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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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到凌晨的白领林晚,一睁眼,成了六零年代出了名的肥胖作精媳妇。原主又懒又馋,

脾气大,名声臭,在婆家人人嫌,在村里人人笑。婆婆算计她的口粮,小姑子惦记她的东西,

妯娌等着看她被扫地出门。连那个本该和她过日子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更糟的是,原主刚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所有烂摊子全砸到了她头上。离婚,赶人,分粮,

算账。她像是开局就拿了一手死牌。可没人知道,她不仅换了芯子,

还带来了一个能囤货保命的空间。别人嫌她胖,嫌她懒,嫌她作。那她就减肥,赚钱,

攒家底,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婆家想踩着她吸血,她就当场掀桌。谁敢夺她口粮,

她就让谁丢尽脸面。谁敢毁她名声,她就一巴掌一巴掌打回去。从人人厌弃的作精媳妇,

到谁都高攀不起的能干女人,她偏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只是那个原本对她冷脸相待的男人,怎么越来越护着她了?而她手里的空间,

又究竟能帮她走到哪一步?这一次,她不要当任人拿捏的受气包。

她要在这穷得叮当响的六十年代,活成最让人眼红的存在。1.头疼欲裂,

耳边全是尖锐的吵嚷声。“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离!”“造孽啊,娶了个祖宗回来,

把家里搅得不得安生!”林晚猛地睁开眼,入眼是发黑的房梁,墙角结着蛛网。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下的土炕硬得硌人,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胃里空荡荡的。

无数陌生的记忆粗暴地钻进脑海。六零年代,周家村,二百斤的体重,好吃懒做的名声,

还有一个刚因为几口二合面跟小姑子打了一架的烂摊子。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和粗壮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外头的骂声越来越大,还有人拍着手叫好。“就是,早该离了,这种媳妇留着也是祸害。

”“听说刚才还要打秀兰呢,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姑子抢吃的。”林晚掀开沉重的棉被,

下了炕。这具身体笨重沉滞,每走一步都费劲。她扶着门框,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站满了人,生产队的邻居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瞧,指指点点。

院中央摆着一张方桌,婆婆赵桂芬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拍着大腿,

哭天抢地:“我这是作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懒馋奸滑,还打家人,老天爷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周家啊!”赵桂芬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周围人的反应,声音拔得更高。

在赵桂芬身后,小姑子周秀兰缩着脖子,脸上挂着泪,却故意把袖子挽上去一截,

露出一道红通通的抓痕。“娘,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饿……我不该想吃口东西。

”周秀兰抽抽搭搭,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人群顿时炸了锅。

“这林晚也太狠了,那是亲小姑子啊。”“抢了吃的还打人,这哪是人干的事。”人群外围,

男人周砚川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背着手站着。他脸色阴沉,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地面,

始终没说一句话。但他没开口,就是默认。林晚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出戏。

这就是原主留下的局面。所有人都在等她撒泼,等她哭闹,

好坐实她“作精”和“泼妇”的罪名,顺理成章把她扫地出门。赵桂芬见林晚出来,

眼里的光一闪,哭声立刻止住了,指着林晚骂道:“你还有脸出来?周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明白,离婚,你走人!”周秀兰也抬起头,

怯生生地看了林晚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那道抓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周围的议论声更难听了。林晚没理会那些指指点点,也没像往常一样跳脚大骂。

她扶着门框站定,目光先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张方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敞开的粮袋,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把玉米面。这哪里是临时起意要离婚,

这分明早就布置好了现场,连观众都请齐了。她忍着眩晕,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央。

沉重的脚步声让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林晚停住脚,没看哭得做作的赵桂芬,

也没看装可怜的周秀兰,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周砚川。“要赶我走,行。

”林晚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硬。赵桂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死胖丫头今天竟然这么痛快,

随即心里一喜,刚要接话。“但丑话得说在前头。”林晚打断了她,“离婚可以,

户口、嫁妆、还有属于我的口粮,今天必须当众算清楚。少一分,咱们就去公社说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赵桂芬脸上的喜意僵住,张了张嘴:“你……你这死丫头,分家产?

你进周家这几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周家的,还有脸提嫁妆?”“没嫁妆?”林晚冷笑一声,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桂芬的脸,“当初我爹娘过世,

那是三抬柜子、一口箱子、还有二十斤细粮过来的,怎么,进了周家就成你们的了?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好像是听说了,林家当初有点家底。

”“那也不能光看东西不看人啊,这脾气太坏了。”赵桂芬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

那几抬东西她早就变卖了大半贴补给了小女儿,剩下的也藏了起来,根本拿不出来。

“娘……”周秀兰见势不对,扯了扯赵桂芬的袖子,小声喊道。林晚没给赵桂芬喘息的机会,

她弯下腰,把地上被踢翻的一个粗粮盆扶正。盆底还沾着些二合面渣子,

那是刚才原主拼死护住的口粮。她捡起盆,站起身,

目光直直地刺向缩在赵桂芬身后的周秀兰。“刚才说是因为抢吃的打架?”周秀兰身子一抖,

眼神慌乱地往旁边飘:“姐……我,我没……”“这盆里的二合面,

是我昨儿个称好留着今天的早饭。”林晚盯着周秀兰的眼睛,一步步逼近,“我还没动勺子,

你的手就伸过来了。怎么,长嫂如母,还得我把饭喂到你嘴里你不算完?

”周秀兰下意识地把那只没受伤的手往身后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贪吃,

想独吞!”“独吞?”林晚嗤笑一声,转过身面对看热闹的邻居,“各位乡亲,

咱们队里分粮都是按人头算的。我周砚川媳妇的口粮,我自己吃了叫独吞?

那小姑子动了我的碗,叫什么?叫偷?”“你!”周秀兰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眼泪又要掉下来。“还有这抓痕。”林晚指了指周秀兰的手腕,“既然是我抓的,

那你倒是让大家看看,我指甲里有没有你的皮肉?倒是这红痕,看着倒像是自己人挠的,

或者是……蹭的?”周秀兰下意识捂住手腕,眼神更加躲闪。林晚这一套连招,

打得又快又准。赵桂芬母女俩彻底慌了神,原本想用“不孝”和“泼辣”定罪,

结果林晚直接把话题拉到了“利益”和“证据”上。一直沉默的周砚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女人。她还是那个肥胖臃肿的身躯,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

头发乱糟糟的。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明锐利,说话条理清晰,

半点没有往日那种浑浑噩噩的疯癫劲儿。刚才那几句话,全是往实处砸的。

周砚川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

赵桂芬见儿子似乎有了变化,心里一急,猛地站起来,

指着林晚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个强词夺理的!砚川,你看看她,这就是你要的媳妇?

到现在还不认错!”周砚川没看母亲,而是看向林晚,声音低沉:“你刚才说,要算账?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没半点退缩:“对,算账。不光算这几年的口粮,

还要算算上个月家里借出去的五斤豆子,到底去了谁家;算算前些日子发的布票,

为什么只有我这件衣服补了又补,而有人却能穿新褂子。”赵桂芬的脸瞬间煞白。

周秀兰更是吓得瞪大了眼睛,死死拽住母亲的衣角。林晚的话里藏着针,她虽然刚来,

但原主的记忆里,这些亏空和偏心的事可不少。她不用现在全抖出来,只要敲打一下,

这母女俩就得掂量掂量。“怎么,不敢算?”林晚往前迈了一步,

那庞大的身躯竟带出几分压迫感,“还是说,周家这‘勤俭持家’的名声,

全是靠克扣儿媳妇口粮撑起来的?”周围的邻居议论声变了风向。“哎,这话说的,

赵桂芬平时确实有点偏心眼。”“布票那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没给大房媳妇扯布。

”赵桂芬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接话。那几笔账要是真翻出来,

她在村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林晚见好就收,她知道现在不能把人逼得太绝,

否则容易狗急跳墙。她只要稳住今天不被赶出门,保住在这个家的位置,来日方长。

她把那个粗粮盆往周砚川面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盆面,我要拿回去做午饭。

至于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等我把账算清楚了再说。”说完,林晚看都不看那母女俩一眼,

转身就往屋里走。身后传来赵桂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周秀兰的抽泣声,但林晚没回头。

她刚跨进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站住。”林晚脚步一顿,回头。

周砚川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旧账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

“你刚才说,上个月的五斤豆子?”周砚川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账本上,

记得清清楚楚。”林晚心头一跳,随即嘴角微微勾起。这男人,果然不是完全站在那边的。

“既然记得清楚,那今晚就好好对对。”林晚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林晚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

有一个安静的、只有她能看见的空间,正静静地等着她去填满。这一仗,只是个开始。

2.周砚川那声“站住”,并没有让林晚停下太久。她只是侧过头,

目光在那本磨得发白的账本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既然记着账,

那就更好了。”林晚没回屋,反而重新转过身,大步跨到院子中央。

她那沉重的身躯落地有声,每一步都踩在赵桂芬紧绷的神经上。赵桂芬见林晚不但没被吓住,

反而又杀回来了,眼珠子一瞪,刚才被压下去的气焰瞬间窜了上来。“好啊,你还敢回来!

砚川让你把账算清楚,你还不跪下认错?”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还没散,见状又围拢了几分。

刚才林晚那一通反击虽然精彩,但周家这婆媳打架可是常事,大家都等着看后续。林晚站定,

没理会赵桂芬的叫嚣,而是直接看向周砚川。“你要算账,行。但这账不能在屋里算,

得在这儿算。”她指了指周围一圈伸长脖子的脑袋。“当着全队乡亲的面算。”赵桂芬一愣,

随即拍着大腿嚎了起来:“你个不要脸的!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让全队看笑话是不是?

赶紧滚,周家没你这种媳妇!”“家丑?”林晚冷哼一声,声音拔高,盖过了赵桂芬的哭嚎,

“刚才嚷嚷着要离婚、要把我赶出门的是你。现在要当众清算的也是我。怎么,怕了?

”赵桂芬哭声一顿,眼神闪烁:“谁怕了?离就离!周家不占你便宜,只要你滚出门,

那几床破被褥你尽管带走!”“破被褥?”林晚往前逼近一步,

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罩住了赵桂芬。“离婚可以。但我进周家时,

爹娘陪嫁了三抬柜子、一口樟木箱子,还有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和五十块钱。这些东西,

少一分,咱们就去公社见。”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陪嫁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可不算少。

周围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林家当年是有底子的,听说那樟木箱子是老物件。

”“二十斤粮票?那够一家子吃好几个月了。”赵桂芬脸色发白,

那几抬柜子她早就变卖得差不多了,钱都贴补给了小女儿,剩下的也藏在了娘家。

要是真翻起来,这就是偷盗儿媳嫁妆,是要坐牢的。“你……你胡说八道!”赵桂芬急了,

“哪有什么柜子箱子,早就让你败光了!你自己好吃懒做,把家底吃空了还赖我?

”一直缩在人群外围的刘春桃这时候凑了上来。她刚才见林晚厉害,本想躲远点,

但一听涉及这么多东西,心里又痒又慌。“大嫂,这话你就没意思了。”刘春桃撇了撇嘴,

手里还纳着鞋底,针脚却密得发狠,“娘说得对,你进这几年,家里啥时候见着过好东西?

那粮票不都被你偷着换烧饼吃了?大家伙儿谁没看见你天天往供销社跑?”刘春桃这话一出,

几个爱嚼舌根的邻居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也见她嘴边常有油渍。”“以前那是真馋。

”林晚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刘春桃。“刘春桃,你说我偷粮票换烧饼?

”刘春桃被她这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难道不是吗?

大家都这么说!”“大家?”林晚冷笑,一步步走到刘春桃面前,“大家是谁?是你?

还是二婶?或者是隔壁王大爷?既然说我换烧饼,那是哪一天?哪个供销社?

哪个售货员卖给我的?”刘春桃张了张嘴:“我……我哪记得清日子,

反正大家都传……”“传的就是真的?”林晚打断她,声音凌厉,

“那我现在传你偷拿家里的鸡蛋贴补娘家,是不是也是真的?”刘春桃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鞋底差点掉地上:“你血口喷人!谁拿鸡蛋了?”“没证据就是血口喷人,

那你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需要证据?”林晚逼视着她,“昨晚你说我偷了灶房的二合面,

你亲眼看见了?”刘春桃眼神慌乱,支吾着说:“我……我听娘说的……”“听娘说的?

”林晚转身看向赵桂芬,“婆婆,昨晚您在灶房看见我偷面了?”赵桂芬心虚,

脖子一梗:“我是没看见,但那面少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是鬼吃了?”“面没少,

那是我留着当早饭的!”林晚指着刚才那个粗粮盆,“刚才秀兰想抢,被我拦住了。怎么,

这就成我偷了?”周围的风向开始变了。“这话说得在理,没抓现行不能乱扣帽子。

”“刘春桃平时嘴就碎,指不定又是听风就是雨。”刘春桃见势不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赶紧往人群里缩:“行了行了,家丑不外扬,大嫂你也别闹了,赶紧回屋吧,

让队长看见了多不好。”刚才还喊着要离婚赶人,现在一提到要请人见证对质,

这就怕“家丑外扬”了?林晚没放过她,又补了一句:“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现在怕队长看见了?”刘春桃不敢接话,灰溜溜地躲到了二房男人身后。赵桂芬见助攻失败,

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平时只会撒泼打滚的胖丫头,今天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招招往肉里戳。“反了,真是反了!”赵桂芬拍着大腿,“我是你婆婆!

家里的粮食钱财归我管,天经地义!你个做儿媳的,居然敢查我的账?还要当众查?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她搬出了“规矩”和“孝道”,这是她最大的杀手锏。

林晚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正因为你是长辈,掌着一家的家当,才更该把账算明白。

”林晚转过身,面对着周围的邻居,声音洪亮。“各位乡亲评评理。我林晚进周家三年,

下地干活没落下过,工分挣得也不比男人少。可为什么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什么我那件棉袄补了又补,连块新布都扯不上?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不知补了多少层补丁、棉絮都往外钻的旧棉袄,

又指了指周秀兰身上那件虽然旧但还算整洁的碎花褂子。“同样是周家的女人,

怎么我就越活越像个叫花子?这口粮,到底都进了谁的肚子?”人群里有人发出了啧啧声。

“赵桂芬确实偏心眼,大房媳妇平时看着是面黄肌瘦的。”“那秀兰倒是养得白白胖胖。

”赵桂芬被戳中痛处,脸皮紫涨,指着林晚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个泼妇!

你敢污蔑我虐待你?秀兰是未出阁的姑娘,自然该吃好点!你个壮劳力,吃那么多干什么?

”“壮劳力不吃饱,哪有力气给家里挣工分?”林晚反唇相讥,“难道要我饿死在田埂上,

你们才满意?”周秀兰见母亲被怼得说不出话,忍不住跳了出来:“姐,你别胡搅蛮缠!

娘对你够好了!你自己偷吃灶房的鸡蛋,还有脸说?”“鸡蛋?”林晚眯起眼睛,

看向周秀兰,“你说我偷吃鸡蛋?”“就是上周!我亲眼看见你从灶房出来,嘴边有蛋黄渣!

”周秀兰挺直了脖子,说得煞有介事。林晚笑了,笑得有些冷意。“嘴边有蛋黄渣就是偷吃?

那你昨天在村口二流子李虎身边,笑得那么甜,是不是也私定终身了?”周秀兰脸色大变,

惊恐地捂住嘴:“你……你乱说什么!”“我乱说?”林晚逼近一步,“既然你说我偷鸡蛋,

那你把蛋壳拿出来!我把鸡蛋生吞了?还是我把蛋壳也吃了?

倒是二流子李虎送你的那块花手绢,现在还在你兜里揣着吧?

”周秀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衣兜,脸色煞白。这一幕被周围的邻居看在眼里,

顿时又是一阵议论。“哎哟,这可了不得,跟李虎那混混有来往?”“这秀兰平时看着老实,

原来不检点啊。”赵桂芬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传出去,她女儿的婚事就全毁了!

“闭嘴!都给我闭嘴!”赵桂芬尖叫着,扑过去要捂林晚的嘴,“你个疯婆子,别乱咬人!

”场面彻底失控。赵桂芬的尖叫,周秀兰的哭喊,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混成一片。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周砚川,终于动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赵桂芬,

手臂用力,将她拽了回来。“够了!”周砚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松开母亲,转头看向林晚。林晚也正看着他,眼神不卑不亢。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砚川看到了她眼底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既然要算,

那就算清楚。”周砚川转过身,看向赵桂芬,语气平淡:“娘,去把粮缸的钥匙拿来。

还有票夹。”赵桂芬愣住了,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砚川,你……你疯了?

那是家里的账,怎么能给她看?”“给她看。”周砚川重复了一遍,“既然她说少了,

那就当面点清。免得外人传闲话,说周家苛扣儿媳妇口粮。”赵桂芬急了,

眼泪又下来了:“儿啊,那里面有些账目不能见光啊……”“不能见光?”周砚川眉头皱紧,

“那是公家的粮,还是私人的账?”赵桂芬被噎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那点私心,

要是真翻出来,确实没法交代。“我……我钥匙找不到了……”赵桂芬开始耍赖。“娘。

”周砚川看着她,眼神冷淡得让赵桂芬心里发寒,“别让我去翻。”赵桂芬身子一颤。

她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平时话少,但说一不二。他真要翻,那是真敢翻的。她咬着牙,

极不情愿地伸手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串钥匙,

又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票夹。“拿去!拿去!看能看出个花来!

”赵桂芬把东西往桌上一摔,坐回马扎上抹眼泪。林晚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她刚要伸手去拿票夹,周砚川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他拿起那个票夹,

却没递给林晚,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本账本。那是他刚才一直拿着的那本。“家里的账,

娘记的是流水。”周砚川翻开旧账本,递到林晚面前,“这本,是我记的。”林晚接过来。

账本纸张粗糙,字迹却工整有力。每一笔支出,每一笔借出,甚至每一顿饭的分配,

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在“借出”那一栏,林晚看到了几个刺眼的名字。赵桂芬的娘家,

刘春桃的娘家,还有……周秀兰。林晚抬起头,看向周砚川。周砚川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你要的账,都在这儿。”他说。3.看热闹的邻居们终于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室死寂。赵桂芬抹着干泪,眼珠子通红,

恨恨地瞪着林晚:“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了!滚去做饭!一家老小都饿着呢!

”这话既是命令,也是惩罚。林晚没反驳,转身就进了灶房。她需要这个地方,

需要亲眼看看这个家的底子。灶房又小又暗,一口大锅占了大半地方,墙角堆着柴火。

她一眼就看到了墙边半人高的粗粮缸,走过去掀开盖子,缸底只浅浅地铺着一层玉米面渣子,

连一勺都刮不齐。她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边一个上了锁的木柜上。

柜子缝隙里飘出细微的粮食香气。细粮。林晚心里跟明镜似的。粗粮缸见了底,

细粮却锁起来,这家人是怎么过的,不言而喻。她记下了那个柜子和锁的模样,

又瞥了一眼堂屋方向。赵桂芬的票夹和钥匙,应该就贴身放着。没有燃料,没有粮食,

这顿饭怎么做?林晚看着那点玉米面渣子,又看了看灶膛里冰冷的灰烬。她转身走到院子里,

从柴火堆里抱了几根干柴进屋,又舀了瓢水,动作利落地生火烧水。

赵桂芬在堂屋竖着耳朵听动静,本以为林晚会摔盆砸碗地闹起来,

结果只听到灶房里传来有条不紊的声响。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一点抱怨,心里反倒更堵了。

水烧开了,林晚把仅有的玉米面渣子全倒进锅里,搅了搅,变成了一锅能照出人影的稀糊糊。

她又在灶膛的余烬里埋了两个拳头大小的红薯,那是她刚才在柴火堆里发现的。很快,

饭好了。林晚把一大盆糊糊端上桌,又把烤得滚烫的红薯拿出来。周秀兰一闻到香味,

眼睛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拿。“烫。”林晚淡淡地说了句,手没停,用筷子把红薯夹开,

热气冒出来。她拿起一个,直接递给了周砚川,另一个放在了桌子中间。赵桂芬立刻拉下脸,

拿起大勺子:“我来分!”她舀起第一碗,勺子沉底,捞了半天,舀出满满一碗稠糊糊,

上面还漂着几块红薯瓤,直接推到周秀兰面前。“秀兰身子娇,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周秀兰得意地看了林晚一眼,拿起窝窝头就咬了一口。接着是刘春桃和她的孩子们,

碗里的糊糊虽然不如周秀兰的稠,但也勉强能看见面疙瘩。轮到林晚时,

赵桂芬的勺子在锅里轻轻一撇,舀了半碗清汤寡水的糊糊,里面连个面星子都看不见。

“给你。”赵桂芬把碗重重地放在林晚面前。林晚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没动。

刘春桃喝了一口糊糊,眼角瞟着林晚,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大嫂,今天怎么这么秀气?

这半碗够你塞牙缝吗?平时你不是一顿能吃三个窝头的?”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晚身上。林晚端起碗,站了起来。她没看刘春桃,也没看赵桂芬,

目光扫过一桌的人。“桌上七个大人,三个孩子,一共十口人。”她声音平静,“这锅糊糊,

是按十口人的量做的。现在,我数数,谁碗里的分量最多。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周秀兰那碗稠糊上。“秀兰的碗,最满。我的碗,最浅。

”林晚举起手里的碗,让所有人都看清,“娘,你分饭的时候,勺子是偏着心的吧?

”赵桂芬脸一白:“我……我看锅里就这点稠的了,秀兰是姑娘家,当然得先紧着她!

你一个壮劳力,喝点稀的怎么了?”“好一个壮劳力。”林晚冷笑一声。她忽然手腕一翻,

将碗里那半碗稀糊糊全部倒回了桌子中央的大盆里。“哗啦”一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林晚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这锅糊糊重新搅匀了,

谁也别想多占一分。”她看向一直沉默吃饭的周砚川,“当家做主的,你来分。

”周砚川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

目光在赵桂芬心虚的脸上和林晚清冷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大盆上。他没说话,

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了赵桂芬用过的那把大勺子。他舀了一勺,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又把勺子伸进锅里,重新搅了搅。这一次,他舀起一勺,没有沉底,也没有撇清,

稳稳地倒进了林晚面前的空碗里。接着是第二碗,第三碗……每一碗的分量都相差无几。

周秀兰再想多要一点,周砚川眼皮都没抬一下。赵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儿子当着全家人的面,打了她的脸。饭桌上的气氛冰冷得能结渣。

刘春桃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林晚端着那碗分量十足的糊糊,一口一口地吃着。

胃里有了东西,身上的寒意才退去几分。“你……你个泼妇!”赵桂芬终于忍不住了,

指着林晚的鼻子骂,“为了多吃一口吃的,你连脸都不要了!

我周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东西!”林晚放下碗,拿起手边的粗布擦了擦嘴。她抬起眼,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赵桂芬。“我不是计较这一口糊糊。”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砸得人心头发颤。“我是在算,我这三年,每一天,到底少吃了多少口。每一口,

都得还回来。”说完,她站起身,看也不看这一屋子脸色各异的人,转身回了屋。身后,

周砚川沉默地坐回原位,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碗已经凉了的糊糊。夜深了。

林晚躺在咯人的土炕上,听着外头传来的低声争吵,

然后是赵桂芬的哭嚎和周砚川的一声低吼。很快,一切都安静了。她闭上眼,

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空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白光。

她将今天藏起来的半块红薯放进去,红薯瞬间消失,又出现在她意念所及的地方。

她松了口气。至少,有了这个,她不会被饿死。隔壁屋,周砚川坐在油灯下。他没有睡。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磨得发白的旧账本,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销,每一笔借出。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的名字下面。工分:满分。口粮:三百六十斤/年。

实际领到:……这一栏,是空的。周砚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又翻到另一页,

上面记着赵桂芬从粮缸里取粮的日期和数量。数字对不上。

他拿起白天赵桂芬摔在桌上的那个皱巴巴的票夹,翻开。里面的布票、油票,

数量也和他账本上对不上。不是一碗糊糊的事。是三年的账。周砚川合上账本,

眼底一片深沉。他看向林晚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这个女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4.夜,深得化不开。林晚躺在土炕上,胃里空得发疼,火烧火燎。

原主这具身体惯于暴饮暴食,突然断了顿,比普通人更难熬。她蜷缩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五脏六腑,不断收紧。她忍着痛,翻了个身,

手无意中摸到枕头底下,触到一个硬物。是一枚旧铜扣,不知是哪件旧衣服上掉下来的,

被原主随手塞在了枕下。就在她指尖触到铜扣的瞬间,意识猛地一晃。眼前不是黢黑的屋顶,

而是一片静止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空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米,堆着一些东西。

林晚愣住了。她试探着往前走一步,身体果然能移动。她看向脚边,

一个印着某公司logo的保温杯静静地立着。旁边是几箱压缩饼干,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医药箱,打开一看,里面是感冒药、消炎药、绷带、碘伏。这是她前世为防万一,

在办公室角落里囤的应急物资。竟然跟着她一起过来了。狂喜涌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还有半杯水。她不敢多喝,

只抿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暖流瞬间驱散了胃里一部分的灼痛。她又拿起一块压缩饼干,

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含着。饼干在嘴里慢慢化开,粗粝的口感和微弱的甜味,

是她此刻的救赎。体力一点点恢复,脑子也清醒过来。意念一动,她回到了冰冷的土炕上。

胃里那点东西起了作用,疼痛感减轻不少。林晚坐起身,走到屋里唯一的一面小裂痕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浮肿,肥胖,脸色蜡黄。五官被肥肉挤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此刻正透着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冷静和锐利。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一个两百斤的,人人嫌弃的作精。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她。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

肥胖不是富态,是累赘,是原罪。它意味着她需要比别人消耗更多食物,

也意味着她行动不便,更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她必须减肥。林晚回到炕上,闭上眼,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第一步,活下去。利用空间里的物资,保证基本的体力。第二步,减肥。

控制饮食,加大活动量。不能再这样臃肿下去。第三步,抓账。周砚川那本账是关键,

但还不够。她要拿到赵桂芬手里的实权证据,把三年的亏空一笔笔算回来。第四步,搞钱。

光靠工分不行,得想办法弄到钱粮,攒下自己的家底。计划在脑中成型,

林晚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鸡鸣。林晚悄无声息地起身,

进入空间。她从一件备用的旧工装上撕下几根细长的布条,又把一把多功能小刀藏进袖袋。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出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还没起。她先是走到灶房,

把昨晚那个上了锁的木柜、墙角的粗粮缸、水缸的位置和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接着又绕到堂屋,估算着赵桂芬平时放票夹和钥匙的可能位置。她需要标记物。

细布条可以悄悄系在粮缸盖子下面,如果有人动过,布条的位置就会改变。

她正蹲在柴火堆旁,用小刀削着一小截木炭准备画图,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动作一顿,将木炭和布条迅速塞进兜里,站起身。周砚川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男人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目光落在她身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一份审视。

林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四目相对。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真地打量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他身形高大,面容算不上英俊,

但线条硬朗,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这个男人,

昨天用一本账本无声地支持了她,却又在饭桌上沉默地吃着那碗凉掉的糊糊。

他不是完全站在婆婆那边。但他也绝不会白白帮她。林晚在心里迅速下了判断。

周砚川的目光扫过她空空的手,又落到她鼓起的衣兜上。“你在干什么?”他开口,

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5.周砚川的目光落在她鼓起的衣兜上。“你在干什么?”他开口,

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林晚把藏在袖袋里的小刀往深处掖了掖,面上不露分毫。“捡柴火。

”她抬起手,让他看到自己指甲缝里的泥灰和木屑,“灶里没柴了,我看看有没有能烧的。

”她的眼神坦然,没有一丝躲闪。周砚川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只丢下一句“小心点”,便转身走出了院子。林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才松了口气。她把兜里的木炭和布条拿出来,飞快地在灶房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砖缝边,

画下几个歪歪扭扭的记号:柴,三根。水,两瓢。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干活。扫地,担水,

烧火。动作笨拙,扫帚扬起一阵灰尘,呛得自己直咳嗽。水桶压在肩上,沉得她一个踉跄。

生火时,浓烟滚滚,熏得她满脸是黑。但她没吭一声。刘春桃端着尿盆出来,看到这一幕,

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进屋了。赵桂芬被动静吵醒,披着衣服走出来,一见林晚那狼狈样,

立时来了精神。“扫个地能把土扬到房梁上!你是干活还是拆家?”她叉着腰,尖着嗓子骂,

“还有这柴火,这么粗的,一顿得烧掉多少?败家玩意儿!”林晚没理她,

只顾着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她满是烟灰的脸,看不清表情。她越是不反驳,

赵桂芬心里越是没底,骂了几句也觉得无趣,悻悻地回屋了。早饭是玉米糊糊,

配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林晚把窝窝头数了数,一共六个。十口人,怎么分?她没说话,

默默盛了碗糊糊,就着咸菜喝。赵桂芬把窝窝头分给周秀兰、刘春桃的孩子们,

最后剩下两个,一个给了周砚川,一个自己拿着。林晚的碗里,只有糊糊。她也不争,

吃完就把碗洗了,然后走到那个半人高的粗粮缸前。她从兜里掏出那根细长的布条,

小心翼翼地系在粮缸的盖子和缸身之间,打了个不起眼的活结。这个位置,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做完这一切,转身去收拾院子。中午,工分下发了。

赵桂芬拿着算盘拨了半天,最后给林晚称了一斤玉米面。林晚接过面,没去灶房,

直接当着赵桂芬的面,开始和面、烙饼。她把一斤面全部用完,烙了四张巴掌大的饼。

饼出锅时,香气飘了一院子。周秀兰的眼睛立刻粘在了饼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晚把饼装进一个盘子里,端上桌。她拿起一张,直接放到了周砚川碗里。“你下地出力,

多吃点。”周砚川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接着,林晚又拿起一张,放到了桌子正中央。

“剩下的,大家分吧。”一共三张饼,八个大人三个孩子,怎么分?

赵桂芬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周秀兰的手已经伸向了盘子,就在她快要碰到饼的时候,

林晚端起了茶壶,给周砚川倒水,手臂“不经意”地一挥,盘子跟着移开了半寸。

周秀兰的手抓了个空。她有些恼怒地瞪了林晚一眼,却见林晚正看着她,眼神淡淡。

“手伸惯了,有时候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想拿。”林晚的声音不大,刚好一桌子人都能听见,

“这个毛病,得改。”周秀兰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她缩回手,委屈地喊了声:“娘!”赵桂芬气得胸口起伏,却看着林晚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一个字也骂不出来。这个儿媳妇,不吵不闹了,反而更吓人。下午下地拔草。

林晚故意落在后面,她这身体,干一会儿就喘得厉害。前面几个婆子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你们发现没,周家那胖媳妇,最近邪门得很。”“可不是嘛,前儿个还撒泼打滚,

今儿个就乖乖干活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听她婆婆念叨,说她现在学精了,干活偷懒,

吃饭盯秤,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林晚听着,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人的脸。张李氏,

王婆,还有李婶。她们平时最爱和赵桂芬凑在一起说长道短。她没作声,

只是拔草的速度更慢了。夜里,一家人早早睡了。林晚躺在炕上,等到院里彻底没了声息,

才悄悄起身。她赤着脚,摸黑走到灶房。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

刚好落在那个粗粮缸上。她蹲下身,伸手摸向那个她系上的细布条。布条还在。

但她的指尖刚触到,心就沉了下去。早上她系的是个活结,布条的两头是一长一短的。现在,

摸在手里的,却是两个差不多长的头。有人动过这个粮缸。而且,这个人动了手脚之后,

还试图把布条恢复原样。林晚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抓到你了。

6.林晚没睡。她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最后一丝声响沉寂下去,连虫鸣都停了。灶房里,

那个粗粮缸,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她必须知道是谁。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

但更多的是一种猎手般的警觉。她悄悄起身,没点灯,赤着脚摸到灶房。门没关严,

留着一道缝。林晚侧身挤进去,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夜里的灶房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潮味和淡淡的粮食气。她靠着墙,调整着呼吸,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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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六零作精,怒怼婆家后我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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