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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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早上六点半,

她就抱着那个黑色的骨灰盒站在了高铁站门口。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她缩了缩脖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盒子,心里默默祈祷了一百遍:千万别碎,

千万别碎。这个盒子是她花了八百块钱在网上定制的,外层是高级黑胡桃木,

内胆是食品级不锈钢,密封圈用的是硅胶材质,据说防水防潮防氧化效果一流。

她当初买这个盒子的时候,店家还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刻字,要不要放遗像,

她憋了半天说不用,店家沉默了几秒,大概以为她是个伤心欲绝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家属,

还多送了她一束白菊花。林知夏收到白菊花的时候也挺无语的,但也没法解释。她要怎么说?

说这个骨灰盒是用来装咖啡豆的?那店家可能更无语。不过说真的,这个盒子确实好用。

她玩手冲咖啡玩了两年多,从最开始的速溶咖啡一路折腾到现磨手冲,

再到后来自己买生豆回来烘焙,算是彻底入了坑。这次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

从网上淘了牙买加蓝山、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巴拿马瑰夏三种顶级生豆,

自己在家一遍一遍地试烘焙曲线,光废豆就倒掉了两斤多,心疼得她直抽抽。

最后好不容易烤出了一批完美的豆子,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生怕受潮影响风味,思来想去,

就用了这个防潮性能最好的骨灰盒来装。反正盒子是新的,又没人用过,她也不忌讳这个。

安检的时候果然出了问题。那个安检员看着屏幕上的形状愣了一下,让她把盒子打开检查。

林知夏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深褐色的咖啡豆,散发着浓郁的焦糖和果香。

安检员凑近闻了闻,表情从紧张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哭笑不得,最后挥挥手让她过去了。

林知夏抱着盒子过了安检,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她本来不用来这么早的,但她朋友苏糖今天过生日,

她在省城给苏糖订了一个定制的蛋糕,得赶在中午之前送到。苏糖是她大学同学,

毕业后回了省城工作,两人关系一直很好。这次苏糖过生日,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咖啡豆是其中之一,她还准备了一整套手冲器具,打算现场给苏糖做一杯顶级的手冲咖啡。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糖发来的微信消息。苏糖:“夏夏你上车了吗?

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激动得失眠了,三点多才睡,现在困得要死。”林知夏笑了一下,

打字回复:“还没上车呢,你接着睡,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苏糖发了个打滚的表情包过来:“不行我要去接你!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我问了你八百遍你都不说。”林知夏:“到了你就知道了。”苏糖:“不会是男朋友吧?

我跟你说你要是带个男人来我就把你俩一起扔出去。”林知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把手机揣回兜里。广播响起来,她这趟车开始检票了。她抱着骨灰盒站起来,

跟着人流慢慢往前挪。高铁站的早高峰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赶着去省城上班的,

一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周一早上的生无可恋。检票进站,下到站台,

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座位。她买的是靠窗的F座,特意提前一周在网上抢的,

就是为了路上能舒服一点,毕竟抱着个盒子坐三个小时也不轻松。

然而当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座位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头发烫得跟泡面似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上抹着鲜艳的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往地上扔壳,脚边已经积了一小堆垃圾。她的行李也是夸张,

一个大编织袋塞得满满当当,直接堵在了过道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占了半个座位。林知夏看了看手里的车票,又看了看座位号,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客气地开口:“阿姨,您好,这个座位是我的,您看一下您的车票,

是不是坐错了?”大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嗑瓜子。林知夏以为她没听见,

提高了一点音量又说了一遍:“阿姨,这是F座,我买的票就是这个位置,

您能看一下您的票吗?”大妈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看票,

而是抬起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知夏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从头扫到尾,再从尾扫到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知夏怀里抱着的黑色骨灰盒上。

大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你什么东西啊你?”大妈声音又尖又利,跟指甲刮黑板似的,

“这是我先坐的!我先来的!懂不懂规矩?”林知夏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种人。

她尽量保持耐心,把车票递到大妈面前:“阿姨,高铁票是实名制的,座位是按号来的,

不是按先来后到。您看,这是我买的票,F座,就是这个位置。您的座位在哪儿,

我帮您看一下?”大妈一把把她的手打开,力气大得林知夏手腕上立刻红了一道。

大妈嗓门更大了:“少给我看那破纸片子!我告诉你,我坐这儿就是这儿,

你爱坐哪儿坐哪儿去!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看见老年人站着都不知道让个座,还好意思拿着票来跟我争!”车厢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前面几排的乘客扭过头来,有人露出看热闹的表情,有人皱了皱眉又转回去了。

林知夏的手腕**辣地疼,她攥紧了车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阿姨,

这不是让不让座的问题,这是我花钱买的座位。如果您身体不舒服或者需要帮助,

我可以帮您找列车员协调,但您不能直接占了我的座还理直气壮。”“我理直气壮怎么了?

”大妈把瓜子往地上一摔,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我坐个座怎么了?我这么大年纪了,

站都站不稳,你让我站着?你有没有良心?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知夏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弄得有点懵。她看了看周围,

旁边座位的一个年轻男人正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过道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女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跟男的说了句什么,男的摇了摇头,

两人也没吭声。没有人帮她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制止那个大妈。林知夏咬了咬牙,

转身准备去找列车员。她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大妈的声音:“哎你手里抱的什么东西?

”林知夏没理她,继续往前走。但大妈的动作比她快多了。林知夏只觉得怀里一空,下一秒,

那个黑色的骨灰盒已经被大妈一把抢了过去。林知夏脑子嗡的一声,猛地转过身来,

就看见大妈举着那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什么玩意儿?

”大妈把盒子凑近了看,突然像被烫了一样尖叫起来,“骨灰盒?!这是骨灰盒?!

你抱着个骨灰盒上高铁?!你神经病啊你!晦气!晦气死了!

”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盒子往地上一摔。林知夏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感觉心脏都停了。

骨灰盒砸在地上,盖子飞了出去,里面的咖啡豆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哗啦啦地洒了一地。深褐色的豆子在车厢的地板上滚动,有的滚到了座位底下,

有的滚到了过道上,被经过的乘客踩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三个月的努力,

几百块钱的生豆,无数个熬夜烘焙的夜晚,全都没了。林知夏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死盯着地上的咖啡豆。她看见有几颗滚到了大妈的脚边,大妈嫌弃地一脚踢开,

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一大早遇上这种晦气事,**倒霉。一个骨灰盒也敢带上车,

也不怕把全车人都克死。”林知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拼命忍住,蹲下来,

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豆子。但大部分已经碎了,踩烂了,混着车厢地板上的灰,

根本没法要了。她捡了几颗完整的握在手心里,指尖都在发抖。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看着那个还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座位上的大妈,声音沙哑地说:“你赔。”大妈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姑娘会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声里全是轻蔑和不屑:“赔?赔什么赔?赔你那盒死人骨头?小姑娘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再说了,你带这种东西上车,我还没投诉你呢,你还让我赔?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发抖,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那不是骨灰,

那是咖啡豆。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自己烘焙的,生豆成本就一千二百块。

加上我的人工和时间成本,你至少要赔我三千。”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妈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三千?!你穷疯了是吧?!

一袋破豆子你要三千?!你当我们乡下人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说着说着突然往地上一躺,两只手开始在胸前乱抓,

嗓门大到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哎哟我的心脏病犯了!哎哟这个年轻人欺负老年人了!

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我心脏病犯了我要死了!”林知夏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几颗完整的咖啡豆,看着这个刚才还中气十足骂人的大妈在地上滚来滚去,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恶心。这时候,那些刚才一直沉默的乘客们,终于开口了。

旁边那个一直戴耳机的年轻男人摘下耳机,皱着眉看了林知夏一眼:“美女,我看就算了吧,

不就是一袋豆子吗,至于闹成这样?你看把人家老太太吓的。

”过道对面的中年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小姑娘,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你一个年轻人跟老人家计较什么?几颗豆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呗,再买就是了。

”“是啊是啊,你看阿姨都这样了,真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小姑娘,大度一点嘛,

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

”林知夏听着这些话,嘴唇抿得发白。她想说这是我的座位被占了,是我的东西被摔了,

凭什么要我大度?凭什么要我退一步?但她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打滚的大妈,

看着周围那些一脸“你太不懂事”的乘客,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谁对谁错,他们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觉得让一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年轻姑娘忍一忍,比跟一个泼妇讲道理要省事得多。

林知夏没有再争辩。她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咖啡豆拢了拢,捡起那个摔变形的骨灰盒盖子,

合上,抱着盒子站了起来。她掏出手机,对着地上还在打滚的大妈拍了十几张照片,

又录了一段视频,把她骂人的话、撒泼的样子全拍了下来。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一遍,包括时间、车次、车厢号、座位号,

以及大妈的外貌特征。她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

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手,会发现她的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列车员终于姗姗来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看着地上的狼藉和大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头两个大的表情。

她蹲下来试图安抚那个还在打滚的大妈:“阿姨,您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大妈一把抓住列车员的胳膊,哭天喊地:“小姑娘你给我评评理!

这个丧良心的年轻人要讹我三千块钱!我心脏病都要被她气出来了!

你们高铁上怎么什么人都让上啊!我要是死了你们都要负责!”列车员被她扯得东倒西歪,

无奈地看了林知夏一眼。林知夏平静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列车员听完,

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既有同情又有无力。她压低声音对林知夏说:“这位女士,

要不你们协商一下?你看阿姨年纪也大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林知夏看着列车员,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没事,我不追究了。”大妈一听这话,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了,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有心脏病的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得意洋洋地坐回了座位上,还故意把蛇皮袋往林知夏那边踢了踢,占了更多地方。

列车员松了口气,连忙对林知夏说:“那女士您跟我来,我帮您找个空座位。

”林知夏抱着那个变形的骨灰盒,跟着列车员往车厢另一头走。她走出几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妈。大妈已经重新翘起了二郎腿,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瓜子壳直接吐在地上,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欠收拾,

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林知夏转过头,不再看她。

列车员把她安排到了餐车的一个空位上。林知夏坐下来,把骨灰盒放在桌上,

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仅存的咖啡豆。大部分都洒了,只剩下盒子底部薄薄一层,

大概也就够冲一杯的量。她伸手摸了摸那些豆子,指尖触感干燥而粗糙,

焦糖的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来,闻着有点想哭。她掏出手机,给苏糖发了一条消息:“糖糖,

你的生日礼物出了点意外,可能没办法完整地送给你了。”苏糖秒回:“怎么了?你没事吧?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眼睛突然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只发了一句:“没事,见面再说。”苏糖发了一个担心的表情包,说:“你路上小心,

我在车站等你。”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在吃泡面,一切都很正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知道,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不是一句“大度一点”就能弥补的。她睁开眼,拿起手机,

翻出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大妈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每一个狰狞的表情都被定格了。林知夏把手机相册备份到云端,然后打开微博,

把照片和事情经过编辑成了一条长微博,设置了定时发送。发博时间定在今天晚上八点。

她想了想,又打开了一个本地生活类的自媒体公众号后台。

她之前在这家自媒体实习过两个月,跟编辑还有点交情。她把素材打包发了过去,

附了一句话:“王哥,这个料应该能爆,你看着用。”对方很快就回了:“**,

这大妈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行,我安排一下,下午就发。”林知夏关掉手机,

抱着那个破了一个角的骨灰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城市的建筑慢慢变成了农田和村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闪过,远处的山灰蒙蒙的,

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她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

是一种很冷很冷的弧度。三个小时的车程,她倒要看看,这个大妈还能作到什么程度。

高铁在上午十一点十分准时到达省城。林知夏抱着骨灰盒下了车,故意走慢了几步,

远远跟在大妈身后。大妈的战斗力确实惊人,一个人扛着编织袋拎着蛇皮袋,走得虎虎生风,

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心脏病发作”的痕迹。出站口,

林知夏看见苏糖正踮着脚尖在人群中找她。苏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头发散着,

手里举着一束鲜花,看起来比过生日的还开心。林知夏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加快脚步走过去。苏糖一眼就看见了她怀里的骨灰盒,整个人当场石化了三秒钟,

然后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开口:“夏夏……你给我带的生日礼物……该不会是这个吧?

”林知夏看着她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苏糖慌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林知夏吸了吸鼻子,

摇摇头:“没事,先出站,路上跟你说。”她拉着苏糖往外走,

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大红色的身影。很快她就找到了,

大妈正扛着编织袋往车站广场的方向走,步伐矫健得可以去参加竞走比赛。

林知夏拉着苏糖跟了上去。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大妈,不会这么轻易就消停的。而事实证明,

她的直觉准得可怕。林知夏拉着苏糖走出出站口,远远跟着那个大红的身影。

十一月的省城比老家那边还冷,风从车站广场上灌过来,吹得人脑门疼。

苏糖被她的骨灰盒吓得够呛,一路上听她讲完高铁上发生的事,气得脸都红了。

“什么人啊这是?”苏糖声音都高了八度,“占了你的座还摔你的东西?还装心脏病?

那些乘客也是,一个个就知道劝人大度,合着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是吧?

”林知夏苦笑了一下:“习惯了,这种事情网上见得多了,没想到真能被自己碰上。

”“那你现在跟着她干嘛?”苏糖看了看前面那个扛着编织袋走得飞快的女人,压低声音问。

林知夏没回答,只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离她定时发微博还有八个多小时。

她不知道这个大妈还会不会继续作妖,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种人,

不会因为欺负了一个人就收手的。大妈出了车站广场,没有往公交站或者地铁站的方向走,

反而拐进了一条小路。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苏糖虽然搞不清楚状况,

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同仇敌忾的心理,也紧紧跟在她身边。“夏夏,我们这是要跟踪她?

”苏糖小声问。“我就想看看她还能干出什么事来。”林知夏说,“顺便多拍点证据。

这种人,只有让她付出代价她才会记住教训。”小路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大妈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开始跟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攀谈起来。

林知夏拉着苏糖躲在一棵行道树后面,竖起耳朵听。大妈的嗓门本来就大,

隔了十几米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哥,这附近哪儿有银行啊?”大妈问。

卖红薯的大爷指了指对面:“那边过马路,走两百米就有个建设银行。”大妈点点头,

没道谢,转身就扛起编织袋往马路对面走。林知夏跟上去,心里琢磨着她去银行干什么。

取钱?存钱?还是又要搞事情?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大妈走到银行门口,没进去,

反而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她把编织袋和蛇皮袋放在脚边,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然后开始东张西望。

林知夏和苏糖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奶茶,假装聊天,

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夏夏,我们是不是有点变态啊?”苏糖咬着吸管,表情复杂。

“她摔了我三千块钱的东西,我看她两眼怎么了?”林知夏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奶茶。

苏糖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盯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妈在银行门口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有好几个路人从她面前经过,

她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林知夏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出了错,正准备放弃跟踪,

带苏糖去吃午饭,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从银行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起来像是刚取了钱。她低着头在翻包,没注意脚下,

不小心踩到了大妈放在台阶边上的蛇皮袋。大妈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年轻女人的胳膊,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干什么?

你踩我东西了!你长没长眼睛?”年轻女人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注意,阿姨您看看东西坏了没有?”“坏了!”大妈看都没看就斩钉截铁地说,

“我这里面装的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土特产,都是好东西,你这一脚全踩烂了!

你说怎么办吧!”年轻女人愣住了,弯腰去看那个蛇皮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说:“阿姨,您打开看看,如果真坏了,

我赔您。”“打开?”大妈眼珠子一转,“打开了你能赔得起?我这里面装的是野生松茸,

一斤好几百块呢!你踩了这一脚,里面的松茸全碎了,你赔得起吗?

”林知夏在奶茶店里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蛇皮袋之前被大妈踢来踢去,连个褶子都没破,

更别说被踩坏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把镜头对准了对面。苏糖也反应过来了,

瞪大眼睛:“她又要讹人?”林知夏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举得更稳了。

年轻女人显然被大妈的气势吓住了,声音都变小了:“阿姨,那您说要赔多少?”“一千!

”大妈伸出食指,“少一分都不行!”“一千?”年轻女人的脸色变了,“阿姨,

您这太离谱了吧?我都没踩多重,就算是松茸也不至于碎成这样。要不我们报警处理吧?

”大妈一听到“报警”两个字,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但她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一把抓住年轻女人的头发,用力一扯,年轻女人尖叫了一声,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

里面的钱散了一地。“报警?你报啊!你踩了我的东西你还敢报警?

”大妈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空气,“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银行门口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停下来看热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但没有人上前制止。

年轻女人被扯着头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蹲在地上试图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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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座大妈摔我骨灰盒,全车劝我大度?下车她碰瓷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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