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苹果。
「不方便。」
蒋桂芬的笑淡了。
「邻居之间,这点忙都不帮?」
陈建民也笑。
只是笑里带着试探。
「又不是白住,水电费我们出。砚安跟我说过,你人好,肯定没问题。」
我看向沈砚安。
他从电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车钥匙。
「我只是随口说一句。」
我没说话。
沈砚安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他们家确实要刷墙,住酒店也贵。你房子空着,借几天而已。」
我把行李箱拉到门外。
「我的房子,不外借。」
陈建民的脸沉了一瞬。
蒋桂芬把苹果放在地上。
「现在年轻人真没情分。」
电梯门开了。
我拖着箱子进去。
门合上前,我听见蒋桂芬在外面嘀咕。
「一个姑娘住这么大房子,也不怕压不住福气。」
沈砚安追进电梯。
「你刚才太不给人面子了。」
我按下一楼。
「我没义务把家借给邻居。」
「陈叔在小区里说话有分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影子。
「如果分量要用我的房子换,那他的分量不值钱。」
沈砚安一路没再说话。
到楼下,他突然问我:「你家门锁密码没换吧?」
我脚步停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
「物业说楼上管道可能要查,万一需要进门。」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清掉所有临时密码。
又重新生成一个一次性密码。
有效期只有晚上七点到七点半。
我把密码发给物业公开账号。
不是发给马红个人。
发完后,我又截图保存。
沈砚安皱眉。
「你至于吗?」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至于。」
他沉默几秒。
「林知夏,你在机关写材料写久了,看谁都像坏人。」
我拉开车门。
「不是看谁像坏人,是门不能交给想进门的人。」
那天去车站的路上,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把房产证明复印件、母亲遗嘱复印件、屋内视频、门锁记录,全部交给县公证处做了留痕。
办完后,我把回执拍给闺蜜许乔。
许乔回得很快。
「你这是准备打仗?」
我看着车窗外的县城街道。
回她一句。
「只是防一手。」
车开进客运站前,物业经理马红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小姐,楼上检修师傅说,今晚可能来不及。你能不能把门锁密码有效期延到明天?」
我看了眼时间。
「不能。」
马红笑得很勉强。
「都是老邻居,别这么麻烦嘛。」
我说:「如果需要进门,提前半小时打电话,我重新给一次性密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挂断前,我听见背景里有人说了一句。
「她怎么这么防人?」
声音很低。
但我听出来了。
是陈建民。
我把通话录音保存。
有些人第一次伸手,不是为了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