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禾晚上都没胃口吃饭了,草草吃了两口就结束了,也没任何旖旎心思。
打更的梆子又敲响了。
周嬷嬷这次没立刻过来喊她,又过了一会儿,周嬷嬷才脚步匆匆地来了,手里给她拿了件大的带帽子的袍子让她穿上。
夏清禾又拿了一本佛经,递给周嬷嬷解释道,
“真遇上人了,就说我梦魇了睡不着,非要去后山烧经书驱邪,给病弱夫君祈福。”
周嬷嬷接过经书,眉眼舒展,开口赞道,“少夫人聪慧,这倒也是个法子。”
准备妥当,俩人出了院子。
夏清禾发现周嬷嬷带着她走了和前两天不同的路,应该是要刻意避开那贵人的院子,免得被仆从看到。
一路上,俩人都走的提心吊胆,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忍不住头皮一紧,心里咯噔一声。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又来到了那偏僻小院。
“今日快点。”周嬷嬷在她进去的时候,低声嘱咐了句。
“……哦。”夏清禾无语了。
这个快点,是她能把握的吗,还不是得靠男人赶紧结束。
夏清禾进屋后还是先适应屋里的黑暗,然后走到床边,摸着又嗑了药,神志不清的男人,无语地叹了口气。
她今天心里揣着事,总害怕会被抓,其实也没多少兴致。
“呀!”
夏清禾走神地用手在他身上乱摸,下一瞬就被他抓住了手腕,给拉上了床,吓地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外面的周嬷嬷被她这动静给吓的魂都跑出来一半,差点破门进来了。
最后,周嬷嬷还是忍住了,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嬷嬷,没事,我磕了一下。”夏清禾赶紧说。
随后,夏清禾也不敢再走神了,而是使出各种手段,让他赶紧结束。
结束的时间有没有提前,夏清禾也不清楚,就是自己折腾的挺累的,男人好像挺兴奋的。
哼哼,便宜他了。
夏清禾叹气,也不多躺了,赶紧摸黑整理衣服。
今天她都没把衣服脱下来,主打一个速战速决,偷偷摸摸。
夏清禾穿好衣服就急着要走,也没注意到这次男人没有立刻睡着。
她刚走了一步,就被他给拉住了胳膊!
夏清禾一惊,本能瞪大眼睛回头看,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你……”
裴渊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明,哑声开口,想问她是谁,不想让她就这么跑了。
夏清禾压下惊吓,赶紧转身用另一只手摸黑捂他的嘴,贴着他小声说,
“嘘,别出声,被抓了咱俩都要完。你快松开我,我要走了。”
夏清禾没听见他回应的动静,感觉他的手劲松了,赶紧挣开快步走了。
裴渊用力地睁着眼想看到她,自然什么都看不到,随后他撑不住了,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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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出了屋,周嬷嬷拉着她也没急着走,而是借着月色给她重新整理衣物。
“碰到人,少夫人不要开口,回话的事,老奴会应对。”周嬷嬷又变得从容了很多。
毕竟男女之事,只要不被人堵床上,就没事。
夏清禾应了声,跟着周嬷嬷往回走。
俩人快回到暂住的小院时,就突然被叫住了,“哎!谁在那边呢!站住!”
夏清禾和周嬷嬷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一顿,对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身后。
就见对方挑着灯笼,还是个带刀的侍卫。
“回官爷,我家少夫人刚做噩梦醒来,非要去后山烧佛经驱邪,为我家少爷祈福,老奴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去了。
可走到后山,才发现忘带火折子了,只好又回来了,但也不敢再去了。
后山黑乎乎的,还好像有似有似无的哭声,太可怕了。”
周嬷嬷看着走过来的侍卫,一脸害怕地冲对方说道。
这个时候,夏清禾也适时地抽泣起来,“呜呜呜……夫君……”
侍卫听周嬷嬷的话,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再被夏清禾一哭,更发毛了,赶紧摆摆手,恶声恶气地道,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赶紧回屋睡觉去!”
周嬷嬷应了声,扶着夏清禾赶紧走了,嘴上还不忘劝说着,夏清禾则是嘤嘤嘤继续输出。
侍卫听这哭声,有点害怕地搓搓胳膊,跺跺脚,赶紧走人了。
等回到屋里,夏清禾摘掉帽子,脱掉外袍,冲周嬷嬷道,
“嬷嬷,寺庙里突然来了贵人,晚上巡夜的人变多了,咱们随时会有被抓的风险。
不如你明天让王婆子下山,给婆母去个信,问她要不要先停一停,等贵人走了再继续?”
周嬷嬷经过刚才的事,一颗心也是扑腾乱跳的,闻言便应下来,
“好,明日我让王婆子回去问问,得到回信之前,咱就不去了。”
夏清禾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一晚上的神经松懈下来,只觉又累又困又饿。
垫了两口点心,又简单清洗一下,夏清禾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前,她迷糊地想,这都连干三天了,就让她怀上吧,别折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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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裴渊醒过来后,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儿。
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咬的非常深。
她怎么这么爱咬自己?报复发泄?
或许是蛊毒要解干净了,昨夜他倒也不是全程晕晕沉沉的状况,到了后面,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她好像还咬他的耳朵了,一直哼哼唧唧的。
裴渊不由摸了下耳朵,回忆了下,就觉得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他的蛊毒不是已经解干净了,怎么还有新的后遗症?!
裴渊拧眉,随即穿上衣服,不愿再去多想。
反正等到今天晚上,就能抓到她了。
裴渊将被褥收拾好,走出房间,被晨间的太阳照的眯了下眼,不禁心烦的想怎么还没天黑。
“师叔,可算寻到您了。”这时,一个小沙弥跑过来,一脸兴冲冲地道,
“主持正在找您呢,让您去他的禅房。”
裴渊应了声,跟着他一起去找主持。
他的蛊毒后遗症已经彻底解了,等他解决好小妇人的事,也要离开这寒蝉寺了。
正好和主持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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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持那出来,裴渊回自己的禅房,就看到秦明珠正站在门外,满身珠翠,浓妆艳抹,等的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裴渊看见她,眉头就皱起来了,比她更不耐烦。
这秦明珠是他表妹,他都说了,对她没情意,也不想娶她,她还想嫁给自己,真是有病。
两年前,他选择出家,还躲到苏州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要避开她,来这躲清净。
之前她都没来过,怎么这会儿找过来了,不管为何,总之很烦人。
“表哥,你为何要一直躲着我?你可知道,这两年我谁也不嫁,就等着你还俗娶我呢!”
秦明珠看见他回来了,立刻迎上去,不满地冲他控诉道,
“我昨天就来了,你却不见我。我今天要不是早起在这堵你,还见不到你呢。”
“我说过了,我不会娶你。”裴渊臭着脸,冷着声,不耐烦地道,“你赶紧嫁别人。”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们俩可是从小的婚约……”秦明珠眼里顿时泛起泪水。
“我早就向母后推掉了婚约。”裴渊更烦了,想到什么,又故意说道,
“你赶紧回京嫁人,我宁愿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也不会娶你,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裴渊,你,你混账!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我,我要回京告诉姑母去!你给我等着!”
秦明珠闻言,跺跺脚,哭着跑开了。
裴渊反倒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还打发不掉她,就赶紧找个女人真的成亲。
裴渊立刻就想到夜里的小妇人。
能逼着她走到这一步,肯定是家里的男人不行,要是她真的怀上了,总不能让他的孩子喊别人爹!
裴渊想到这,又看了眼天色,压下内心的焦虑。
不急,今晚就能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