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当晚,我睡了京城最野的男人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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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一窝蜜蜂塞进了我的脑袋里。不对。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房梁,雕花的横木在烛光里晃动着影子。后脑勺传来钝痛,

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继母的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穿着绛紫色褙子,手里捻着佛珠,嘴角噙着冷笑:“晴丫头,明日佛堂祈福,寅时就得起身,

早些歇着吧。”那碗茶。那碗她亲手端给我的安神茶。操。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手掌按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是锦被,料子滑腻,针脚细密,

不是我那间四处漏风的厢房该有的东西。烛台在高几上静静燃着,红泪淌了半截。

窗棂糊着上好的银光纸,透不出外头的月色。这屋里的陈设,

紫檀架子床、铜兽香炉、屏风上绣着的猛虎下山,没一样是我熟悉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不对,这他妈完全不对。还没等我想明白,

屏风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喘息。呼吸粗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像是什么困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我僵在原地,原身的记忆碎片劈头盖脸砸过来。宋云晴,

侍郎府庶女,生母早逝,继母面上礼佛吃斋,背地里磋磨人的手段一套一套。

今夜有贵客过府,继母说要带她去前头见见世面,给她换了身新衣裳,亲手替她簪了支银钗。

后面的事,原身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我熬夜追过这本烂书。原著里,

宋云晴被继母的陪房灌醉,从后角门抬出去,卖给了城东的牙婆。

牙婆转手把她送进一座私宅,里头躺着个中了烈性药的贵人。原身宁死不从,咬舌自尽,

第二天被破席子一卷,扔在乱葬岗。她死了,便宜了继母亲生的女儿,日后攀上高枝,

做她的将军夫人去。我盯着屏风上那只张牙舞爪的老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穿都穿了,总不能刚落地就去领盒饭。屏风那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间或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那人大概是把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隔着薄薄的屏风绢纱,

我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宽肩窄腰,身形高大,此刻正单手撑着桌沿,

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烛火一跳,他偏过头来。那张脸从阴影里浮现出来的时候,

我忽然理解了原身为什么能在书里被虐那么多章还让读者念念不忘……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珠是极深的黑色,

此刻那里面翻涌着滚烫的暗流,像烧着了的炭,能把人灼出两个窟窿来。他明显在极力忍耐,

额角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攥着桌角的那只手骨节发白。原著里这个角色叫什么来着?

裴烬。当朝大将军,战功赫赫,杀伐决断,

是那种能在战场上把敌军脑袋砍下来垒京观的狠人。继母的女儿后来嫁的就是他,

婚后被宠上了天。继母要毁的是宋云晴,要保的是自己女儿的这条青云路。我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敲的。裴烬听见动静,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嗓音哑得不像话:“出去。”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眯起眼睛,那里面烧着火,烧得快要溢出来。攥着桌角的手往下一摁,

指节陷进木头里,硬生生摁出五个坑来。“我说,出去。”他重复了一遍,气息已经乱了,

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没入衣领。那种药我听说过,

军队里用来对付俘虏的,烈性,无解,要么熬过去,要么死人。他大概是在熬。

我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和绷紧的脖子,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会不会熬不过去?书里没说这段。

原著是从宋云晴的尸体被发现开始的,继母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雨,裴烬在旁边冷着脸看,

后来不知怎的就看上了眼。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头是个小院子,月亮挂在树梢上,院门从外头锁着。没人看守,

继母大概觉得药效发作的将军足够要了这丫头的命。我关上了窗。裴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比刚才更哑了:“你……”他没能说完。我转过身的时候,他正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屏风上。

那架紫檀屏风晃了晃,绢纱上那只老虎跟着抖了抖。他靠在上面,仰着头,

喉结暴露在烛光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烫得像要把肺烧穿。他垂下眼看我,眼底烧得通红,

却还在撑着。“滚。”这个字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没什么威慑力。我走近一步。

他浑身一震,攥着屏风边框的手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扑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警告,

也带着某种更危险的东西。“知道。”我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烧着火的眼。

书里写过,裴烬这人骄傲得很,一辈子没求过人。打仗时被围困三天三夜没求过援,

被政敌构陷下狱没服过软,哪怕后来继母的女儿给他戴绿帽子,他也只是把人休了,

没说过半个字的不是。这样的人,给他下药。我用指腹蹭掉他额角的汗,烫得厉害。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眶更红了。“你……”“我在救你。

”我说。他愣住。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那张脸实在太他妈好看了,

就算是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也狼狈得让人移不开眼。“这药不解,”我看着他,“你会死。

”他盯着我,没说话,呼吸更重了。我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裴将军,

你是想活,还是想死?”他浑身绷紧了一瞬,下一秒,我的腰被一只滚烫的手箍住,

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烧着的火里面映着我的脸。“你知不知道,

你在干什么。”他的嗓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看着他,看着他极力克制的眼,

看着他快要绷断的那根弦。窗外月亮隐进云里,烛火最后跳了一下。我抬起手,

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知道。”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最后一丝理智在我唇下崩断。屏风轰然倒地。帐顶的暗纹在眼前晃了一夜。到最后,

她已经分不清是帐子在晃,还是自己在晃。只知道那双手始终箍在腰上,

滚烫的掌心贴着皮肤,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裴烬这个人,连这种事都带着杀伐之气。

她想逃,又被他抓了回来。“这不是刚刚开始吗,怎么跑了。”烛火早就灭了,

黑暗里只能看见他轮廓的剪影,肩膀的线条绷紧又松开,喉结滚动,汗珠从下颌滴落,

砸在她锁骨上,烫得她一颤。“疼?”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动作却缓了一瞬,俯下身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想说不疼,张嘴却只剩喘息。那药效到底有多烈,她不知道,

只知道这个男人像是永远不知餍足,每次都以为他要停了,他又欺身压上来。

到处都是他们暧昧过的痕迹,浴房,桌子……后来她开始哭。他俯身吻掉那些泪,

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别哭。”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像是哄人,

又像是在忍耐什么。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和汗意混杂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后来她累极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他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心跳声隔着胸腔传来,一下一下,又沉又稳。她眼皮沉得睁不开,

只隐约听见他问了一句什么。“你叫什么?”她没答,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纸透进来青白的光,她动了动,

浑身像是被人拆开又重装了一遍腰酸得厉害,腿根处酸软发麻,某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裴烬还在睡。侧着脸,眉眼舒展,难得没有皱着眉,看上去比醒着的时候年轻许多。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漂亮,背上几道抓痕清晰可见。

她移开眼,慢慢坐起来。床下狼藉一片,衣裳扔得满地都是,

她的那件被撕破的里衣搭在桌角,裴烬的外袍压在她裙子上。屏风还倒在地上,没人扶。

她忍着酸痛下床,把能穿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套上。动作很轻,怕吵醒他。穿到一半,

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睡着,呼吸平稳,眉目安静。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裴将军,

”她用气声说,“后会无期。”门没从外头锁着,继母的人大概是觉得这丫头必死无疑,

连守都没守。她扶着墙穿过院子,从后角门摸出去。外头是一条小巷,晨雾还没散,

远处传来早市的人声。她走了两步,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酸。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又忍不住想起昨晚,那双掐着她腰的手,那个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算了,

不想了。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巷子往前走。天边泛起鱼肚白,雾渐渐散了。裴烬醒来的时候,

身侧已经凉透了。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许久,眉头慢慢拧起来。

昨晚的事潮水般涌回脑海,那碗酒,那股燥热,那个推门进来的姑娘。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在救他。她说这药不解他会死。她说这火是她故意点的。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中了十几次招,这是头一回被人“救”了一夜,然后被扔下跑了。

坐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床单上那点痕迹。动作顿住。他盯着那点暗红看了很久,

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外头传来叩门声,亲卫的声音响起:“将军,该起了。”他没应。

目光落在枕边,那里有一根长长的青丝,是她留下的。他捻起那根发丝,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去查。”外头的亲卫愣了一下:“查什么?

”“昨夜谁进过这间院子。”裴烬把发丝收进掌心,嗓音沉沉。“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

”裴烬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从那天早上开始,那根头发丝就揣在他怀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行军打仗时揣着,议事时揣着,连进宫面圣时都没摘下来过。夜里躺下,

指腹摩挲着那缕滑腻,眼前就浮现出那张脸,烛光底下仰着看他,眼尾泛红,咬着唇,

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他派人去查。

亲卫把城东的牙婆、城南的人伢子、城西的暗门子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出半点线索。

那个晚上进过他院子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将军,”亲卫硬着头皮回话,

“那夜府上确实来过人,是周侍郎家的女眷……但那位姑娘,周家说早就没了。

”裴烬抬眼:“没了?”“说是庶女宋氏,那夜突发急病,天亮前就去了。

周家连棺材都备好了,今早刚抬出去。”裴烬没说话,拇指按在茶盏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

死了?他想起那双眼睛。亮得很,清醒得很,凑到他耳边说话时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又轻又痒,哪有半点要死的样子。“埋哪儿了?”亲卫一愣:“什么?”“棺材,埋哪儿了。

”“……城西乱葬岗。”裴烬站起身。乱葬岗在城西三里外,乱草齐腰,野狗成群。

裴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正赶上两个乞丐蹲在个薄皮棺材跟前,拿树枝往外扒拉东西。

棺材盖掀了一半,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卷破席。裴烬看着那卷席子,忽然笑了一声。

亲卫吓得一哆嗦,将军这笑,比不笑还瘆人。“人没死,”裴烬把马鞭扔给亲卫,“接着找。

”宋云晴没死。她躺在城东一间破土地庙里,正对着房顶上的窟窿发呆。

那天早上她从将军府溜出来,没敢回周家,回去就是送死,

继母能把“暴病而亡”的戏码演**,她可不想真去乱葬岗躺着。身上没银子,没去处,

原身的那些“手帕交”全是继母女儿的人,找上门等于自投罗网。她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再从长计议。土地庙的神像早就塌了半边,香案上落满灰,她蜷在角落里,

用干草把自己埋起来,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梦里全是那双烧着火的眼睛。醒过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撑着地坐起来,浑身酸疼还没消,腰像断过又接上似的。

“操……”她骂了一句,扶着墙往外走。得先弄点吃的。城东有夜市,这个点正热闹。

她躲在巷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琢磨着能干点什么,原身会刺绣,

可她不会;原身会认字,可这年头女子出去教书?想都别想。正想着,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缩回阴影里,探头往外看。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举着灯笼走过去,为首那个她认识,继母陪房的儿子,周福。“快着点,

夫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丫头就算真死了,也得把尸首找回来,

把舌头割了才能放心。”另一个家丁小声问:“福哥,那丫头到底知道什么了?

夫人怎么这么急?”“知道什么?”周福嗤笑一声,“她知道的那点事,

够咱们全家人头落地的。别废话,快找。”脚步声渐渐远去。宋云晴靠在墙上,心跳砰砰的。

继母这是真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从将军府出来时穿的那件,袖口撕破了,

裙角沾着泥,走在街上太扎眼。得换身衣服,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她刚准备动,

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回不是家丁。是马蹄声,沉而稳,由远及近。她缩回去,

透过墙缝往外看。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过来,当先那人骑一匹黑马,

玄色大氅在夜风里微微扬起。两侧亲卫举着火把,火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明灭灭。裴烬。

宋云晴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他怎么也出来了?找她的?不可能吧。堂堂大将军,睡一觉而已,

犯得着大半夜亲自带人满城搜?除非……她脑子里飞快过着原著的情节。

书里裴烬确实在找一个人,但不是现在,那得是半年后,继母的女儿设计让他看见那根发簪,

他才开始追查那夜的真相。可现在才过了两天。蝴蝶翅膀扇得这么快?她还没想明白,

那边裴烬忽然勒住了马。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偏着头,像是在看什么。

宋云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心凉了半截。巷口的地上,躺着个东西。

是她刚才从袖子里掉出来的——那块帕子,原身绣的,角上还绣着个“晴”字。

裴烬翻身下马。他走到巷口,弯腰捡起那块帕子,就着火光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往巷子里看过来。四目相对。宋云晴看着他,他看着她。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那里头的情绪她看不太懂,像是意外,又像是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掺着点别的什么,沉沉的,

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她也没动。半晌,他把帕子收进怀里。

“过来。”声音不重,但在空旷的巷子里清清楚楚。宋云晴咽了口唾沫。

“那个……”她开口,嗓子有点干,“将军,我要是说我就是路过,你信吗?”他没答话,

只看着她。那目光落在身上,跟昨晚那双掐着她腰的手似的,又沉又烫。半晌,

他往前走了一步。“路过?”他嗓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路过得正好。

”“本将军正缺个暖床的。”宋云晴:“…………”她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些眼观鼻鼻观心的亲卫,看着他那张在火光底下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脸。

一时不知道该骂人还是该笑。最后她叹了口气,从巷子里走出来。“行吧。”她站在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暖床可以。”“但有个条件。”裴烬挑眉。“说。”她看着他,

忽然弯了弯眼睛。“将军府管饭吗?”裴烬活了二十三年,

头一回被人问“管饭吗”这种问题。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头发乱糟糟的,

衣裳皱巴巴的,袖口还撕破了一块,脸上蹭着灰,站在巷子里仰着脑袋看他,

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管饭吗。他忽然就笑了。身后那帮亲卫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将军笑了?将军居然会笑?这姑娘什么来路?“管。”裴烬说。他把手伸出去。

宋云晴看着面前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拿刀握剑的手。此刻摊开在她面前,

像是在等什么。她犹豫了一瞬,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温热的,干燥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她握住。“上马。”她还没反应过来,腰上一紧,

他单手箍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她整个人就离了地,下一秒落在了马背上,横坐在他身前。

“诶……”话没说完,他已经翻身上马,大氅一扬把她裹了进去。眼前一黑,

满鼻子都是松木香,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让她腿软的气息。

外头传来亲卫的声音:“将军,回府?”“回府。”马蹄声响起,夜风从大氅缝隙里钻进来,

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感觉到箍在腰上的那只手紧了一下。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跑什么。”她没吭声。“睡完就跑,

”他的嗓音贴着耳廓,震得她头皮发麻,“本将军是能吃人还是怎么着?”宋云晴噎了一下,

把脸埋进他胸口装死。能怎么着?你是不能吃人,你就是能让人腿软得走不动道。

这话她没敢说。裴烬也没再问。马蹄声踏着夜色穿过长街,怀里的姑娘缩成一团,

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一路上遇见的巡夜兵卒全傻了。将军的马,将军的人,将军怀里……那是什么?

有个胆大的探头想看清楚,被亲卫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那兵卒捂着头缩回去,心里嘀咕:将军这是……抢了个压寨夫人回来?

将军府今夜灯火通明。下人们被从被窝里拎起来,厨上烧水的烧水,备饭的备饭,

管家亲自带着人把正院西厢收拾出来,那是正房才配用的院子,空了许多年,

夫人**们来来往往觊觎过无数回,没一个住进去过。宋云晴被裴烬一路抱进府里的时候,

整个人还是懵的。她窝在他怀里,看着雕梁画栋从眼前掠过,

看着一路上的下人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看着管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迎上来又退下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什么展开?原书里裴烬找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他应该冷着脸、沉着眼、周身三尺之内生人勿近,找到人之后该审问审问、该调查调查,

哪有这样……这样直接往怀里塞的?她被放进一张铺着软褥的椅子里,

眼前是热气腾腾的茶盏,对面坐着那个刚刚把她一路抱回来的男人。烛火映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宋云晴咽了口唾沫。“那个……将军。”“嗯。”“您找我有事?

”裴烬没说话,只看着她。那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最后落在那截从破袖口里露出来的手腕上——腕子细细的,上头还有没消下去的红痕,

是他昨夜留下的。他眼神暗了一瞬。“有事。”宋云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手忙脚乱把袖子往下扯了扯,脸烫得快冒烟。“那个……那是……”“是我的。”他说。

宋云晴:“…………”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

忽然倾身过来。那张脸骤然逼近,烛光被他挡住,她眼前只剩他的眉眼,他的鼻梁,

他的薄唇。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蹭下一块灰。“脸花了。

”嗓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僵在那儿,看着他收回手,看着他用指腹捻了捻那块灰,

看着他把那块灰……放进了怀里?宋云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那边管家已经领着人进来,

鱼贯摆上饭菜,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裴烬坐回去,

冲那桌子扬了扬下巴。“吃。”宋云晴看着那桌子菜,又看看他,肚子很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没再客气。管他什么展开,吃饱了再说。裴烬就坐在对面看她吃。看她埋头扒饭,

看她筷子夹菜,看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像只仓鼠似的。明明饿成这样,动作倒不难看,

还知道拿帕子挡着嘴角,那块帕子是他的,管家刚才递上来给她擦脸,她顺手就用了。

他盯着那块帕子看了两眼,移开视线。“慢点吃,没人抢。”她抬起头,嘴里含着东西,

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他忽然问:“叫什么?”她动作一顿。这问题他昨夜问过,她没答。

咽下嘴里的东西,她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宋云晴。”裴烬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点了点头。“周家的人?”她眨了眨眼:“将军查过了?”他没答,只看着她。她也不躲,

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查过就好办了。”她把筷子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省得我解释。”裴烬挑了挑眉。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变得认真起来。

“周家那边,我死了一回。”她说,“乱葬岗的棺材我亲眼见的,里头裹着破席子,

上头连我的名字都没写。”裴烬没说话。“继母想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死得悄无声息,

”她看着他,“可她没想到,那夜进那间屋子的,是您。”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将军,

您说这事,该怎么算?”烛火跳了跳,在他眼底映出两簇光。他看着面前这个姑娘,

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明明在笑却透着冷意的嘴角。半晌,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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