂凋零,
但构成它骨架灵魂的材料——那无价的星尘砂金矿脉……就在脚下深处闪耀!
“咳……”一声抑制不住的剧咳猛地从喉咙深处炸裂开来,带着铁锈味,
将胸前布囊喷上星星点点的殷红。
方才强行撬动巨盾的瞬间发力还是牵动了肋下那道致命创口。他身形一个剧烈摇晃,
眼前发黑,险险就要坠下这道深邃裂口。他下意识地朝左侧抓去想稳住身体——“滋啦!
”一块从岩壁上尖锐凸出的、边缘锋利如刀的碎裂金属片,
毫无怜悯地切过了他探出的左臂前臂!一阵深入骨髓的锐利剧痛清晰传来!铁战闷哼一声,
本能地猛地抽回手。血珠立时争先恐后地从一道崭新的、深可见骨的长长伤口中汹涌而出。
鲜红的血滴滴答答溅落脚下覆盖着厚厚骨粉泥尘的土地,迅速渗入其中。但有一些血滴,
落入了深坑边缘那些巨大沉寂的残骸之上,
体附近、被星尘砂金碎片包裹着的暗色金属板中央的某个极细微的、早已干涸的旧痕刻槽内。
深坑底部某处,
厚厚污秽骨灰的微小棱晶——其核心早已熄灭数千年——极其细微地、骤然收缩震颤了一下。
死寂无声。连呼啸的风似乎都在这里停止了呼吸。铁战对此毫无察觉。他牙关紧咬,
用尚且完好的右手迅速从腰间工具带中扯出应急用的麻布条,
胡乱缠裹住左臂那不断涌血的切口,动作快速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血,
透过布条很快渗出。他靠在冰冷粗糙的裂谷边缘岩壁上,
强行平复着紊乱的喘息、肋下的剧痛和手臂的钻心撕裂感。
眼前的黑色岩壁和他模糊的意识仿佛都在旋转。片刻的喘息后,他猛地睁大布满血丝的眼,
死死盯住深坑对面那巨大心脏壁障的空洞。那破损核心在他紧握的手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巨灵……你曾庇护过这片大地……”他嘶哑的低语,带着血沫的气息,“……那力量,
能否……再被唤醒?”绝望与希望两种极端力量拉扯着他的灵魂。活下去,修复它,
让这沉寂千年的战争机械重新站立起来,成为他唯一能擎起的守护之矛!他没有退路。
---脚下的骨粉与深灰色的金属碎屑混合在一起,
被踩踏发出一种奇异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锈蚀、岩石粉末还有远古生物残骸腐朽混合的浓烈气息,
沉甸甸压得肺叶每一次扩张都无比滞涩。
铁战拖着自己的身体与身后那个沉重得几乎要勒进骨头的自制背篓,
在这座埋葬着至强神机的巨大坟茔里艰难穿行。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一种偏执的光芒点燃,
完全超越了肋下伤口一次次迸裂的剧痛和无时无刻啃噬骨髓的疲惫。
有闪耀星尘砂金的沉重矿石块——每一块都需要他用粗硬藤蔓与破烂衣服撕成的条缠裹牢固,
然后用肩膀顶住后方坍塌斜坡的支撑点,一点点蹬踩着岩壁借力硬撬出来。
这个过程磨破了他的掌心与肩胛,渗出的血与汗水在矿石和藤蔓上凝固成暗红发黑的硬块,
散发出一种混着金属矿味的血气。一块稍大的、棱角嶙峋的星砂矿石从篓边滑落,
翻滚着砸向下方深坑深处,撞在其他废墟残骸上发出沉闷如鼓的回响。铁战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