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成了他的替罪羊真千金回家的那天,我被林家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京圈那些曾经围着我转的公子哥,转头就在群里发我的落魄照,赌我什么时候会去夜场卖酒。
我拎着一个破烂的编织袋,站在大雨里,看着林家别墅的大门缓缓关上。没人知道,
我根本不在乎那所谓的千金身份。我只在乎霍延。三年前,
林家那个真千金带人把我堵在阴暗的巷子里。她手里的木棍还没落下,是霍延冲了出来,
替我挡了那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很清脆。他那时候还没失忆,
摸着我的头说:「别怕,有我在。」后来他出了车祸,醒来就不记得我了,
转而疯狂地爱上了沈昭昭。我租了他楼下的破旧出租屋。房间很小,墙皮脱落,透着股霉味。
我在通风管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正对着他书房和卧室的沙发。每天深夜,
我都会蜷缩在闪烁的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跳动的小红点。
屏幕里的霍延正抱着沈昭昭在沙发上翻滚。沈昭昭笑得很甜,手勾着他的脖子,
娇滴滴地叫他阿延。我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墙灰掉了一地,
指缝里渗出暗红的血迹。我不觉得疼。我只觉得,只要能这样看着他,我就还没死。
在霍延面前,我隐藏了自己所有的黑客技术,伪装成一个胆小、卑微且窝囊的跟班。
他让我去买烟,我就得顶着暴雨跑遍半个城。他让我跪着擦鞋,我就绝不敢站着。
沈昭昭为了她家里的生意,潜入霍延的书房窃取了核心机密。我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颤抖着手把U盘**电脑,脸上的表情狰狞又贪婪。但我没提醒霍延。我想看看,
他到底能为这个女人做到哪一步。霍家二叔带人撞开门的时候,
我正跪在地上清理沈昭昭打碎的红酒杯。碎玻璃扎进我的膝盖,我一声没吭。「霍延,
核心文件泄露,陈氏集团已经拿到了我们的底价。」霍二叔身后站着十几个保镖,
个个面色冷硬。他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痕迹报告甩在桌上。「今天你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
否则这个位置,你坐不稳。」沈昭昭躲在霍延怀里,身体抖得像筛糠。她脸色惨白,
眼神虚浮地盯着地板,根本不敢看霍二叔。霍延低头看了沈昭昭一眼。他的眼神里有心疼,
也有我看不懂的决绝。然后,他看向了我。他猛地伸手,五指死死扣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拽。
我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他从地上生生拎了起来。他像是丢一块抹布一样,
把我用力甩到霍二叔脚下。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砖上,手肘磕破了皮,
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是她偷的。」霍延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一点温度。他指着我,
对霍二叔说:「林晚利用职务之便,潜入书房拷贝了文件,她想卖给对家还债。」我仰起头,
视线越过人群。霍延正紧紧搂着沈昭昭的肩膀,他的侧脸写满了急切。他在守护她。
他怕二叔的怒火波及到沈昭昭,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入了深渊。三年前那个救我的少年,
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我的心脏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往里灌。霍二叔蹲下身,
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狠戾。「林晚,真的是你干的?」我看着他那双多疑的眼睛,
又看了看霍延那张冷漠的脸。我垂下头,嗓音沙哑。「是我。」「文件是我偷的。」
第2章救他于水火霍二叔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根本没看我,
只是慢条斯理地折好手里的手帕。「林晚,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霍延。「你养的这个小跟班,
连电脑开机键在哪儿恐怕都弄不明白,她能偷走核心机密?」霍二叔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脑勺磕在红酒瓶的碎片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霍延,
沈昭昭是沈家的人,她偷东西是为了她老子,你护着她,就是想让霍家死。」
霍二叔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把霍延带回老宅地下室,动家法。」
「什么时候他肯把沈昭昭交出来,什么时候再让他见太阳。」
霍延被两个大汉粗暴地架了起来。他没有反抗,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
眼神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心疼。但他心疼的不是我,
而是那个早就趁乱溜走的沈昭昭。沈昭昭在二叔进门前就收到了风声。
我看着她拎着那条昂贵的真丝长裙,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从后门钻进了雨幕里。
她跑得很快,连头都没回一下。霍延被带走了。别墅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膝盖处渗出的血迹。我撑着墙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我没有哭。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一瘸一拐地回到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但我此刻顾不上这些。我掀开床单,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
三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并排摆放。我坐下,手指覆在键盘上的那一刻,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晚。屏幕的荧光映在我的瞳孔里,代码飞速滚动。
霍家老宅的安保系统在我眼里就像一张满是漏洞的破网。
我精准地切入了他们的电力控制中心。「三,二,一。」我轻声呢喃。按下回车键。
整座霍家庄园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紧接着,我黑掉了所有的监控终端,
将画面锁定在五分钟前的循环播放中。现在的霍家,是一座瞎了眼的孤岛。
我披上一件黑色的雨衣,冲进暴雨里。林家的老宅离这里不远。我翻墙进了林家车库。
司机老王正躲在值班室里偷懒抽烟,车钥匙就挂在门口的挂钩上。
我顺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发动机发出难听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咆哮。
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面包车在湿滑的公路上狂奔,
溅起巨大的水花。霍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我没有减速。「嘭!」
剧烈的撞击感让我胸口一阵发闷,安全气囊差点弹出来。铁门被撞得变了形,
我顺着惯性冲进了庄园。庄园里乱成了一团,保镖们拿着手电筒四处晃动,喊叫声此起彼伏。
我趁着黑暗,凭着记忆摸进了地下室。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透着股浓重的铁锈味。
霍延被吊在房梁上。他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交错在背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霍延。」我冲过去,
声音都在发抖。他低着头,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我从兜里掏出折叠刀,
用力割断了勒进他肉里的麻绳。他沉重的身体猛地砸在我身上。我咬着牙,
用瘦弱的肩膀死死顶住他。「走,我们走。」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半背半拖地带着他穿过混乱的走廊。雨水冲刷着我们的身体,我把他塞进面包车的后座,
发动了车子。我不敢回市区,也不敢去医院。霍二叔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我把车开到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修车厂。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轮胎和生锈的铁架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
我把霍延背进修车厂内部的小隔间,把他放在一张破旧的皮沙发上。他烧得很厉害,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全是冷汗。「昭昭……」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我打来一盆冷水,
撕开他的衬衫,用毛巾一点点擦拭他背上的伤口。那些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
翻出的皮肉让人触目惊心。我边擦边掉眼泪。眼泪砸在水盆里,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霍延,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握住他滚烫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三年前,
在那个巷子里,是你冲出来救了我。」「你说别怕,有你在。」「从那天起,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不在乎当你的跟班,不在乎被你羞辱,只要能看着你就行。」
「沈昭昭她不爱你,她跑了,她根本不管你的死活……」我越说越激动,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爱你啊,霍延。」「我从三年前就开始爱你了,
这辈子我都没法离开你……」我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愣住了,抬起头,正对上霍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半点温情。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和冰冷。他猛地挥手,重重地拍在我手里的水盆上。「哐当!」
不锈钢盆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冰冷的水溅了我满头满脸,顺着发尖往下滴。
霍延撑着身体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床单。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我。「林晚,你说这些话,不觉得恶心吗?」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语气里满是嫌恶。「救你,不过是我随手做的一件烂事,
我甚至连你的脸都没记住。」「别用你那廉价的感情来标榜你的伟大。」他凑近我,
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这辈子,我心里只有沈昭昭一个人。」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离我远点。」第3章困兽的末路死局霍延让我离他远点。
我没动。我拧干了盆里的冷毛巾,避开他想杀人的目光,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他一把甩开,
力道大得让我的手背撞在沙发边缘,瞬间红了一片。「林晚,你听不懂人话?」
他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了背上的鞭伤,疼得闷哼一声,重新跌回沙发里。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声音很轻。「二叔在到处找你。」「除了我这儿,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屈辱。曾经高高在上的霍家继承人,
现在只能躲在废弃修车厂的隔间里,靠一个他最厌恶的跟班施舍。但他没颓废太久。
第二天一早,他就拖着还没结痂的身体,联系了陈氏集团。那是沈家的死对头。
霍延想借陈家的手,把霍家从二叔手里夺回来。为此,他可以不要命。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成了他身后的影子。他带着我出入各种高档会所,去见那些以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人。
包厢里烟雾缭绕,劣质洋酒的味道刺鼻。陈氏集团的代表陈总歪在真皮沙发上,
怀里搂着个年轻姑娘,手里晃着酒杯。他斜着眼看霍延,语气轻佻。「霍少,想要陈氏注资,
总得拿出点诚意吧?」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排刚开的烈酒。「全干了,咱们再谈合同。」
我上前一步,挡在霍延面前。「陈总,他胃不好,这酒我替他喝。」陈总冷笑一声,
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你算个什么东西?林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假货?」「霍延,
你现在就带这么个玩意儿出来谈生意?」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霍延面无表情,
伸手把我拽到身后。他甚至没看我一眼,直接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杯,两杯,三杯。
我站在包厢最阴暗的角落,看着他的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
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尊严都溺死在这些酒精里。半小时后,霍延猛地推开众人,
冲进了洗手间。我紧跟其后。他趴在马桶边,吐得撕心裂肺。
呕吐物里夹杂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块,在白瓷的映衬下触目惊心。是胃出血。
他整个人脱力地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还挂着血迹。我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
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和抹布。我先擦掉他脸上的污渍,然后跪在地上,
一点点擦掉那些带着酸气的血迹。他闭着眼靠在隔板上,呼吸粗重。「霍延,我们去医院。」
我伸手去扶他。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我的手。「别碰我。」他抹掉嘴角的血,
撑着墙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背后的伤口似乎都在渗血。
但他还是整理好了西装褶皱,重新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了那个吃人的包厢。
他继续用命去换那点虚无缥缈的注资。回到修车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霍延倒在沙发上,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给他喂了药,守在他身边。修车厂那台满是雪花的旧电视一直开着,
声音调得很小。早间新闻开始播报。画面里,沈昭昭穿着洁白的真丝礼服,
挽着京圈另一位财阀公子的胳膊。她笑得明艳动人,像是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空旷的修车厂里回荡。「沈氏集团与陆氏达成战略合作,
沈家大**已怀有两个月身孕,双方将于下月举行世纪婚礼……」「啪嗒」一声。
霍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死死盯着屏幕,手里握着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破旧的地毯上。两个月身孕。两个月前,
霍延还在为了给她买那条定制项链,在暴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沈昭昭……」他低声呢喃,
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死寂。下一秒,他突然发了疯。他抓起旁边的扳手,
狠狠砸向那台旧电视。屏幕炸裂,火花四溅。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把修车厂里唯一的一套旧家具砸成了碎片。「啊——!」他像头困兽一样在废墟里嘶吼,
双眼猩红。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发泄。我知道,他心里的那座塔,塌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留在霍家系统的后门发来的警报。二叔的致命一击到了。
陈氏集团从头到尾都在耍霍延。他们早就和二叔达成了协议,故意消耗霍延的精力和资源。
现在,霍延手里最后的底牌也没了。「霍延,走!」我冲过去拽他的胳膊。
「二叔的人过来了!」修车厂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透着杀气。紧接着,是拉开枪支保险栓的清脆声响。修车厂被围死了。霍延没跑。
他推开我,走到桌子旁,拉开了底下的暗格。他从里面翻出了一叠雷管。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当着我的面,面无表情地把雷管一根接一根绑在腰上。最后,
他用力勒紧了绳子。他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只有同归于尽的死志。「林晚,你走吧。」
他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得可怕。「从后门的排水管爬出去,别回头。」他手里攥着引线,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外面的大灯突然亮起,强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射进来,
照得屋内一片惨白。二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霍延,别躲了。」
「交出你手里剩下的股份,二叔给你留个全尸。」霍延冷笑一声,低头看向腰间的雷管。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解脱。「走啊!」他吼道。
第4章折骨求生的孤注一掷霍延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白瓷杯。他看着我,
眼神里那股狠戾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喝了,压压惊。」
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听起来硬邦邦的。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外面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他腰上那圈要命的雷管。我没怀疑他。我接过杯子,仰头把那口温水灌了下去。
水里带着股淡淡的苦涩,像坏掉的杏仁。不到一分钟,我眼前的重影就开始乱晃。
霍延的脸在我视线里变得模糊,最后缩成了一个漆黑的点。
我听见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林晚,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日子吧。」我想伸手拽他的衣角,
可指尖还没碰到布料,整个人就彻底栽进了黑暗里。我是被冻醒的。
后脑勺疼得像被钉子生生扎了进去,每跳动一下都带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睁开眼,
四周是阴冷潮湿的砖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铁锈气。我动了动胳膊,
左手腕上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哐当。」我低头一看,
左手被一只生了锈的手铐死死锁在铁床架子上。这地方是个地下室,
头顶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黄炽灯,光线昏暗得要命。我用力拽了两下。铁链撞在床架上,
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门外突然传来了打火机咔哒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股浓重的烟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里面那娘们醒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粗嘎,带着不耐烦。「醒了就醒了,二叔说了,先关着,等那边尘埃落定了再处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轻点,还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哎,你说霍延是不是真疯了?
他居然没跑,直接冲到公司去了。」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屏住呼吸,
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那可不,腰上缠了一圈雷管,手里攥着**。」
「听说他把二叔和那帮董事全堵在顶楼会议室了。」「现在特警都把大楼围了,
可谁也不敢进去,那疯子说只要二叔不签股份**协议,他就拉着所有人一起听响。」
外面的男人嗤笑一声。「沈家那位大**还在隔壁酒店办订婚宴呢,
霍延这是想给人家放个大的烟花庆祝啊。」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霍延那个性子,他既然敢绑着雷管去,就没打算活着出来。他把生路留给了我,
自己去选了最惨烈的一种死法。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我再次看向手里的手铐。
这种老式的圆头手铐扣得很紧,勒进了我的皮肉里,手腕已经肿了一圈。我试着把手往外缩,
可骨头卡在那里,除了磨掉一层皮,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我盯着自己的左手。拇指。
只要拇指能折叠到掌心,手掌的宽度就能缩小三分之一。我深吸一口气,
右手死死攥住左手的大拇指。我闭上眼,牙齿死死咬在下唇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咔吧。
」那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却像惊雷一样。剧痛从指根瞬间窜上大脑。
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衣服瞬间被湿透了。我想尖叫,
但我死死咬着嘴唇,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含糊的闷哼。我疼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阵痉挛,
几乎要当场晕死过去。但我没时间了。我强撑着那股几乎要把人撕碎的痛感,
把那只已经软绵绵、扭曲成奇怪角度的手掌一点点往金属圈外褪。皮肉被生锈的边缘刮蹭,
**辣的疼。终于,手掌滑脱了出来。我瘫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